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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猴子开始成神》正文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阴间也搞阳间操作(二合一)

    “大觉寺,掌握‘明镜台’,作用是查验、登记、负责人口安排,应该不止这些,什么天地权柄会特么是查验、登记这种东西?功能明显是后天人造的,先天权柄应该和慧真说的一样,本质是‘鉴’,重点应当是辨别……”

    ...

    十里长道,黄沙铺地,霜风如刀。伊辰踏步行来,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圈涟漪状的水痕,随即冻结成冰,又在他抬脚时碎裂消散。他肩上的黄皮袋鼓鼓囊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仿佛内里藏了活物在呼吸。

    高台之上,血猿端坐判官椅中,双目赤红如炭火。它身后那道判官虚影缓缓抬起铁笔,在虚空书写:【证人伊辰,拘提入庭,准予陈述。】

    “跪。”一名阴差模样的魂体低声喝令,手中哭丧棒顿地,发出沉闷回响。

    伊辰停下脚步,离高台尚有三丈,却不再前进。他歪头看了看那阴差,咧嘴一笑:“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死人装活。”

    全场寂静。

    血猿缓缓起身,黑袍无风自动,声音低沉而威压:“你可知此地乃冥法所立之庭?违令者,魂魄打入轮回井,永世不得超生。”

    “知道啊。”伊辰耸耸肩,从黄皮袋里掏出一块干饼,咬了一口,“所以我来了。我要是不来,你们能说我是逃犯;可我来了,那就是证人。阴司法典第三卷第七条写得清清楚楚??‘凡应召作证者,享七日豁免权,期间不得以旧罪追责,亦不得施加非审讯性惩戒’。”

    他嚼着饼,含糊道:“我还特意背了法条,就怕你们耍赖。”

    血猿瞳孔微缩。

    它没料到这个看似市井混混的小人物,竟通晓阴司律令。

    更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便是**引经据典**。

    台下百余名魂体悄然骚动。那些原本无声哀嚎的亡魂,此刻竟似有了意识,目光齐刷刷投向伊辰。

    “你说得没错。”血猿终于开口,语气缓了几分,“你是证人,享有豁免。但你也该明白,证言必须真实。若有半句虚妄,即构成‘欺瞒司法’之罪,将受剥魂之刑。”

    “我当然说实话。”伊辰拍拍胸口,忽然露出一抹讥笑,“比如……我七岁那年差点淹死,是个老渔夫救了我。可村里没人记得那天出过船。再比如,我十岁高烧三天,郎中说我魂飞魄散,可我又活了过来。还有,我曾在藏经阁见过一面镜子,镜子里全是死人脸,它们叫我‘哥哥’,还说要等我照进去。”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这些事,是真的吧?”

    血猿沉默。

    判官虚影手中的铁笔微微颤动。

    “继续。”血猿道。

    “好嘞。”伊辰舔了舔手指上的饼屑,忽然抬头,直视血猿双眼,“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会被救?为什么我能活?为什么那面镜子认得我?”

    他一步步踏上高台,声音渐响:“因为我不止是我。我是‘湿痕持有者’,编号叁。八年前,一道青灰色印记落在我心口,从此我就成了某个东西的容器。”

    “荒谬!”一名阴差怒喝,“凡人岂能承载渊民血脉?此等言论,纯属亵渎!”

    “闭嘴。”血猿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让他说完。”

    伊辰笑了,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

    “你们嘴里的‘渊民’,不是妖,不是鬼,是比你们这些阴差更早存在的引渡者。他们游走于生死之间,掌管冥河航路。后来天地定序,阴司建制,就把他们打成邪祟,封的封,杀的杀。”

    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心口那块青黑色“湿痕”,纹路如水波荡漾,隐隐泛光:“可他们没死绝。最后一个,就是水猴子。它没死,它只是不断找人当宿主,把自己的命续下去。”

    台下已有魂体开始颤抖。

    “胡言乱语!”另一名阴差尖叫,“水猴子早已伏诛,尸骨无存!这是阴司备案记录!”

    “备案?”伊辰冷笑,“你们备案是谁写的?是那个躲在幕后、连真身都不敢露的‘主簿’吧?他把水猴子封印在这口井里,三百年前就开始布局,为的就是今天??用我们这些人,打开‘渊府’的大门!”

    他猛然指向血猿:“你以为你是狱卒?你不过是个傀儡!真正操控你的,是那枚种在你根海里的‘阴果胚’!它才是主簿的眼睛,是它的手,是它的嘴!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帮它完成复活仪式!”

    话音未落,天空骤然一暗。

    北斗第七星剧烈震颤,银光如瀑倾泻而下,正落在伊辰头顶,形成一道光柱。他的“湿痕”瞬间燃烧起来,化作液态银流,在皮肤表面游走,勾勒出古老符文。

    血猿猛然站起,怒吼:“住口!此等妖言惑众,扰乱司法秩序,立即终止作证!”

    “不行。”判官虚影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如铁,“根据《幽冥诉讼规程》第十二条:证人陈述期间,若触发‘位果共鸣’,则视为‘天律认证’,陈述内容自动录入生死簿,不可中断。”

    血猿僵住。

    它回头看向那虚影,眼中竟有一丝恐惧。

    “继续。”判官虚影道。

    伊辰喘了口气,嘴角溢出血丝??强行激发“湿痕”反噬极大,但他仍撑着站直身体:“你们以为步骘发布通缉令是为了查案?错!她是用规则逼你现身执法,好抓住你违法的证据。可你们更错的是,以为我只是个普通证人。”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块龟甲,上面文字正在变化:

    【任务完成度:87%。

    剩余目标:摧毁主簿意识投影×1。

    奖励预发放:黄泉引×3 已激活,可通行冥河三日。】

    “我不是证人。”伊辰咧嘴一笑,血染红了牙齿,“我是**猎手**。”

    刹那间,他体内真罡暴涌,黄皮袋炸裂,飞出数十枚血晶,在空中排列成阵。龙涎露瓶口自开,金色雾气弥漫,与血晶共鸣,竟凝成一把半透明的短刃??**血渡刀**,传说中唯有饮过九十九条冥河之水者方可铸就。

    他一刀斩向自己左臂。

    鲜血喷洒,却未落地,而是悬浮空中,化作一行行扭曲文字,正是阴司禁术《渊契录》残篇!

    “湿痕不仅是印记,还是钥匙,更是契约。”伊辰嘶声道,“当年水猴子与第一批持有者签订血契,约定在‘癸卯霜降’之日重启渊府。而我刚才割出的血文,正是开启‘反向拘魂阵’的引信!”

    他猛然抬头,望向血猿:“你想拘我?好啊。可你知道吗?**拘魂需凭因果**。若我与你之间存在更高位格的契约,那你拘我的那一刻,反噬就会顺着命轨逆行??不是你抓我,是我抓你!”

    血猿大惊,欲退已迟。

    伊辰狂笑一声,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无人听懂的古语。那是“湿痕”的语言,是渊民的密音。

    地面轰然塌陷。

    以高台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泥土翻滚,地下水涌出,迅速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阵心处,赫然是**倒悬的眼**??一只由水流构成的巨大眼球,瞳孔朝上,仿佛在凝视星空。

    “这是……‘渊瞳阵’?!”血猿失声,“不可能!此阵早已失传!”

    “失传?”伊辰狞笑,“可它一直在等我。每一个湿痕持有者,都是阵眼之一。而我,是第三个觉醒的。只要再有两个响应,整个阵法就能完全启动,直接撕开归墟裂痕,把主簿的意识从冥土拽出来!”

    他举起血渡刀,指向血猿:“现在,轮到你了??来拘我啊!让我看看,是你阴司的敕令强,还是三百年前的血契硬!”

    血猿怒吼,背后判官虚影猛然膨胀,铁笔划破虚空,写下四个大字:**拘魂摄魄**!

    一道黑链自天而降,缠向伊辰脖颈。

    就在链条触及他皮肤的瞬间??

    “湿痕”爆发!

    银光冲天!

    那条命轨般的黑链不仅未能束缚伊辰,反而被“湿痕”吞噬,逆流而上,沿着血猿手臂疾速蔓延!

    “呃啊??!”血猿惨叫,根海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穿神识。它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左手已开始**石化**,皮肤龟裂,露出内里青灰色的骨骼??那是渊民的骨相!

    “你……你做了什么?”它颤抖着问。

    “我没做什么。”伊辰冷冷道,“我只是让契约认祖归宗。你体内的‘阴果胚’是假的,可我身上的‘湿痕’是真的。当真假相遇,谁才是真正的主人,自然会有答案。”

    他缓缓走近,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你以为你在执行司法?其实你只是在完成献祭。七个湿痕持有者,对应七次拘提,每一次成功抓捕,都会为渊府注入一道本源之力。可你抓错了人。”

    “我……不是目标?”血猿喃喃。

    “你是诱饵。”伊辰轻声道,“真正的目标,是通过你,唤醒更多沉睡的持有者。青林原那些挖坟供奉清水的村民,他们不是被控制,是被共鸣唤醒了。他们的‘湿痕’虽浅,但也算半个容器。而你,每发布一道拘提令,就会让更多人想起童年那段被抹去的记忆。”

    他抬头,望向北方夜空:“秋叶说得对,灯必须有人点燃。而我,就是那盏最疯的灯。”

    血猿跪倒在地,半边身体已彻底化为石像,判官虚影摇摇欲坠。

    “不……不能这样……主簿大人……救我……”它哀求。

    虚空中,一道阴影缓缓浮现,形如巨首,藏于云层之后,只露出一双无瞳之眼。那是**主簿的意识投影**,跨越冥河而来。

    “有趣。”声音如万魂齐哭,“蝼蚁竟能撼动契约根基。可惜……你还差得太远。”

    伊辰毫不畏惧,反而大笑:“是啊,我差得远。可我知道一件事??”

    他猛然割破手掌,将血洒向“渊瞳阵”:“**只要有一个疯子敢掀桌子,后面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银血入阵,整座法阵轰然点亮!

    九颗星辰同时黯淡,对应九个湿痕持有者的位置。其中三颗??伊辰、秋叶、步骘??光芒炽烈,其余六颗虽微弱,却仍在闪烁。

    主簿的投影剧烈波动。

    “不可能……他们不该这么快觉醒……”

    “你忘了。”伊辰仰天咆哮,“**我们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等一个不怕死的人先开口!**”

    话音落下,南方某座荒山中,一名樵夫猛然睁开眼,心口“湿痕”发烫;西方沙漠驿站里,一位女镖师拔刀斩断梦中锁链;东海孤岛上,老渔夫对着月亮烧了一艘纸船……

    **他们,全都醒了。**

    主簿怒吼:“关闭拘提令!终止审判!封锁消息!”

    可已经晚了。

    “渊瞳阵”射出一道银光,直冲云霄,穿透空间屏障,竟在冥土之上撕开一道裂缝。裂缝中,隐约可见一座沉没的宫殿,漂浮于血色河流中央??**渊府**,正在苏醒。

    而就在此刻,河神宗深处,那口古井再次震动。

    孩童坐在白骨王座上,嘴角裂开至耳根,轻声呢喃:“很好……棋盘已布,执子之人,也该入场了。”

    与此同时,秋叶站在观星台上,手中晶片碎裂,化作漫天银尘。她闭目低语:“伊辰,谢谢你……点燃了第一把火。”

    步骘立于山巅,眉心血印明灭不定,她轻抚心口火种,喃喃:“师父,这一局,我们没有输。”

    贺德握紧伏波枪,梁渠取出断笛,慧真合十默诵经文。

    所有人知道??

    **战争,开始了。**

    七日后,霜降清晨。

    血狱司庙宇化为废墟,高台崩塌,生死牌断裂,勾魂灯熄灭。

    伊辰躺在瓦砾之中,浑身是伤,黄皮袋只剩半截,龟甲裂成两半。但他还活着,嘴角甚至带着笑。

    远处,一只乌鸦飞过,落下一根青铜锁链。

    他伸手接过,喃喃道:“下一个……轮到你了,主簿。”

    风起,卷走灰烬。

    而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那面破碎的古镜残片中,浮现出无数女子的身影。她们披发赤足,立于冥河彼岸,齐声低唱:

    > “镜中人不见,

    > 湿痕已归位。

    > 白衣逆星辰,

    > 渊府启新岁。”

    歌声飘散,如雨落深井。

    天地之间,某种古老的东西,正在缓缓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