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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九重天》正文 第3449章 连灭二十城!!!

    血神圣地。嗤啦一声。苍穹忽然被一只大手生生的撕裂开来。下一刻。四道人影几乎不分前后的冲了出来。而这四人赫然乃是饮血族族长以及龙渊神帝等人。他们在接到血神圣地遇袭之后,不计代价的赶路,终于赶来了。不过。看着那已然化为废墟,一片死寂的圣地,显然是来晚了一步。饮血族族长冰冷的目光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缓慢扫过,本就阴沉的脸色,几乎能够滴出水来。药山、神脉、灵泉、灵山、丹药、武学、灵器……饮血族无数万......许辰指尖缓缓抚过轩辕剑冰冷的剑脊,金黄剑身映出他沉静如渊的瞳孔。那异魔话音未落,他已悄然将体内九成灵力尽数压入丹田最深处——不是退缩,而是蓄势。先天吞噬古符在他识海中嗡然震颤,三十六道古老符纹逐一亮起,竟隐隐与轩辕剑内蛰伏的帝道意志遥相呼应。“你认得吞噬神帝。”许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无形之剑劈开殿内凝滞的死寂,“也认得先天吞噬古符……那便该知道,吞噬之道,从不靠碎片拼凑。”异魔淡红色的眼珠骤然一缩,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刮擦声:“哦?”话音未落,许辰已动。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迎着异魔扑来的方向,一步踏碎虚空!脚下青砖寸寸炸裂,裂痕如蛛网蔓延至灵池边缘,黑液翻涌间溅起数丈高浪。轩辕剑出鞘半寸,金芒尚未绽开,一道肉眼难辨的漆黑漩涡已在剑尖前方三寸凭空成型——那是先天吞噬古符与轩辕剑意强行共鸣所催生的‘噬界刃’,专破万法,专吞本源!异魔前爪尚在半途,整条右臂竟被那漩涡吸扯得扭曲变形,鳞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泛着灰白光泽的骨质。它闷哼一声,左爪悍然横斩,五指暴涨三尺,指甲尖端撕裂空气,迸出刺耳尖啸。许辰却在此时收剑。不是后撤,而是拧腰旋身,以肩胛硬撼爪风!“轰——”骨肉撞击之声沉闷如擂古钟。许辰脚跟犁地倒滑七丈,靴底燃起幽蓝火痕,地面青砖尽化齑粉。而异魔被反震之力掀得凌空翻滚三周,落地时双膝深陷灵池黑液之中,溅起的污浊水花尚未落下,已被轩辕剑鞘尾端点中眉心——“嗤!”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自剑鞘射出,贯穿异魔眉心,又在其后脑勺透出三寸,余势不歇,在远处穹顶凿出碗口大小的焦黑孔洞。孔洞边缘,赫然浮现出细密龟裂,蛛网般蔓延开去。异魔僵在原地。三息之后,它缓缓抬手,指尖捻起那滴自眉心渗出的、泛着紫金光泽的黏稠液体。液体表面,竟有微缩雷光一闪而逝。“雷泽神帝的神血……”许辰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异魔指尖,“你把他当容器,用他的神血压制自身魔性,却又借他残存的雷道意志,反向淬炼你的魔躯……难怪虚弱,也难怪还能站着。”异魔沉默良久,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如锈蚀齿轮相互碾磨:“聪明的小虫子。可你可知,当年吞噬神帝临死前,也是这般看穿了我们的‘寄生劫’?”它摊开手掌,那滴神血倏然悬浮,缓缓旋转。随着转速加快,血珠内部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全是由最纯粹的雷道本源与最暴戾的异魔气交织而成。“寄生劫……”许辰瞳孔骤缩。这名字如惊雷劈入识海。他曾在轩辕族长遗留的残卷夹层里,见过只言片语——“异魔不修神通,唯炼劫数;劫成则寄于大能之躯,窃其道果,篡其命格,待劫满之时,宿主魂飞魄散,异魔借体重生,为伪神帝。”原来如此。雷泽神帝并非败亡,而是以身为炉,以神血为引,以残存意志为锁,将这头异魔死死困在自己躯壳之内,生生熬过万载光阴!那灵池黑液,根本不是被污染的灵液,而是雷泽神帝以本命精元凝练的‘镇劫池’,每一滴都裹挟着一丝未散的雷帝意志,日日夜夜灼烧异魔本源!怪不得异魔虚弱至此。怪不得它不敢离开大殿——一旦脱离雷泽神帝躯壳百丈,雷帝意志反噬,顷刻间便会被焚为飞灰!许辰呼吸微顿,握剑的手却愈发沉稳。他忽然想起大师兄曾说过的话:“它似乎受到了约束,无法离开大殿……”那时他只当是阵法禁制,却没想到,真正的枷锁,竟是眼前这具百丈人首龙身的伟岸尸骸。“你想救他?”异魔忽然开口,声音里竟带了一丝嘲弄,“可惜晚了。他的神魂早已碎成亿万星尘,散于诸天缝隙之间。如今这具躯壳,不过是一具……盛放我之魔种的陶罐罢了。”话音未落,它猛地张口,一道紫黑色雾气喷涌而出,雾气中,赫然裹着一枚核桃大小、不断搏动的暗红肉瘤!肉瘤表面布满雷纹,每一次收缩,都有一缕细若发丝的金光从中崩断,消散于虚空。许辰浑身汗毛倒竖。那是……雷泽神帝最后残存的神性本源!正被异魔以秘法抽取、炼化,转化为滋养自身魔种的养料!“住手!”许辰低吼,轩辕剑彻底出鞘,剑鸣如龙吟九霄,整座大殿都在嗡嗡震颤。剑尖直指肉瘤,金芒暴涨十丈,煌煌如大日初升。异魔却笑了:“你救不了他。就像当年,没人能救吞噬神帝。”它五指猛然攥紧。“噗——”肉瘤表面,最后一道金光寸寸断裂!就在金光湮灭的刹那,盘坐于灵池中央的雷泽神帝,那双紧闭万载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没有睁开。但许辰看见了。那颤抖的弧度,分明是某种古老契约被强行唤醒的征兆!许辰心念电转,陡然爆喝:“轩辕剑,启封!”话音落,他左手并指如剑,狠狠刺入自己右胸——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道赤金色符箓自心口浮现,正是轩辕族长传承中记载的‘帝契真印’!此印需以人族帝血为引,可短暂唤醒上古神魔遗留在血脉深处的原始契约之力!赤金符箓离体瞬间,许辰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晃了晃,却咬牙未退半步。他将符箓朝着雷泽神帝方向奋力一掷!符箓化作流光,没入雷泽神帝眉心。死寂。三息。五息。就在异魔嗤笑欲再开口时——“轰隆!!!”一道无声惊雷自雷泽神帝天灵盖炸开!不是外放,而是向内坍缩!百丈巨躯表面,所有道纹 simultaneously 熄灭,继而由内而外,燃起纯白火焰!那火焰不灼人,却令空间寸寸冻结,连翻涌的异魔气都为之凝滞。异魔脸上的讥诮瞬间冻结。它低头看向自己左掌——那里,不知何时已覆盖上一层薄薄白霜,霜面之下,隐约可见细密雷纹正在疯狂滋生。“不可能……他神魂已散,契约早该……”“契约从未断绝。”许辰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击,“只是沉睡。而轩辕剑,从来就是唤醒它的钥匙。”他抬起染血的右手,轩辕剑悬于掌心之上,剑身嗡鸣愈烈,剑格处,一道隐晦的龙形印记缓缓浮现,与雷泽神帝额角浮现的印记,严丝合缝!原来轩辕剑,本就是雷泽神帝亲手铸就的第一柄帝兵雏形!后来赠予人族先祖,经万载人道气运淬炼,方成今日之相!“你……”异魔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竟敢……”“不是我敢。”许辰抬头,眼中金芒暴涨,竟与雷泽神帝额角印记同频明灭,“是他选的。”话音未落,雷泽神帝那双紧闭万载的眼眸,终于——缓缓睁开。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唯有一片浩瀚星空在其中旋转。星空深处,一点纯白火焰静静燃烧。异魔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左臂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黑血,每一滴黑血落地,都化作狰狞魔影,咆哮着扑向许辰!许辰不闪不避,轩辕剑斜指地面,口中吐出八字真言:“剑承帝契,代行神罚!”剑尖轻点。一道无形波纹以剑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有扑来的魔影,在触及波纹的瞬间,齐齐僵住,随即寸寸崩解,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最本源的混沌气息,被头顶早已蓄势待发的吞噬漩涡鲸吞一空!而雷泽神帝,依旧端坐灵池,星空之眸垂落,静静注视着那头在白焰中疯狂挣扎的异魔。异魔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龟裂,每一道裂缝中,都有纯白火焰喷薄而出。它想逃,却发现整个空间已被雷泽神帝的意志彻底封锁,连一丝魔气都无法逸散。“不……本座乃‘蚀渊’麾下第七使徒……你杀不死我……我的本体……还在……”“聒噪。”雷泽神帝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如九天惊雷滚过每个人灵魂深处。他抬起仅存的右手,五指虚握。异魔头顶上方,虚空寸寸塌陷,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纯白巨手。巨手掌心,赫然浮现一座微型雷池,池中雷霆翻涌,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重写大道法则的恐怖威能!“镇。”一个字。巨手轰然按下。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只有无声的湮灭。异魔连同它那枚搏动的魔种,连同它所有的挣扎、诅咒、不甘,在那只巨手按下的瞬间,被压缩、折叠、最终坍缩为一点比针尖更小的、闪烁着微弱紫光的奇点。然后——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偌大的空间,只剩下灵池中缓缓平复的黑液,以及那尊重新闭目、周身白焰渐熄的百丈神躯。许辰拄剑而立,胸膛剧烈起伏,嘴角血迹未干,可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望着雷泽神帝,深深一拜。这一拜,拜的不是神帝,而是万载孤守、以身为牢的决绝。就在他直起身的刹那,雷泽神帝紧闭的眼睑再次颤动了一下。这一次,一道极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响起:【孩子……轩辕剑,不该只是一把剑……】【它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第九重天’的钥匙……】【而你……】【已是第九重天,唯一的守门人……】话音散去,雷泽神帝周身白焰彻底熄灭,百丈巨躯开始寸寸化为光点,如同亿万星辰同时苏醒,冉冉升腾,最终汇成一条璀璨星河,逆冲而上,撞破大殿穹顶,直贯九霄!许辰仰头望去,只见那星河尽头,并非苍穹,而是一扇缓缓开启的、由无数破碎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的巨大门户。门户之后,是比虚空更深邃的黑暗,黑暗中,隐约有九重天梯若隐若现,每一级台阶,都烙印着不同形态的毁灭与新生……就在此时,许辰怀中,那块一直沉寂的先天吞噬古符碎片,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它自行飞出,悬浮于许辰胸前,表面三十六道符纹疯狂旋转,竟与那九重天梯的轮廓完美重叠!碎片中央,一行古篆缓缓浮现,如血如火:【吞尽八荒,方见九重。】【守门人,持钥者,亦即……】【新天之主。】许辰缓缓抬起手,指尖距离那块灼热的碎片仅有半寸。他没有去触碰。只是静静看着。看着碎片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双眼睛深处,一点金芒与一点纯白,正悄然交融,孕育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既非纯粹人族、亦非神魔、更非异魔的……第三种光辉。大殿之外,大师兄等人早已被星河冲击波掀翻在地,此刻挣扎着爬起,呆呆仰望那撕裂苍穹的壮丽奇景,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灵池底部,一滴未曾蒸发的黑液悄然蠕动,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唇角,似乎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痛苦,没有怨毒。只有一种……棋局落子、胜负未定的、冰冷而悠长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