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逸喜欢用简单有效的方式搞定问题,常常天马行空,所以这组的行动和倪雾、欧阳飞雨都不一样,采用了非常特别的方式。快到藏军丘时,萧飞逸带住了坐骑,喊道:“燕云照何在?!”“来了!来了!我来了!”燕云照策马从后面奔来,一直来到萧飞逸身边才停了下来。“大帅,有何吩咐?!您是不是又要替南神声明剑猎天下这部小说是在起点首发的?大帅请放心,很多读者已经知道了,定会支持正版的!”萧飞逸刚才一直没看见燕云照,总怕他出事,见他终于赶了过来,暗里舒了一口气。燕云照武功不是很高,但是办事极有头脑,对萧飞逸交待下来的事极其认真,办得都很出色,所以这段时间简直成了萧飞逸的左膀右臂,立下了很多汗马功劳。“我让你准备的那些特殊东西都带来了吗?”“启禀大帅,都带来了!末将为了能更好地带出它们,把那些携带东西的兄弟们全都安排在了最中间的位置,所以几乎没有什么损伤。只是末将不知大帅为何要带那些晦气的东西?”萧飞逸笑道:“咱们现在可是乔装成了北赵将士,带着那些不是很正常吗?”“大帅您的意思是要让兄弟们给那个混蛋戴孝?”“有何不可?”“我们......我们倒还罢了,可是大帅您不会也要披麻戴孝吧?赵喆那个该死的畜生不值得您那样做啊!”萧飞逸摆了摆手道:“死者为大,无妨!去让兄弟们打扮起来吧!我们能否偷袭成功,全靠这些东西了!”“大帅,末将有一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燕将军,我虽然是三军统帅,可和你已经成为兄弟了,有什么话不能说呢?”燕云照挠了挠脑袋道:“大帅,其实你让我准备这些东西时,我就猜到你会用这样的方式打消藏军丘赵军的疑惑,想轻松夺取关寨。我只是不明白的是,这样精巧的算计,您为何不和倪神和欧阳战神说呢?如果他们两组也采用同样的方法,是不是也会更加省力?”萧飞逸摇了摇头道:“并非我藏私,而是咱们现在并没拿下藏军丘,还不知道这个方法管不管用,如果贸然也让其他两组照做,万一有什么致命的弱点在里面,三组岂不有可能全都前功尽弃?“倪雾和二弟都非常人,他们都有统帅才能,如果局限固化了他们的思想,反而不利于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所以我还莫不如完全放权,让他们用自己最擅长和最喜欢的方式去做。“我相信如果没有特殊意外的话,他们都能出色完成任务。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哦!我终于明白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千篇一律的战前构想,远不如现场的随机应变!大帅,是不是这个理?”“对!就是这样!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受教了!受教了!大帅终于解了我心头之惑!现在我就让兄弟们装扮起来!”“好!去吧!”“是!”燕云照答应一声后,立刻向下传令,全军缟素!很快,萧飞逸带领的这支骑兵全都披麻戴孝,瞬间变了模样。大军再次出发时,灵幡飘摆,孝带飘扬,仿佛变成了出丧队伍。大军照亮的灯笼也全都变成蓝色或白色,远远看去透着无比的凄惨。萧飞逸这组主要高手,战将有水妙兰、白雪、冷凡、不死鸟幽、“蛰龙已惊眠,一啸动千山”的蛰龙、“一剑动八方,战力深如渊”的战渊、黑骑军正统领荆无棘、神刀老人翟飞庐、神剑老人翟星斗、老将军廉岗、燕云照、李子齐、云飞扬以及林小哑。这些人见萧飞逸也披麻戴孝,每个人都不敢怠慢,也全装扮上了,连水妙兰和白雪也不例外。冷凡对萧飞逸道:“老大,我咋觉得认识你后就没一件好事呢?先是被千里追风绝命杀李神英追得差点吐血,后来又差点在宋家祠堂被刀山钉死!好不容易觉在中原熬出了头,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哪知现在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给那恶魔戴孝,我咋觉得这么亏呢?尤其葫芦谷一战,我算是臭名远扬,名垂青史了!”一见冷凡瘪着嘴,一脸的苦瓜相,萧飞逸打趣地道:“逍遥大公子,一会还有你的事呢,你可得打起精神来,千万别演砸了!”“啥?还有我的事?你之前咋没和我说呢?”萧飞逸笑道:“我这不也是才想起来吗?这能怪我吗?”冷凡没好气地翻着白眼道:“老大,我感觉你肚子里全是坏水呢?你不会又要坑兄弟吧?”“那怎么可能!这次大哥给你安排个好活,保管你满意!”“好………………好活?啥好活?说来听听!”萧飞逸眼珠一转道:“北赵太子赵喆死了,咱们这组人马穿成这样的目的当时是为了能顺利开城门,可我觉得还远远不够,好像还缺个带头哭丧的人,想来想起,总不能让妙兰和白雪干这事吧?她俩是女孩子,一哭就露馅了,所以这个好活只能落在你的头上了!”“啥?哭活!大哥,你还是杀了我吧!我哪里会哭啊!一个北赵太子,和我非亲非故,我怎么能哭他呢?不行,绝对不行!你......你还是找他们吧!”冷凡指了指幽和蛰龙他们。萧飞逸面露难色地道:“大哥也不是没想过用他们,可是他们的表演天赋和你没法比,如果表演砸了,咱们这些准备可就全废了!再说了,这个活不好干,如果我强行要求他们去干的话,难免会让他们觉得我偏袒你,这样反而不利于凝聚军心,你说是不是?"冷凡一咧嘴道:“大哥,你现在知道这活不好干了啊,那你刚才还说这是一个好活,你这不是把兄弟我往火坑里推吗?我不干!”“不干?不行!你难道让我这个大帅给他哭吗?”冷凡也急了,反驳道:“不哭不行吗?这又不是扶灵,干嘛要哭?”萧飞逸道:“一哭遮百丑,它能让我们更加顺利进城,知道吗?你也不想想,只要你带头哭几声,后面兄弟们也跟着哭两下,守城人还能怀疑咱们不是北赵的吗?”“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可是大哥,你能不能不让我哭,让幽、蛰龙、和战渊他们哭啊!我......我真的哭不出来啊!”萧飞逸叹了口气道:“那你觉得他们能哭出来吗?如花叛变,刺死假赵喆,让北赵成功偷袭了玄武关,你说阎幽、蛰龙和战渊对赵喆是不是恨之入骨?廉良也随后战死,廉岗老将军也一直不能释怀,所以他们都不适合。“这里只有你性格洒脱,以逍遥自居,不会受这些外物所扰,所以由你来带这个头最合适。如果你带头哭好了,我们就有可能兵不血刃地进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也让他们尝尝被骗的滋味到底是啥样,这难道不好吗?”还没等冷凡答话,老将军廉岗抱拳道:“冷神,实在不行的话,我来哭也行!只是我要哭的是我弟弟,可不是赵喆,有可能一不小心哭露馅了!”黑骑军正统领荆无棘叹息道:“冷神,实不相瞒,战争已经熬干了老夫的眼泪,如果让我哭的话,我只能像狼嚎一样,干打雷不下雨,也容易被敌军看出破绽啊!”神刀老人翟飞庐也接口道:“老夫老了,只有别人哭我们的份,可没有我们哭别人的份,让我们哭是真哭不出来啊!”神剑老人翟星斗也火上浇油地道:“若论表演才能,我们这些人捆在一起也不是冷神一个人的对手啊!想当初在葫芦谷......”还没等翟星斗说完,冷凡急着叫道:“停!停!停!打住!我不想再提葫芦谷的事了!”翟星斗哈哈笑了两声,终是没有继续说下去。白雪一拉冷凡的衣袖道:“冷大哥,实在不行我替你哭吧,我是女孩子,想哭就能哭,想笑就能笑,真的没什么的。只不过,我的嗓子有点细,一哭起来就会被人发现是女子,会不会让人怀疑啊?如果对方起了疑心,这事有可能就会出现意外,会不会影响大局啊?”冷凡举起手敲了白雪的脑瓜一下后道:“你这是在为我着想吗?你这分明是把我往火堆上架,我平时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忘恩负义呢?”白雪一撅嘴道:“哪有!我是真心想帮你,可是却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总不能因为自己为了帮你而坏了大哥的大事吧?大哥,你说对不对?”萧飞逸点了点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这事非我们的逍遥大公子莫属,换了谁都不行!”冷凡愁的不行,都快哭了。就在这时,水妙兰突然道:“冷大哥,你说你被李神英追过?”冷凡点了点头道:“是的!”水妙兰似乎陷入沉思,之后道:“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可......可还是有点想不起来!”冷凡见水妙兰若有所思,叹了一口气道:“兰妹,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万户镇救唐五哥那次!那次如果不是李神英出现帮我们挡住了无敌刀王,我们恐怕很难脱身,有可能会有死伤!“那天,无敌刀王甫一动手,大哥和二哥的宝剑就突然飞上了天空,之后刀王的刀遇见了三弟的刀!可惜的是,三弟的刀最后也荡了出去,是咱俩拼尽全力才在最后架住了刀王的刀!如果李神英没有适时出现,那次咱们的麻烦可就大了!”“那......李神英最后怎么样了?”水妙兰弱弱地问道。“哎,可惜,李神英最后被刀斩杀了!他用自己的死为我们争取了逃跑的时间,之后大哥又把刀王引走,我们才能逃出生天。”水妙兰的眼睛湿润了,好像对这段曾经发生的事有了模糊的感觉,似乎也知道李神英为了帮他们而死掉了。“大哥最后咋样?他......他没事吧?”冷凡笑道:“你不应该叫大哥,而是应该叫表哥,他现在不是好好地就在你身边吗?放心,他这种坏蛋,阎王爷轻易不收,怕他过去捣乱。“哦,我......我知道了!”水妙兰说完后,似乎有点心神恍惚,好像又进入了奇怪的梦境中了。白雪拉了拉她的手道:“兰姐,大敌当前,你还是要打起精神来才是,一会一旦打起来,咱俩还得好好护卫大哥的安全呢,可不能让他出事!阿岚可还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呢!”水妙兰收回心神,点头道:“好的,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表哥的!”“这就对了嘛!”冷凡一见水妙兰刚才把话头岔了过去,已经没人再提哭活这事,显然都默认这活他已经接下了,只能哭丧着脸开始酝酿情绪,好像一会哭不出来就对不起大家一样,这个难受就提了。很快,大军就来到了藏军丘城门外。守城官兵一见下面的阵仗立刻就慌了,连忙叫来了今晚当值的厉千和田权两位副将。守卫在这里共有五位将军,除了这两位,还有主将门罗雀,副将闫年,闫寿,只是这三位将军现在早就休息去了,只有穆千和田权在当值。厉千和田权在迷糊中被亲兵叫醒,骂骂咧咧地披挂整齐,随着卫队登上了城楼,放眼看去,吓出一身冷汗。但见下面大军黑压压一片,灵幡高挑,全军缟素,显然都是北赵的人马正在给太子赵喆披麻戴孝。“你们来干什么?带头的将军是谁?”厉千睁大眼睛往下看,可惜虽然有灯火,可是距离还是稍远,尤其风吹动,挡住了前面人的脸,让他根本看不清。萧飞逸见上面有人盘查了,并没有回答厉千的问话,反而高声道:“敢问门罗雀将军在吗?”穆千答道:“门大将军已经休息了,今晚是我和田权当值!”“那您是厉千将军,还是闰年,闫寿将军?”萧飞逸再次高声问道。萧飞逸现在可是南楚统帅,不但掌握着干机密卫,连龙隐密卫也归他管,自然熟悉这里大将的部署,所以一张嘴就说出了另外三位将军的姓名。厉千回道:“我是厉千,不知道下面来的是哪位将军?”萧飞逸道:“我是穆哈顿,奉国师之命前来,要门将军即刻率人扎纸马一千,童男童女各五百,务必于明日申时到酉时间送到千秋峰大营,为太子送行!时间紧,任务重,还请将军赶紧落闩开门,放下吊桥,让门将军即刻率领全军连夜赶制,否则根本完不成,那时我们都得受罚!”古代婚丧嫁娶非常讲究吉时,像给太子送行这样的大事更是耽搁不得,所以萧飞逸首先搬出这个由头。他冒用的穆哈顿这个人也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而是随穆可罕曾经来过寒山城,在军中任职比龙、虎、豹、鹰四大将军低,但比其他很多将军的职位要高一些,因为他和穆可罕是同宗同族,算得上是穆可罕的亲信之一。只是穆哈顿这人平时相对低调,不想给穆可罕招灾惹祸,所以很多事情都不参与,怕引起四大将军反感。萧飞逸在决定执行这项计划时就曾经反复掂量过,到底要给自己一个什么身份,想来想去,想去想来,觉得穆哈顿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替身,一般人不会怀疑。果不其然,厉千还真没起任何疑心,高叫道:“穆将军稍等,开关落桥这事我可做不了主,还是等我向门将军汇报后再行定夺吧!”厉千说完就要派人去汇报。萧飞逸冲冷凡使了一个眼色,冷凡酝酿已久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竟然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