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九重天》正文 第3448章 转移战场，前往修罗族

    九天神帝与焚空神帝立即展开了无情的杀戮。几名留守圣地的下位神帝境高手，哪怕人多，也不是九天神帝二人的对手，仅仅只是两三个呼吸时间，九天神帝二人便已解决了战斗。与此同时。一袭青衫的许辰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嗪着笑意，大摇大摆的走向了血神圣地，那些看见许辰的饮血族武者，还未出手阻拦，身体便被一道道无形剑气斩成了两截。许辰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阻拦之人，纷纷被剑气拦腰斩成两截，渐渐的，便无人胆敢上......异魔手中雷霆战矛一震，整座大殿仿佛都在哀鸣。矛尖所指，并非许辰眉心，亦非心脏，而是他左肩胛骨下方三寸——一个连许辰自己都未曾察觉、却在九转太始术运转至第九重时隐隐灼痛的隐秘窍穴。那是他当年初炼先天吞噬古符碎片时，强行以神魂为引、以心火为薪，在脊柱深处开辟出的一处“吞渊窍”。此窍非经脉，非丹田，非奇经八脉之列，乃是吞噬大道初显时，在肉身与神魂夹缝中撕裂出的一线真空。它不纳灵气，不藏真元，只吞异质——魔气、怨念、死息、腐毒、乃至……一丝尚未凝形的道痕残响。可此刻，那战矛未至，矛尖逸散出的一缕黑雷，已如活物般刺入许辰衣袍，直奔左肩而去！许辰瞳孔骤缩。不是因伤，而是因惊——这异魔，竟能隔着千丈虚空，精准锁住他体内最隐秘、最脆弱、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催动的吞渊窍！“你……见过吞噬神帝？！”许辰喉头一滚，声音嘶哑，却不是退避，而是踏前半步，左脚重重碾碎脚下青玉地砖，碎屑迸溅如星雨。他没躲。反而主动迎上那一缕黑雷。就在黑雷即将刺入皮肉的刹那，许辰左手五指猛地张开，掌心向上，一道幽暗漩涡骤然浮现——不是先天吞噬古符的金纹流转，而是纯粹由血肉、神魂、剑意三者熔铸而成的原始吞噬之力！漩涡边缘泛着锯齿状的灰白光边，像是生灵咬合时露出的獠牙。“嗤——”黑雷撞入漩涡，竟发出一声皮肉烧焦般的闷响。许辰左臂衣袖瞬间化为飞灰，小臂皮肤龟裂，渗出黑红相间的血珠，但那缕黑雷，真的被截住了！被硬生生咬断、绞碎、吞没！异魔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错愕。“你……竟将吞渊窍炼成了‘噬源之口’？！”他声音陡然拔高，金属摩擦声里竟带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不可能！吞噬神帝当年耗费万年光阴，以三千神魔精血为引，才勉强凝成吞渊雏形，你不过区区人族，寿不过百载，神魂未蜕凡胎，肉身未登神域，凭什么？！”许辰没答。他右臂抬起，轩辕剑横于胸前，剑尖微微下垂，剑身嗡鸣不止，仿佛在回应他体内沸腾的怒焰。他左臂伤口处，黑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新生皮肉下，隐约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暗金纹路——那是第二块先天吞噬古符碎片，在刚才吞噬黑雷的瞬间，被强行激活、烙印于血肉之上！两块碎片，终于共鸣。一股远比先前更沉、更钝、更令人心悸的气息，自许辰体内缓缓升起。不是锋芒毕露的剑气，不是煌煌如日的灵光，而是一种……万物坠入深井时，连回响都被抹去的绝对寂静。异魔眯起了眼。他忽然笑了。“原来如此……你身上，不止两块碎片。”他缓缓抬起右手，雷霆战矛尖端悄然浮现出一枚细小的、不断旋转的漆黑符文，“本座当年亲手打碎吞噬神帝的本命灵宝，自然认得每一寸崩裂的纹路。你左臂新烙的，是‘吞渊’二字下半部；右肋旧伤疤下藏着的，是‘吞’字上半部；而你识海深处那枚始终不敢引动的……才是整块古符真正的核心——‘噬’字原篆。”许辰呼吸一顿。识海深处，那枚从未敢触碰的碎片，此刻正随着异魔话音，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摇晃、唤醒！“你故意激我……”许辰声音低沉，却不再有丝毫慌乱，反而透出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你早已看出我尚未真正融合三块碎片，所以用言语逼我共鸣，用黑雷诱我开窍，只为让我提前引动那枚核心碎片……因为一旦引动，若不能一气呵成、三符归一，识海便会如琉璃炸裂，神魂当场溃散！”异魔轻轻点头，嘴角咧开，露出森白利齿：“聪明。可惜，太晚了。”话音未落，他手中雷霆战矛猛然向前一送！不是刺，而是掷！战矛离手，化作一道撕裂时空的黑色闪电，目标并非许辰，而是他身后——那盘坐在雷池之中、早已被异魔气浸透的雷泽神帝！“轰隆！！！”战矛贯入雷泽神帝天灵盖的刹那，整座灵池骤然沸腾！不是水沸，而是雷液倒流、逆冲九霄！一道惨白雷霆自雷泽神帝眉心炸开，直劈殿顶穹窿，竟在青铜巨柱上硬生生劈出九道蛛网般的裂痕！而就在这雷霆暴起的瞬间，雷泽神帝那双紧闭万年的龙眸，倏然睁开！没有瞳仁，没有眼白，唯有一片翻涌的、混沌未分的银白雷浆。他动了。并非起身，而是抬手。一只覆盖着破碎道纹、布满黑色魔斑的巨掌，缓缓探出雷池，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正对许辰识海方向！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轰然降临！许辰只觉颅内如遭万钧重锤砸落，识海剧震，神魂几乎离体！那枚沉寂已久的核心碎片，竟不受控制地自行升腾而起，悬于识海上空，幽光暴涨，嗡嗡作响，仿佛被一双来自远古的巨手，强行推向雷泽神帝掌心！“不——！”许辰嘶吼，九转太始术疯狂逆转，十阶神体爆发出刺目金光，轩辕剑剑鸣如龙吟，剑气尽数倒卷，灌入识海，欲护住那枚核心碎片！然而，雷泽神帝只是轻轻一握。“咔嚓。”一声脆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许辰自身识海深处。他左眼瞳孔，骤然化为一片银白雷浆，与雷泽神帝双眸同色！一股浩瀚、苍茫、古老到令人窒息的意志，顺着那银白瞳孔，蛮横灌入许辰识海！不是夺舍。而是……传承。或者说，是封印了万古岁月的“钥匙”，终于找到了它等待的“锁孔”。许辰眼前景象骤然变幻。不再是大殿，不是灵池，不是狰狞异魔。他站在一片无垠雷海之上。脚下是翻涌的银白雷浆，头顶是旋转的混沌星璇。而在雷海中央，一尊顶天立地的人首龙身巨影，正背对他而立。那身影周身道纹残缺不全，无数漆黑锁链自虚空垂落，深深钉入其脊椎、四肢、眉心——每一道锁链上，都浮动着与异魔身上如出一辙的淡红色符文。雷泽神帝。他并未回头，只是抬起一只巨掌，指向雷海尽头。那里，一道巨大无比的裂缝横亘天地，裂缝深处，无数扭曲蠕动的黑色触手正疯狂拍打、撕扯着空间壁垒。每一次拍击，都让整片雷海剧烈震颤，让许辰脚下的雷浆掀起万丈狂澜。而在裂缝最深处，许辰看到了。看到了异魔的本体。那并非人形，亦非兽形。而是一团……不断坍缩、又不断膨胀的漆黑“空洞”。空洞中心，一点猩红缓缓明灭，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恶意。“异魔本源……‘蚀界之心’。”一个声音直接在许辰神魂深处响起，苍老，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吾以残躯为牢，镇压此心万载。然吾之神躯，已被蚀心之毒蚀尽生机，道纹崩解，仅余意志不灭……尔既携吞噬古符而来，便是天命所归之‘启钥者’。”许辰神魂震颤：“启钥者？启什么锁？”“启吾之残躯枷锁，引吞噬古符之力，反向灌注‘蚀界之心’，将其从内部……彻底吞噬、炼化、归墟！”雷泽神帝缓缓转过身。许辰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张脸上，一半是庄严神圣的龙首，一半却是爬满漆黑魔纹、不断溃烂剥落的血肉。他的右眼银白如雷浆，左眼却已彻底化为一颗滴血的猩红竖瞳，与异魔一模一样。“但此举……需尔以身为鼎，以魂为薪，以古符为刃。三符归一之刻，便是尔神魂、肉身、真灵，尽数献祭之时。汝，可愿？”许辰沉默。他看见了雷泽神帝左眼中那颗猩红竖瞳深处，倒映着自己的脸——苍白，年轻，眼神却已沉淀下千山万壑的决绝。他也看见了大殿之中，异魔正冷冷注视着他识海异变，手中已悄然凝聚出第二柄雷霆战矛，矛尖幽光闪烁，蓄势待发。更看见了远处雷池水面，倒映出的自己——左眼银白，右眼漆黑，嘴角正缓缓溢出一缕鲜血，那血落地即燃，化作幽蓝火焰，无声焚尽青玉。没有时间了。许辰抬起头，望向雷泽神帝那半神半魔的面孔，一字一句，清晰如剑鸣：“愿。”话音落，识海轰鸣！那枚悬浮的核心碎片，骤然爆发出亿万道金光！金光之中，左臂新烙的“渊”纹、右肋旧藏的“吞”纹，同时亮起，三道古符碎片化作三道金色洪流，轰然交汇！“嗡——！！！”不是爆炸，而是……坍缩。所有光芒、所有气息、所有力量，尽数向许辰识海中心坍缩而去，凝成一枚仅有米粒大小、却重逾星辰的暗金符箓！符箓成型刹那，许辰全身骨骼齐鸣，皮肤寸寸皲裂，七窍同时淌血！但他挺直脊梁，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竟被踩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三符归一……启鼎！”他仰天长啸，声浪震得整座大殿穹顶簌簌落灰。与此同时，雷泽神帝那探出雷池的巨掌，五指猛地一收！“轰——！！！”盘坐万载的庞大神躯，轰然崩解！不是溃散，而是化作亿万道银白雷光，裹挟着残存的、尚未被魔化的纯净道纹，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许辰体内！许辰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白雷纹，与暗金古符交相辉映，仿佛一尊正在被天地重铸的神祇。而异魔，终于变了脸色。他手中第二柄雷霆战矛，寸寸断裂。“不……不可能！蚀界之心的封印，只有吾等异魔才能……”他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惊惶，淡红色双眸疯狂收缩，“你竟敢……以神魔之躯为薪，点燃吞噬古符？！这是自毁之道！”许辰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一缕幽暗火焰静静燃烧。火焰之中，映照出异魔那张惊骇的脸。“自毁？”许辰开口，声音却不再是少年清越，而是混杂着雷泽神帝的苍茫与吞噬古符的幽邃，宛如两股洪流在喉咙里激烈冲撞，“若能焚尽尔等蚀界之心……这具身躯，毁了又何妨？”他指尖火焰，倏然暴涨！化作一条细长火线，无视空间距离，瞬间缠绕上异魔咽喉！异魔厉啸，周身黑雷狂涌，欲要挣脱。然而，那幽暗火焰刚一接触他颈间鳞片，便如烈油遇火，“轰”地一声，整条火线瞬间化作滔天火海！不是焚烧皮肉，而是……焚烧“存在”！异魔颈间那层坚不可摧的漆黑鳞片，竟如冰雪般消融，露出底下猩红跳动的血肉。更可怕的是，他周身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异魔气，竟被火焰贪婪舔舐，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迅速变淡、稀薄、几近透明！“啊——！！！”异魔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身形急速缩小、扭曲，仿佛正被那幽暗火焰从世间彻底抹除！许辰面无表情，左手掐诀，识海中那枚暗金古符疯狂旋转，牵引着雷泽神帝残躯所化的银白雷光，以及自身所有精血神魂，尽数灌入指尖火焰！火焰越来越盛，越来越暗，最终，竟在许辰指尖凝聚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黑洞！黑洞边缘，银白雷光与幽暗火焰交织缠绕，发出令时空都为之凝滞的低沉嗡鸣。“这才是……吞噬古符真正的形态。”许辰低语，声音已彻底化为虚无，“非吞万物，乃吞‘界’。”他指尖黑洞，轻轻向前一点。点向那被火海包裹、正在飞速溃散的异魔。点向雷池深处，那道被雷泽神帝残躯死死镇压、却依旧在微微搏动的……蚀界之心裂缝。“归墟。”二字出口。黑洞骤然扩张！无声无息。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裂苍穹的光芒。只有……绝对的、令人心胆俱裂的“空”。异魔最后的身影，连同他发出的半声惨嚎，一同被吸入黑洞，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紧接着，黑洞掠过雷池。池中沸腾的雷液瞬间冻结、凝固、化为亿万颗晶莹剔透的银白晶体，然后，这些晶体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最后，黑洞掠过那道蚀界之心的裂缝。裂缝边缘的黑色触手疯狂抽搐，试图后撤，却快不过黑洞吞噬的速度。裂缝本身开始剧烈收缩、扭曲，仿佛一张被无形巨口强行咬合的嘴。“噗。”一声轻响。如同烛火熄灭。那道横亘天地、曾令神魔陨落的蚀界之心裂缝，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光滑如镜、纤尘不染的虚空。黑洞完成使命，开始缓缓收缩。许辰静静看着，任由自身生命力随着黑洞收缩而飞速流逝。他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眼窝深陷，银白左眼与漆黑右眼中的光芒，也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他低头，看向自己正在化为点点金光、随风飘散的双手。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就在此时。雷池底部，那方被异魔气浸染万载、早已黯淡无光的古老石碑，突然微微一震。石碑表面，一层灰烬簌簌剥落。露出其下三个古拙苍劲、却蕴藏无尽生机的道纹大字：——“承道碑”。许辰涣散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风，吹过空旷的大殿。吹过干涸的雷池。吹过那方静静矗立的承道碑。也吹过许辰最后一片飘散的衣角。大殿之外，万里云海翻涌，一道金色的晨曦，正艰难地刺破厚重的墨色云层，洒落第一缕微光。光，落在承道碑上，落在那三个字上，也落在……碑底，不知何时悄然浮现的一行极细、极淡、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重量的新刻小字：【吾道不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