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萧飞逸他们这时也没跑出多远,顶多领先几里之遥,如果没有第二道坑阻,有可能就被人家追上了。来到深坑处时,楚东流差点哭了,他是真没想到会在上路上出现这么多坑!坑多也就算了,关键有些坑还特么的贼深,战马根本就不可能跃过去。好在挖出的土就在坑边,只要回填进去,这些坑也阻挡不了他们多长时间。可是当三国士兵用兵器回填那些泥土时,他们遭受了冷箭的袭击。由于今晚仓促应战,这些骑兵可没有带盾牌,如果顶着箭雨回填泥土,定会损失惨重。关键时刻,楚东流突然想起刚才立下大功的那些盔甲来,立刻让人再次把它们派上用场,权当铁盾了。还别说,楚东流这招又用对了,这些用绳索绑好的盔甲层层拉起来后,居然可以形成很好的屏障,让南楚士兵的冷箭失去了作用。燕云照铁青着脸道:“难怪他们来得这样快,定是他们刚才把铠甲连在一起当扫把清除了四角钉,现在又把它们当成了盾牌挡冷箭!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真他娘的是个鬼才!他们这样一搞,咱们不是白费心机了吗?”马天行道:“老燕,一会你赶紧追上大师,我带人阻挡!他们想要通过这里,必须得从我是尸身上踏过去才行!”“老马,你这是说的什么鸟话?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怎么能撇下你独自去呢?”马天行一举手中刀道:“老燕,大帅离不开你,你必须得走!你活着的意义远大于死在这里,千万不要婆婆妈妈误了大帅的正事!快走!”其他几百骑兵也纷纷附和,都劝燕云照赶紧离开。一想到刚才自己的主意会害死这几百兄弟,燕云照的眼睛红了,紧着摇头道:“不!我不走!主意是我出的,我怎么可能在这关键时刻离大家而去?”马天行怒道:“老燕!你再婆婆妈妈,我现在就了你!快走!再不走就迟了!你们几个,赶紧把他给我架走,要不然可别怪本将军翻脸无情了!”马天行说完用刀一指燕云照身边几个骑兵。那几个骑兵不敢不听,伸手拽过燕云照的马缰绳,强行向北拉战马。燕云照还想反抗,可是马天行用刀背猛地一击燕云照的马背,那马吃痛,突然四蹄狂奔,风驰电掣而去。那几个骑兵随后相随,也紧着跟了下去,怕的就是燕云照去而复返。那边,几个大坑很快就快被填平了,马天行大喊一声道:“兄弟们,给我冲!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给我杀!”三百多骑兵如同猛虎下山,一起冲向山谷内的几万联军。这些骑兵知道此去难回,狠心下,有的直接用战刀刺向马屁股。那些战马被刺后,真像火马阵里的战马,各个发了疯般往前冲,瞬间就塞满谷口。血战一触即发,真是刀刀见红,人头滚滚,死尸遍地.....三百多骑兵无一生还,全部战死。马天行全身被刺中十几矛,一只眼珠子都飞了出去,可是他愣是死了十几个敌人,最后被章越合一枪刺穿喉咙,绝气身亡。整个战斗过程其实也没多长,毕竟几百骑兵对几万骑兵,如同以卵击石,但是却显得非常悲壮。楚东流看着山谷里七八百具死尸,神情有些恍惚,喃喃自语道:“这还是以前的南楚士兵吗?他们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悍不畏死?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九大战神的出现吗?”就在楚东流自我怀疑之际,萧飞逸带领大军已经和刘铁金带领的队伍在相约的地点会合了。这个地方叫落凤坡,但不是庞统死的那个地方,名字相同纯属巧合,据说这里曾经有凤凰落下过,所以叫落凤坡。萧飞逸之所以让刘铁金在这里和他会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从西山到这里比较近,而且可以通过山路赶过来,不用斩关夺隘。尤其落凤坡很大,山林密集,而且远离官道三四里,非常适合隐蔽,所以萧飞逸才会命令刘铁金提前埋伏在这里。刘铁金在将军集抢走几百匹战马,后来玄天军也有一些骑兵投了进来,骑兵总数近干,总人马超过四千,已经成为一支非常庞大的力量了。游骑将军马超、昭武校尉龙腾、振威校尉虎跃也全部到位。刘铁金率领大军已经在这里潜藏两天了,日日提心吊胆,唯恐被三国大军发现,被人家一口吃掉。如今和萧飞逸会合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大帅,我们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您下令呢!”刘铁金跪倒在萧飞逸马前说道。“好!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萧飞逸神情严肃地问道。“都准备好了!落凤坡里到处都是树木,我们已经做了大量的拒马桩和鹿角,就等着投放了!只是,四周一马平川,没有山谷要道,末将并不知道要将这些东西安放在哪里!”萧飞逸不假思索地道:“我们的目标是放马坡、结界镇和藏军丘,其中放马坡和结界镇在官道向西,向东的两个岔路上,而藏军丘在最北面的官道附近。本命你扼守三处要道,能阻击多长时间就阻击多长时间,要不惜一切代价为我们守住后面,直到我们烧了他们的粮草!“对了,我从三组人马中各抽调一千骑兵归你统一调遣,具体怎么安排就全看你自己了!从将军集一战本帅能看出,你是一个打仗有头脑的将军,敢打敢拼,有勇有谋,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我们能否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你对后面追兵到底能拖多久!放马坡、结界镇和藏军丘都有重兵把守,而且城高墙坚,如果我们不能偷袭得手,很容易就会腹背受敌,那时将有全军覆灭的危险!”萧飞逸说的可是实话,一点都没有夸张,给到刘铁金肩上的压力重如千钧。刘铁金听完,毅然决然地道:“大帅请放心,就算战死疆场,我也势必把后面联军拖住!为了南楚的未来,为了给青龙关死去的兄弟们复仇,我们愿意战到最后,哪怕只剩一兵一卒!”“对!我们愿意战到最后,哪怕只剩一兵一卒!”“对,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为南楚!为死去的兄弟们,我们干了!”那些跟随刘铁金前来的将士们各个豪情万丈,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其实这也不奇怪,东齐对青龙关的将士和百姓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恶,竟然筑京观,惹得天怒人怨,所以青龙关幸存的将士早就把仇恨刻在骨子里,就等着有朝一日报仇雪恨。现在机会来了,大家摩拳擦掌,就等血战到底了。那些从白虎关投过来的玄天军也一样。玄天军本就是南楚战力最强的军队,尤其李敖治军有方,爱兵如子,深得玄天军爱戴。如今李敖被杀,白虎关破,这些玄天军心里也是憋着一股火,早想好好大干一场了。只是以前没有领头人,也看不到什么希望,只好过一天算一天。现在不一样了,暗王重伤而逃,三国联军在千秋峰损失惨重,如今萧飞逸率领大军又准备火杀联军粮草,怎么看都是胜利在望,所以这些当兵的都是热血沸腾,把骨子里的血性彻底激发出来。萧飞逸一见这些人的眼神就知道,这事十有八九能成!如果没有刘铁金这支奇兵,他还真不敢如此冒险,把南楚的生死压在这一战上。萧飞逸跳下马来,亲手搀扶起刘铁金、马超、龙腾以及虎跃等人。“诸位将军,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现在我们面临的是关乎国运的生死之战,烦请各位将士奋勇阻敌,为我等争取时间!拜托了!”萧飞逸说完,给这里的全体将士深施一躬。“我等定当死守,请大师放心!”“对!我等定当死守,请大师放心!!”“请大师放心!!"这些将士士气如虹,各个都露出毅然决然的表情,一个个如同出鞘利刃一样,锋芒毕露。由于时间紧迫,萧飞逸留下三千人马后,跳上马背大喊一声:“走!”八九千铁骑风驰电掣般向北继续奔去,扬起漫天黄沙。刘铁金见大军远去了,立刻下令道:“立刻,马上,在官道以及两侧摆设拒马桩和鹿角,一队人马准备投入厮杀!二队、三队、四队人马分别在去往放马坡、结界镇和藏军丘的道路上设置路障,节节阻敌,不得有误!”“遵命!”“遵命!”“遵命!”刘铁金可是出色的将才,早早就把人马分配妥当,分别由马超、龙腾以及虎跃带领二队、三队及四队,他则亲领一队。在等待的这两天里,几千人马可没少干活,砍伐了大片丛林,制作了大大小小很多拒马桩和鹿角。随着刘铁金一声令下,七八千人马流动起来,很快分散下去。刘铁金率领的一队人马本来只有一千多,可萧飞逸又给他留下三千人马,让他又增加了一千人马进来,使得一队人马有骑兵一千多,步兵一千多。两千多人迅速行动,把做好的拒马桩和鹿角密密麻麻摆在官路和田间,形成了很大一片阻碍区域。“兄弟们,还能有点时间,大家赶紧挖沟挖坑,越多越好,越深越好!”“是!”“遵命!”这些当兵的都知道,一会就要面对三国联军大军的冲杀,现在多做点准备,一会就能少流点血,自是玩了命地开挖!也是燕云照和马天行前面阻敌之战做得好,生生把三国大军拖住了,愣是给刘铁金挤出了至关重要的时间。当燕云照和几个亲兵冲到这里时,刘铁金已经在这里布置好了拒马和鹿角,把燕云照看了个目瞪口呆。一见燕云照到了,刘铁金赶紧过来打招呼。“燕将军,你可算到了,刚才大帅都快急死了!你怎么才到?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一听刘铁金发问,燕云照发红的眼圈再也止不住,泪水滚滚而落。“老马他们......他们全都战死了!”“啊?!大帅不是只让你们挖坑、放钉吗?你们怎么和他们拼杀起来呢?”“哎,一言难尽!我们撒了那么多四角钉,可并没有起到预期的阻效果!楚东流让士兵把盔甲脱下,用绳索连在一起,之后用马匹拖动,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扫把一样,把那些四角钉都清除了,负责通信的兄弟们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三国大军来的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老马想着以坑为障,埋伏在山坡两侧,以弓箭袭扰,迟滞他们。可惜,联军大军又把那些盔甲扯起来,层层叠叠,我们的弓箭根本伤不到他们!“眼看我们的计划即将失败,老马不顾个人生死,带着所有兄弟们亲自上阵拼杀,最后全部战死!”听燕云照说完,旁边一个亲兵立刻补充道:“要不是马将军硬让我们拖走燕将军,现在燕将军也战死了!”刘铁金听完彻底明白了,知道马天行宁可带着大家全部战死,也尽量能拖联军一会是一会,为的就是给后面的火烧粮草争取时间。现在这个阻敌的重担落在他的肩上了,可谓重如山岳,他必须做好,绝对不能出错。“燕将军,刚才大帅有令,让你火速归队,你快追赶大部队去吧!”其实刚才萧飞逸真没顾得上燕云照,也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可是刘铁金知道,萧飞逸有很多事需要燕云照,所以才谎称萧飞逸有令。燕云照不疑有他,答应一声后道:“刘将军,那您保重,我们后会有期!”燕云照说完,也不婆妈,打马如飞,向北疾驰而去。刘铁金看着燕云照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后会有期?真的后会有期吗?我看是后会无期了!马将军带着几百人都敢和三国大军硬杠,我这里有两千人马,又岂能退缩一步?别了,我的南楚!别了,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