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雨走得急,杀人王齐大逃得也不慢。他在欧阳飞雨手中能逃命实在是很侥幸,因为在他身边有好几个帮手,否则早就被欧阳飞雨杀了。那几个高手本来觉得跟在齐大身边能捡漏,最不济也能卖齐大一个人情,所以全都拼了命般杀向欧阳飞雨。欧阳飞雨现在使用的刀法其实和萧飞逸差不多,是无名老人和金甲战神拓跋彦多次比拼交流后留下来的,威力巨大,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挡得住的。就这样,欧阳飞雨大战神威,以一敌五,最后杀了四个高手,伤了齐大,让齐大如飞而去。九大战神中,属魔琴老祖和荀五杀得最痛快。魔琴老祖手中剑如暴走灵蛇,越女剑法使得神出鬼没,但凡遇见他的那些高手几乎没有什么好下场,不是被一剑穿喉,就是被扎个透心凉,死得不能再死。至于荀五,采用的就是最简单粗暴的打法,丈长的铁链前面绑了一个几十斤重的大铁锥,一锥击出,和他交手的那些高手没有几个能接得下,不是被击穿胸骨,就是被砸烂脑袋,能逃走的甚少。荀五这件兵器是萧飞逸特意让工匠为他量身打造的,因为萧飞逸曾经用神刀和他对战过,对荀五当时的表现赞赏有加,所以专门打造了这样一件奇兵。别说,荀五拿到手后爱不释手,尤其喜欢铁链前面的大铁锥,觉得这件武器特别趁手,可远可近,随心所欲,就看自己怎么使。今晚这件武器大放异彩,被荀五玩出很多花样来。手握铁锥时,荀五可以使出剑法、枪法、棍法,甚至锤法。把铁链抡开后,更是壮观,简直就是一扫一大片,无与争锋。冷凡和大家想的不一样,他没有硬撼那些超级高手,反而专挑弱者下手,主打一个走量!在他看来,把这些不太强的高手多杀点,反而能救下更多的南楚骑兵。吴命刀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并没主动出手,而是纵观全局,怕哪个地方万一有危险了,他好第一时间支援。当生死刀斩天决对战水妙兰和白雪的时候,吴命刀下意识就想过去帮忙,可是当他看见水妙兰使出曙光剑法后,一下子又停了下来,只是不远不近地看着。他刚出道时,和水妙兰一起执行过好几次任务,尤其后面又曾经一起多次对抗强敌,对水妙兰的剑法自是知之甚深,所以当水妙兰使出曙光剑法后,竟然生出一丝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征杀岁月。再之后,吴命刀莫名其妙地有种错觉,认为曾经的兰姐回来了,要不然不能使出如此完美的剑法。其实不止吴命刀这样想,白雪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当时斩天决逼得太凶,白雪来不及细想而已。就这样,由于吴命刀想好好看看水妙兰的表现,竟然玩起了袖手旁观,算是便宜了斩天决,否则在三大战神的夹击下,他可就危险了。说起来慢,实际上这些人的打斗的时间并不长,同时发生,也几乎同时结束,很快就分出了胜负。当乔万楚、斩天决、戚雨及齐大等人都败下去后,其他那些人哪里还真会玩命?这些人人人惜命,谁都不想为了别人而死了自己,所以一触即溃,最终没有拦下南楚人马。也是萧飞逸带领的高手太多,而且全都表现得非常霸道,再加上一万多骑兵也各个奋不顾身,三国高手没一会功夫就死了一百多,深深震撼了剩下的那些人,迫得活着的最终望风而逃了。水妙兰和白雪策马来到萧飞逸身边,全身都是血迹,娇喘微微,脸颊泛红。“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萧飞逸对水妙兰和白雪高声喊道。“我没事!”“我也没事!”“那就好!接着往前冲!”萧飞逸不敢耽搁,继续带人往前杀去。萧飞逸倒不怎么担心倪雾和欧阳飞雨他们,因为他知道那些联军高手其实就是乌合之众,根本没有拧成一股绳,顶多能给普通士兵造成一定的伤害,对欧阳飞雨他们并没有太多的威胁。和时间赛跑才有可能完成任务,一旦拖延下来,有可能就会腹背受敌,功亏一篑。萧飞逸打马如飞,一马趟翻,有“打破玉笼飞彩凤,顿开金锁走蛟龙”的感觉。一万多骑兵直扑向北,如同长龙巨蟒在山间飞窜,很快就来到一座山口附近。“燕云照!燕云照!”萧飞逸运用内力大声呼喊了两声,让山谷里都有了回响。“在!末将在后面呢!”燕云照拉着长长的尾音从后面疾驰而来。此时的他盔歪斜,狼狈不堪,浑身被汗水和血水湿透,脸色通红,呼哧呼哧大喘气,就差把舌头吐出来了。“你没事吧?!”“末将没事,就是累得要死!现在战马浑身直突突,再这样跑下去,我真怕它一头栽倒累!”萧飞逸一看,果真如此。燕云照的那匹战马通身体都是湿的,几处外翻的伤口特别明显,把周遭的马毛染成红色,之后被汗水冲刷,变得深一块,浅一块。萧飞逸苦笑了一下后道:“先不管其他了,这里就是我说的第一个阻击点了。待我们大军通过后,你让第一骑兵小队把所有的四角全都撒下来,不求多密集,但求距离足够长,知道吗?”“末将遵命!”萧飞逸传达完命令后又带人向前驰去,只把燕云照留了下来。燕云照挥舞着令旗,大声吆喝道:“第一骑兵队集合!第一骑兵队集合!”见是燕云照在召集第一骑兵队,那些隶属第一骑兵队的骑兵陆续聚集起来。第一骑兵队是紧跟在黑骑军后面,相对而言冲杀得少些,所以并没有太多减员,算是被特殊照顾和保护的一支骑兵,因为他们把守峰仅剩的四角全都带来了。当后面的南楚骑兵轰轰烈烈驰过去后,第一骑兵小组把皮口袋纷纷解开,一把一把地开始往道上撒四角钉。撒钉时可不是大家一起往出撒,而是一个人撒完了,另一个人才开始撒,避免大家乱撒而伤了己方战马。就这样,大家边走边撒,把山谷间的过道里面撒了不少四角钉。见还有剩余,燕云照立刻命令道:“接着往前撒,不需要太密集,但是一定要随机,越乱越好!”“是!”撒个钉而已,轻松加自在,很快就搞定了,整个撒钉路面能有四五里长。“哈!哈!哈!大帅真是神了!冲锋时能想着用连环火马,阻敌时能想到用四角钉,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在这样的路面,他们的战马可是冲不起来的!等他们捡完路面这些钉,黄花菜早凉了,我们早就得手了!”燕云照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简直把萧飞逸视为神人。其实他哪里知道,萧飞逸初闯江湖时,多次用到四角钉来逃命,连怪招和魔影都吃过亏,所以在今晚的生死大战中,又怎能不用呢?当燕云照带着第一骑兵小组赶上大部队队尾时,发现第二骑兵小组竟然在另一谷口挖坑,带队的居然是马天行。“燕头,你赶紧带人通过,我们给你们留着路呢!”“啊?你们竟然在挖坑?这地方能挖动吗?”“奇了怪了,这里非常好挖,不信你看,我们已经挖了很多坑了,而且还都是大坑!”燕云照跳下马仔细检查后露出惊异的表情,有点语无伦次地道:“太神了!太神了!这里的官道是用沙土填平的,想必这里原本就是沟壑,为了通行才用沙土填起来,难怪大师让你们在这里挖坑!”一听燕云照如此一说,马天行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这里以前的确有很深的沟壑!东侧那座山岭以前有瀑布,经年累月冲刷这里,一度让这里以前非常难行!“五年前,兵部尚书李大人联合工部尚书宋大人向陛下建议,不但要改变积水流向,还要填平这里,否则实在不方便税银和其他物质的运送。我记得当初陛下还很为难,因为这项工程真做下来耗费颇巨,而国库那时还挺空虚,所以并不打算拨银子。“最后还是吏部尚书大人和户部尚书秦大人也赞同这项计划,收缩了两部的开销,这才让陛下回心转意修了这里。只是,那时萧帅还没来南楚,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呢?”燕云照哈哈笑道:“要么怎么说萧帅就能当全国兵马大元帅呢,他定是上次进京路过这里时,通过仔细的观察才发现这里的地面和其他山路不同,所以才让你在这里挖坑啊!太不可思议了!”马天行也发出由衷的赞叹道:“最初兄弟们还对拿锹镐有意见,现在看来是我们肤浅了!没有锹镐,我们拿什么挖坑呢?”燕云照看了看左右后道:“大帅有没有交待你们在这里进行阻击?”马天行道:“那倒没有!”燕云照道:“我们能否取胜的关键是不能让后面大军追上我们,否则我们就有被前后夹击的危险!这样吧,咱们两队人马一会埋伏起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何?”“啊?!我们两队人马加起来也就三百多人,能挡住他们吗?”“怎么不能?咱们这里不是还有坑吗?只要坑大且多,他们一时半会冲不过来,还不是任由我们开弓放箭?”“好!我听你的,干他一家伙!刚才那些武林高手阻挡了我们有一会,也该轮到我们阻挡他们一下了!”“好,就这么办!兄弟们,加把劲,赶紧挖坑,之后埋伏在山谷两侧,干完就跑!”“是!”“遵命!”当楚东流、穆罕、燕婴带领大军遇见乔万楚等人时,得知刚才发生的阻击后,各个都是悔得肠子发青。如果这些高手再多坚持片刻的话,萧飞逸他们有可能就会被困在这里。可惜,这些高手虽然斩杀了六七百人,可是终究还是让南楚大军闯了出去。“追!全力以赴地追!绝对不能让他们攻占粮草重地!快!”楚东流、穆罕、燕先后下达了追击的命令,七八万人马如同洪水般开始加速,向着前面的山口而去。可是当三国骑兵风一样闯进山谷时,变故陡生,前面多匹战马惨叫着倒了下来,顿时把山谷挤得满满当当,都是马头对马尾,连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闪开!快闪开!到底发生了什么?!”几十个传令官大声呼喝,终于让拥挤的山谷腾出一条路出来。楚东流、穆可罕、燕婴三人来到前面看明白后,鼻子差点气歪了。他们可是多次在四角钉上吃亏,如今又重蹈覆辙,气得七窍生烟。楚东流往前望去,见路面上随处可见四角钉,也不知道有多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如果一颗一颗地捡,恐怕前面的粮草早就化为灰烬了。急中生智,楚东流突然一指后面骑兵道:“快把盔甲脱下来!快!”后面骑兵莫名所以,可不敢不听楚东流的话,立刻把身上盔甲脱下来,扔在了地上。穆可罕以为楚东流要用盔甲垫路,觉得此法不行,哪知楚东流又道:“立刻把这些盔甲用绳索连起来,之后当成扫帚拖过去!”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终于明白楚东流的意图了,立刻把脱下的铠甲用绳索连成一起,之后由两匹战马拖着,向前扫去。顿时,哗啦啦声响不断传出,很多四角钉都被这些战甲扫起,越聚越多,就像无数小精灵被收入法宝一样。楚东流一见有效,立刻又道:“多弄些铁扫帚,再来几波清扫!”“是!”穆可罕和燕婴一见,也命令部下如法炮制,很快又弄出十几个大家伙,由几匹战马拉着往前清扫,几乎把剩下的那些四角钉一网打尽。可以说他们用了最正确的清除方式,高效快捷,并没有耽搁太多时间。当四角钉差不多清除殆尽后,三国大军又快速动作起来,数万大军轰轰烈烈向北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