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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猴子开始成神》正文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办假证(二合一)

    血猿坠落山巅的刹那,整座四嶷山仿佛被无形巨力碾过,山体崩裂,岩层翻卷,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自撞击点蔓延而出,如同大地睁开了第三只眼。尘浪冲天而起,裹挟着碎石与血雾,在空中凝成一片赤褐色的云团。那云团迟迟不散,反而缓缓旋转,竟似有灵性般凝聚出一只巨大的猩红瞳孔,冷冷俯瞰战场。

    秋叶悬浮于虚空,右手掌心裂痕纵横,菱形碎片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再度崩解。她死死盯着那道瞳孔,眉心刺痛如针扎。这不是普通的神通残留??那是“根海具象化”的征兆。唯有将自身根海锤炼到极致,方能在外界显化出意志之眼。而眼前这只眼,其浩瀚深邃,远超她对八阶的认知。

    “七百倍……不,至少九百!”秋叶咬牙低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短短八年,如何做到?”

    轰!

    血龙自坑中暴起,不再是先前奔腾咆哮的模样,而是彻底金属化,鳞片如青铜铸就,每一片都刻满古老符文。血猿立于龙首,金目开阖间,有雷光跳跃。它未持长枪,双手虚握,竟从虚空中抽出一杆丈八战戟??通体暗红,戟刃呈锯齿状,像是由无数断裂的骨骼熔铸而成。

    “【断河骨】?”梁渠瞳孔骤缩,“那是……葬在血河最深处的‘古神残骸’!他竟将其炼成了本命法器?”

    话音未落,血猿已动。

    战戟横扫,无风自动,天地却骤然响起万千哭嚎之声,仿佛有无数亡魂随戟而舞。那一击并未直接攻向任何人,而是斩向脚下血河。刹那间,整条河流逆流倒卷,化作千百道血色锁链,每一根锁链上都缠绕着模糊人影,尖啸着扑向秋叶、梁渠与贺德三人。

    “不好!”贺德怒吼,手中伏波枪瞬间暴涨三丈,银芒如瀑倾泻,试图斩断锁链。然而那些锁链竟无视真罡切割,径直穿透枪影,直逼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幽海囚笼?镇。”

    虚空涟漪荡开,一面半透明水镜凭空浮现,镜面流转着星月图案。血锁撞上镜面,顿时如雪遇阳,纷纷消融。镜后走出一人,素白衣裙,发如墨瀑,正是河神宗当代宗主??步骘。

    她来得无声无息,连气息都未曾泄露半分,仿佛本就存在于这片空间之中。她抬手轻抚镜面,眸光淡漠地望向血猿:“你借古神遗骨强行贯通根海,虽得一时之强,却已伤及本源。这般取巧手段,也配称‘大能’?”

    血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步骘……你闭关两年,终于舍得现身了?可惜啊,今日我非为争名而来。”

    “那你为何而来?”秋叶冷声质问,碎片手掌悄然重组,银光隐现。

    血猿却不答,只是缓缓举起【断河骨】,戟尖指向天穹。霎时间,原本晴朗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阴风自九幽吹出,带着腐朽与死寂的气息。那风中,隐约浮现出一座倒悬之城的轮廓??城墙由白骨堆砌,街道流淌黑血,城门之上悬挂着一颗硕大头颅,双目紧闭,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仿佛被某种超越认知的存在注视。

    “阴间位果……”步骘脸色微变,手中水镜剧烈震颤,“你竟打开了‘归墟之隙’?”

    “不是我打开的。”血猿低笑,“是它选中了我。”

    随着这句话落下,那颗头颅缓缓睁开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漩涡。下一瞬,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自漩涡中爆发,整个四嶷山的地脉开始扭曲,山石化粉,草木枯萎,一切生机都被抽离,汇入那道天隙之中。

    “他在献祭此地,以全山生灵为引,唤醒阴间投影!”梁渠惊骇欲绝,“快阻止他!否则一旦通道稳固,阴司鬼差降临,方圆千里都将沦为死域!”

    贺德正欲冲出,却被步骘一把拦下。

    “来不及了。”她目光凝重,“他已经完成了‘血契’。”

    果然,只见血猿猛然撕开胸膛,从中抽出一条蠕动的血索??那并非血管,而是一根连接着冥冥之中的丝线,另一端没入虚空,通往未知之地。它将血索缠绕于【断河骨】之上,高举向天,嘶声宣告:

    “吾以血河为誓,承‘狱卒’之职,执‘拘魂令’,代行阴司法度于阳世!自此之后,凡涉血案、冤魂不散者,皆归我管!若有违逆……杀无赦!”

    轰隆!

    天隙轰然扩大,一道漆黑诏书自其中飘落,上书朱砂大字:【敕封血河狱司,掌幽冥外务,赐‘判官笔’一杆,‘锁魂链’一副,可拘七品以下游魂,代天巡狩三年。】

    诏书落地即燃,化作灰烬融入血猿体内。它的身躯开始蜕变,毛发褪去猩红,转为墨黑,金目亦染上幽蓝焰光。背后浮现出一尊虚影:身披黑袍,头戴高冠,手持铁笔,脚踏白骨桥,正是传说中行走阴阳两界的判官形象!

    “原来如此……”步骘喃喃,“他根本不是要挑战我们,而是要借这场战斗的声势,完成‘位果承接’!”

    所谓“位果”,乃是天地规则所承认的权柄象征。寻常修行者靠积累根海、突破境界晋升,而极少数人可通过特殊机缘,直接获得某一“职能”的认可,跃迁至对应层次??如城隍管一方香火,土地护一域安宁,皆属此类。而“狱卒”或“判官”,则是阴司体系中最凶险也最强大的职位之一,虽未必根海滔天,却拥有近乎法则级的权限。

    如今血猿以血河为基,借战斗引发天地共鸣,再以四嶷山万灵性命为祭,硬生生撬动阴间通道,取得了临时敕封。虽仅限三年,且职责受限,但此刻的它,已非单纯武力可敌。

    “难怪敢以四阶挑衅八阶……”秋叶苦笑,“他是早就算好了,这一战本就是仪式的一部分。”

    “现在怎么办?”梁渠紧张问道。

    步骘沉默片刻,忽然轻叹:“让他走。”

    “什么?”贺德震惊,“就这么放他离开?他还杀了四嶷山这么多弟子!”

    “杀了又如何?”步骘望着远处已恢复平静的天空,语气萧索,“那道缝隙虽闭,但契约已成。我们现在动手,只会激化矛盾,引来真正的阴司干涉。况且……”

    她顿了顿,目光深远:“血河界本就诡异莫测,历来有‘活人成神,死魂封官’的说法。或许,这才是它真正的晋升之路。”

    众人默然。

    此时,血猿已完成蜕变,周身黑气缭绕,脚下自发生成一条由冤魂哀鸣铺就的道路。它最后看了眼步骘,低声道:“下次见面,我会带着真正的‘勾魂帖’来取你性命。毕竟……你欠下的因果,太大了。”

    说罢,转身踏上黑路,身影渐行渐远,终消失于虚无。

    待其离去良久,伊辰才从藏身处爬出,怀里黄皮袋鼓鼓囊囊,全是抢来的血宝。他拍拍胸口,心有余悸道:“吓死老子了……还好我没露头,不然肯定被当成祭品。”

    “你还有脸说?”梁渠瞪他,“若非你擅自闯入宝库,引发警报,也不至于让血猿找到机会发动仪式!”

    “嘿,别怪我啊。”伊辰耸肩,“我也是接到神秘任务才去的。你们猜是谁发布的?”

    他掏出一块残破玉简,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小字:【请协助血猿开启归墟之隙,奖励:阴司功绩点×100,黄泉引一枚。发布者:unknown。】

    “这……”众人心中寒意顿生。

    难道这一切,早有人布局?

    数日后,河神宗召开紧急长老会。据探子回报,近来各地频现异象:江河夜间泛赤光,井水浮现亡者面容,更有村庄整村失踪,唯留地面刻着“狱”字。而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一条正在形成的“血河支流”??正从四嶷山方向,缓缓向河神宗蔓延。

    “他在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费太宇沉声道,“借助阴司职权,收拢游魂野鬼,构建独立于现有秩序之外的‘冥土’。”

    “我们必须阻止。”慧真合十,“否则一旦让他形成完整‘阴域’,便等同于开辟第二轮回体系,届时生死界限崩塌,人间将成炼狱。”

    步骘坐在主位,久久未语。良久,她才开口:“传令下去,封锁边境,禁止任何弟子私自外出。同时,启动‘守渊阵’,加固宗门结界。”

    “那你呢?”秋叶问。

    “我去一趟天火宗。”步骘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他能借阴司之力越境晋升,那我也该去取回属于我的东西了??当年师父封印的那枚‘心火种’,是时候点燃了。”

    会议结束后,秋叶独自登上观星台。夜幕低垂,星辰黯淡,唯有北方天际挂着一颗血色彗星,拖着长长的尾焰,缓缓移动。

    她取出一枚破碎的菱形晶片??那是当日战斗中从血猿身上削下的毛发所化。晶片内,隐约可见一缕幽蓝火焰跳动,仿佛拥有生命。

    “你在看着我吗?”秋叶对着虚空轻语,“还是说……这只是你布下的又一颗棋子?”

    无人回应。

    唯有风穿过残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而在遥远的某处荒原,一座由尸骨搭建的庙宇悄然成型。庙中供奉着一尊无面神像,脚下跪拜着无数透明魂体。香火非烟,而是由怨念凝结的黑雾。庙门之上,新挂起一块牌匾,上书三个大字:

    **血狱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