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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自从萧飞逸带着一众高手趁谷底通道打开之际杀出后,王宝来就一直心惊肉跳,忐忑不安。他虽然是顶级纨绔,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草包,但是他可不傻,知道如果萧飞逸等人此行失败的话,事情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陪他一起上火的还有老王爷和王羡。老王爷带过兵打过仗,自然要帮着王宝来忙前忙后。王羡作为宰相,还是这个副元帅的爹,自然也极尽自己之能力,把千秋小镇安排得妥妥当当。神枪尤勇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把各路战将,高手全部集中起来统一调遣,轮流巡查,唯恐发生任何意外。好在前段时间连暗王都铩羽而归,还真没有不开眼的家伙敢来捣乱,让整个小镇安然无恙。老王爷和宰相王羡忙活到亥时后实在顶不住了,一起离开了千秋峰顶,独自把王宝来留了下来。王宝来装模作样地又巡视了一下峰顶的防卫,见所有将士各就各位,都有着明确的职责,好像也用不着他再调动布置什么,就独自回到帐内。王宝来坐下后想一头扎在床上入睡,可一想到自己现在是副元帅了,得以身作则,给将士们做个表率,不能睡得太早,只好坐在高背椅子上假装看会兵书打发时间。可是王宝来一直喜动不喜静,从来没认真仔细研究过什么兵法,现在摸起那些书籍顿时感到眼皮发沉,差点直接睡着。好在千秋峰顶实在太冷,王宝来激灵灵打了几个寒颤后又清醒过来。眼见有巡逻经过大帐的士兵时不时投来钦佩的目光,似乎在为这个胸有大才的他点赞,王宝来不得不再次打起精神,随手抄过一张军事地图观看,可是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拿反了,看倒了。知道自己不是研究战略的料子,王宝来干脆不去想其他,开始琢磨萧飞逸临走时给他的任务,一定要做好防火的准备。前前后后想了想,王宝来觉得自己在老王爷和父亲的帮助下,已经把防火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应该没有问题了。的确,为了防火,山顶现在简直快变成水库了,差不多所有坑洼的地方都填满了海水,还把几百个木桶全部装满,就怕三国联军用火攻。千秋峰周边本来就是大海,把水运上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他这幅元帅一声令下,几万大军就像蚂蚁搬家一样,很快就把峰顶变成水库,差点都形成瀑布景观了。兵书读不下去,地图又看不懂,在这寒冷的夜晚实在煎熬。王宝来刚才也忙活了几个时辰,现在又不能睡觉,顿时觉得有些饥渴,莫名起了酒瘾。可是一想到萧飞逸曾经严令将士们不可在当值的时候饮酒,他还真有点胆怯。可酒虫一旦被唤醒,王宝来愈发觉得难受,肚子也开始叽里咕噜地叫,饥火难耐,似乎配合酒虫开始对他示威。一想到自己现在可是军中堂堂副元帅,执掌着生杀大权,现在全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王宝来煎熬了一会后终于忍不住,让亲兵热了几壶好酒,做了几道好菜,弄了一个暖炉,开始自斟自饮起来。许是累了,饿了,馋了,冷了,或是他感觉肩上担子太重了,这酒一喝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渐渐地,王宝来身体由冷变热,脸色有红变白,已经有了四五分醉意了。快到子时时,王宝来已经酩酊大醉,歪歪斜斜地来到床边,一头栽倒下来,连油灯都没吹灭就呼呼大睡起来。外面亲兵知道他在里面喝酒,觉得这事不宜外传,把账帘拉下后早就躲得远远的,唯恐这个副帅喝多了耍酒疯,让自己触了他的霉头而遭殃。王宝来这时醉得有点不省人事,连盔甲都没脱,睡得自然不舒服。迷糊中,他倒是把自己的盔甲甩掉了,可是却没有盖被子。此时的季节虽非冬季,但是夜晚下的千秋峰顶仍然凉意沁人,尤其今晚风还挺大,所以王宝来初时仗着酒意尚未觉得寒冷,可是慢慢就开始做梦,梦见自己只穿着单薄的衣服走在寒冷的街头,需要靠卖炭来维持生活。王宝来梦想连篇,可不止梦到了卖炭,还梦见脱光光钻入冰窟窿里面去抓鱼,甚至还梦到自己变成猎人想狩猎一只黑熊,要把它的皮剥下来取暖。总之,梦里的他冷坏了。梦外的他也没闲着,手刨脚蹬,总想把身下的棉被抽出来,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却做不到,只把棉被扯出大半落在地上,一点都没盖在身上。在梦里和黑熊战斗的过程中,他一个飞腿没踢着黑熊,却把油灯蹬翻在棉被上,立刻让被里的棉絮成为超级灯芯,开始肆无忌惮地燃烧起来。王宝来只是喝醉,可不是昏迷,当烧着的棉被已经把他的腿毛点燃后,这个家伙立刻鬼哭狼嚎般跳起。也许他之前满脑子都是防火的设想,乍跳起后见有火燃起,还以为三国联军开始火攻千秋峰了,立刻大喊:“敌袭!敌袭!敌人开始火攻了!走水了!快救火!”那些本来找了避风地方的亲兵卫队突然听到王宝来大喊大叫,立刻抄起水桶就向他的大帐内冲来。王宝来现在不清醒,但那些士兵们可不糊涂,见只是他的帐内有火光透出,自然全都奔着他这里来。几十个亲兵带着几十桶水轮流冲进来,哗啦啦开始灭火,很快就把火扑灭了。按理,前面几个士兵既然已经把火灭了,后面进来的士兵大可不必再浇水了。可是那些亲兵闲着也是闲着,都想在主子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就算火灭了也浇,好像不把烟浇没都不会罢休。王宝来被火烧了一下,又被自己吓了一下,如今总算清醒,知道自己刚才疑心生暗鬼,没有一点当元帅的从从容容,实在很丢面子,立刻就把救火的亲兵撵了出去,想让自己静一静。待那些亲兵走后,王宝来借着重新燃起的油灯一看,差点哭了。他现在的大帐内简直水漫金山了,好好的床榻和棉被全都湿漉漉的,根本就不可能再睡了。本想着到别的地方凑合一宿,可一想到离开帅帐不合适,王宝来只能打消这样的念头,看看还能不能补救一下。当他提起那套棉被时才发现,本来轻软的棉被现在好像被施加了魔法,变得异常沉重,如同牡牛陷入了淤泥里,就算他一个武将拿着都感觉费力。王宝来这个气就甭提了,来到帐外对着亲兵队长王亚棋骂道:“怎么回事?你这是长了一个猪脑子吗?灭个棉被上的火,你让人倒了多少桶水?我刚才没被火烧死,倒是差点被你们淹死!”王亚棋刚才只想着快速救火,哪里会顾及浇了几桶水,见王宝来发怒,立刻赔笑道:“大帅,这个......那个......我听说棉被一旦着火,非常不好扑灭,如果不把它彻底浇透的话,就会死灰复燃,还会烧起来的,所以刚才下手有点狠!不过,大帅,不就是一床棉被嘛,我给您再换个新的就是!”王宝来深知刚才是自己吃酒闯的祸,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能装作余怒未消的样子道:“既然知道被子湿了,那还不赶紧让人帮我把它换掉!”“大帅,我已经派人去取新被子去了!”“哦!既然已经派人去取新被子了,那浸水的被子为啥不清理出去?难道这点小事还需要本帅亲自动手吗?”王亚棋苦笑道:“我的大帅啊,我刚才刚想让兄弟们把它拖出去,可是您不容分说就把我们赶出来了,我也不敢不走啊!”王宝来一想也是,刚才自己怕窘态被更多的人发现,的确下令将众人赶出,还真不怨王亚棋,于是故作淡定地道:“算了,兄弟们也都挺辛苦的,你就别让他们动手了,你自己把被子拿出去吧。”王亚棋也知道王宝来挺好面子,故意淡化这件事情的影响,于是满口答应下来:“好的,大帅,您放心,末将现在就办。”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帐,王亚棋准备直接把棉被拖出去,可是王宝来却道:“把它卷起来再带出去,整张棉被就这样被你拖出去,指不定多少人会看见,你这是怕知道的人还不够多吗?”王亚棋战战兢兢地道:“好嘞,全按您的办!”王亚棋说完立刻按照王宝来的意思,把那床浸水的棉被开始折叠,准备卷成一个桶状再扛出去。可是当他稍微一用力时,棉被里面的水就会被挤出来,弄得哗哗往地面流,再次惹得王宝来大怒:“说你是猪脑子,你还真是一个猪脑子!怎么着,你这是想把棉被里吸的水都留在本帅的帐内呗?”王亚棋吓得额头居然见了汗,连连道:“是末将愚钝,我轻点弄它就不会出水了!”王宝来瞪着血红的眼睛道:“把地面的水都给我擦干!如果擦不干,你就用舌头给我舔干!”王亚棋吓得连忙道:“大师您放心,我立刻就帮你把地弄干!”说是说,可是这里连一个抹布都没有,王亚棋有点束手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王宝来踢了他一脚后道:“那被子还有一半没湿,你就不会用那边没湿的擦地吸水吗?”一语提醒梦中人,王亚棋一拍自己的额头道:“大帅,还是您有高招,末将佩服!末将对您的敬仰就似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打住!小棋子,要不是你的母亲是我远方表姑,你觉得你能跟在我身边吗?平日里出点馊主意干坏事,你是一个顶俩,真到干正事时,怎么俩不顶一个呢?你以后给我精灵点!今晚的事告诉外面的兄弟们,千万别给我漏出去,否则我饶不了你!”“大帅您放心,今晚的事我一定让兄弟们烂在肚子里,保证打死都不说!”王宝来一见自己的震慑有了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赶紧收拾好!今晚萧帅亲自带队出去烧粮草,拼死拼活,我却在这里饮酒作乐,还差点把自己烧死,这要是让萧帅知道了,他非得扒了我的皮!”王亚棋边干边道:“不能!我看萧帅为人挺好的,对我们都挺随和,一点架子都不摆,而且对您信任有加,要不然能对您委以重任吗?再说了,您可是宰相的儿子,自幼熟读兵书战策,武艺超群,还是干机密卫和黑骑军统领,简直出类拔萃,整个南楚有几人能比?若不是九大战神实力的确逆天,这正元帅的位置您也可坐得!”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王宝来听着王亚棋的溜须拍马,顿时乐陶陶,好像自己又支了起来。可是一想到和萧飞逸征战时的场景,他又激灵灵回到了现实。“停!打住!以后切莫再说这样的话了!小棋子,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已经脱胎换骨破茧成蝶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和萧帅他们相处这段时间,我发现以前的自己就是井底之蛙,实在可笑得很啊!还有,你可别看萧帅他白白净净,可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连我这个混世魔王都怕得紧!”“不…….……不会吧?!您不也杀过人吗?我见您杀薛战神时也没眨眼啊?所以说......”“停!不要再说了!你知不知道萧帅为了能让我顺利得手,给我做了多少思想工作?甚至连战神都给我做了很多工作,要不然那一刀我怎么能砍得下去?哎,薛战神为了南楚,真是流尽了鲜血!你知不知道我听到任务时有多煎熬和为难?要不是萧帅打了我一顿,我根本下不去手,更谈不上能骗过武圣他们!”“啊?!您还被萧帅打了一顿?!我......我怎么不知道!”“哼!这事连陛下和老王爷都是后来才知道的,你凭什么会知道?”“这么说,萧帅还挺可怕的!”“可不是!何止是他,其他几大战神也个顶个都是铁石心肠,每一个都是杀神转世,让我每次看见他们都腿肚子转筋,不敢乱说话!”王亚棋一听王宝来这样说,还真的有点惊呆,觉得超出自己认识太多太多,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地面的水终于吸干了,当王亚棋准备把棉被扛出去时才发现,此时的棉被异常沉重,还不能太受力,否则水会再次流出来。王亚棋想了想,尴尬地对王宝来道:“大帅,这个死沉死沉的,只能拖出去,不能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