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长生仙路》正文 【仙界篇】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宇宙遗迹,舰队星战

    一瞬间恍若撞进深海当中!咕咚咕咚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整支舰队联为一体,次元引擎同频率震荡,理论上可以进入同一个移动次元。在这个空间泡之中,正以极快的速度赶往观测坐标。那里位于微光...老馆主的手指在实木桌沿上无意识地叩了三下,像敲着一面蒙尘的旧鼓。他盯着林山账户里跳动的六位数余额,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又缓缓抬眼,目光从那串数字移向林山脸上——没有狂喜,没有倨傲,只有一片沉静如深潭的平和,仿佛刚甩手买下一瓶维生素片,而非砸出三十万星币把身体当炼丹炉来淬。“你……没吃药?”老头声音干涩,问得极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谨慎。林山摇头:“补剂只是辅佐,主因在法。”“什么法?”“微光吐纳术。”他答得干脆,“但不是按书上练。”老头一怔,随即猛地拍案而起,震得茶盏嗡鸣:“胡扯!吐纳术是筑基根本,错一丝便气滞脉塞,轻则瘫痪,重则爆体!你拿它当速成口诀使?”林山不争辩,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微张。刹那间,整间办公室的光线似乎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窗外斜射进来的午后阳光骤然凝滞半息,继而如被磁石牵引般,丝丝缕缕聚向他掌心。并非炽烈灼热,而是温润微芒,如初春薄雾裹着碎金,在他掌中缓缓旋转、压缩,最终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淡金色光球,浮于掌心三寸之上,稳定如灯。光球内,星力如液态般流动,隐约可见细微旋涡,那是微光宇宙最基础的星核雏形。老头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这已不是星武者九级该有的气象。星武者九级,体内仅能凝出九缕星络,贯通四肢百骸,引动外界星力如溪流涓滴;而眼前这枚光球,分明是星武士才开始孕育的“星源胚”,是星力自生循环、初步具备内循环反哺能力的标志!更可怕的是——它竟由纯粹吐纳术凝就,未借任何外物,未引一丝地磁,未吞一粒药丸!“你……你是星武师?”他声音发颤。林山摇头:“尚差一线。此乃‘伪源’,借势而聚,非真种于丹田。若强行维持,三息即溃。”话音未落,掌中光球果然微微晃动,边缘泛起涟漪,随即无声消散,只余一缕暖意萦绕指尖。可这一息的显化,已足够让老头脑中轰然炸开。他活到七十三岁,教过上千学员,亲手送走三名星武士,见过最妖孽的弟子,也是耗时十八个月才跨过星武者九级门槛。而眼前这人,三个月前还连星络都未曾感应,如今却以星武者之躯,凝出星武士之象——不是靠资源堆砌,不是靠秘药催发,是用一门最低阶的入门功法,硬生生撕开了境界壁垒!“这不是修炼……”老头喃喃,手指无意识捻着桌上一本摊开的《微光宇宙星辰感应》,纸页簌簌轻颤,“这是……解构。”林山终于点头:“正是解构。我将吐纳术拆为七十二个呼吸节点,每个节点对应人体三百六十处微窍,再以星窍锁脉之理反向推演其力道走向、频率节律、能量阈值。它不是教人怎么吸气呼气,它是教人如何成为星力本身的一部分。”老头怔住,半晌,忽然低笑出声,笑声由哑渐亮,最后竟笑得肩膀耸动,眼角沁出泪花。“哈哈哈……好!好一个‘成为星力本身’!”他抹了把脸,一把抓起桌上那本《微光吐纳术》,狠狠撕开封面,露出内页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蝇头小楷,朱砂勾画,层层叠叠如蛛网,几乎覆盖原文字句,“看见没?这是我三十年前写的,当时觉得参透了,结果教了二十年,越教越糊涂。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不是书错了,是我读得太浅!”他霍然起身,绕过桌子,竟对着林山深深一揖。林山侧身避让,却被老头一把攥住手腕,力道沉稳如铁铸:“不必躲!这一礼,不是给你这个‘天才’,是给那个敢把圣贤书当草稿纸撕的人!来风武馆建馆一百二十七年,从没出过你这样的人。你若愿留下,我不收你为徒——你太高,我教不了;但我可以跪着求你,当咱们武馆的‘首席顾问’!所有功法、所有药方、所有实战录影带,全对你开放!你替我们重新写一套‘来风星武谱’,不求登峰造极,只求……让孩子们别再死记硬背,能真正看见路在哪儿!”林山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墙上褪色的“来风”二字,扫过窗台积灰的旧奖杯,扫过老头洗得发白的练功服袖口磨出的毛边。他忽然开口:“顾问可以。但有三个条件。”“说!”“第一,我要见钢炉星国土安全部驻本哈顿分局的招募主管,就明日,上午九点。您安排。”老头一愣:“这……主管岂是随便能见的?”“那就让他来见我。”林山语气平淡,却无丝毫商量余地,“第二,我要调阅近十年本哈顿市所有‘异常星力波动’的原始监测档案——不是简报,是原始数据流,包括所有被标记为‘误报’‘干扰’‘设备故障’的条目。”老头脸色微变:“这涉及最高安全等级……”“第三,”林山打断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似有星芒一闪而逝,“我要知道,三年前,本哈顿海底废弃第七号能源站,到底发生了什么。”空气骤然凝滞。老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指死死扣住桌角,指节泛白。窗外海风掠过梧桐叶的沙沙声,此刻清晰得如同鼓点。足足十秒,他才缓缓松开手,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沉重得仿佛卸下了十年枷锁。“……海底第七站的事,连小钟都不知道。”他声音嘶哑,“你从哪听来的?”林山没回答,只静静看着他。老头忽然苦笑,转身拉开身后老旧文件柜最底层的暗格,取出一个没有标签的黑色金属盒。盒面冰凉,边缘有细微划痕,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那天夜里,监测系统只捕捉到0.3秒的波形畸变,峰值超出常规十万倍,随后一切归零。设备全毁,现场无人生还,官方定性为‘深层地壳应力突变引发的共振坍塌’。”他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可这块‘源感晶’,是在坍塌中心三米处找到的。它没碎,只是……黑了。”他将晶片推向林山:“它原本该是淡金色的。现在,它吸收所有光,也拒绝释放任何光。三年来,联邦科学院测了三百二十七次,结论只有一个:它不属于微光宇宙已知的任何一种能量形态。”林山伸手,指尖悬停于晶片上方半寸。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悸动,顺着指尖悄然爬入神识——不是灵气,不是星力,更非魔气或鬼火……而是一种近乎腐朽的、被漫长时光风干后的“道韵”,像是某位大乘期修士坐化前最后一缕执念,混着星穹碎屑与深渊寒气,凝成了这枚死寂的黑晶。仙界……坠落的碎片?他瞳孔深处,元神悄然睁开第三只眼,金光内敛,如古井无波。“它不是坏的。”林山低声说,“它只是……睡着了。”老头浑身一震:“你……你能唤醒它?”“不能。”林山收回手,神色平静,“但我认识让它沉睡的人。”这句话像一道无声惊雷,劈得老头踉跄后退半步,撞在文件柜上,震落几缕灰尘。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合上黑盒,深深看了林山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如同翻涌的墨海——有惊惧,有希冀,有尘封多年的痛楚,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乞求。“明天九点,”他声音沙哑如砾,“我亲自带你去见招募主管。至于档案……今晚子时,我会把加密密钥,放在你宿舍床头第三块地板下面。”他转身欲走,手搭上门框时顿了顿,没回头:“林山,你告诉我……当年第七站里,是不是……真有修仙者?”林山望着他佝偻的背影,缓缓点头:“不止一个。他们不是来闹事的。”“那是……”“他们是来接人的。”林山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接一个……本不该留在这里的人。”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重归寂静。林山坐在原处,窗外夕阳熔金,将他半边侧脸镀上暖色,另半边却沉在阴影里,轮廓冷硬如刀削。他摊开左手,掌心向上。一缕极细的银白色毫光,自他指尖悄然渗出,蜿蜒如游龙,在空气中无声游弋三圈,最终悄然没入地面。同一时刻,地下停车场角落,那辆破旧面包车的仪表盘上,车载导航屏幕毫无征兆地闪烁一下,一行极小的、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银色字符,在电子地图某个红点旁一闪而逝:【第七站坐标已校准。目标:黑晶共鸣频段。倒计时:71小时59分。】而在武馆后巷垃圾站旁,一只流浪猫倏然抬头,琥珀色瞳孔深处,映出两簇转瞬即逝的幽蓝火焰——那火焰形态,赫然是一对正在缓缓旋转的微型星辰。远处,本哈顿市中心高塔顶端,一块巨大的全息广告屏正播放着最新新闻:“……据悉,艾瑟联邦已正式批准‘星穹守望者’计划,首批十万套新型星力侦测仪将于下周部署至各大城市……”广告画面里,无数光点如雨滴般自天幕洒落,汇成浩瀚星河。林山推开窗,海风涌入,带着咸涩与自由的气息。他仰起脸,任阳光刺入眼眶,泪水无声滑落——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元神深处,那根沉寂万年的飞升引信,正被这方世界的星辉,悄然擦亮第一粒火星。楼下练功场,泽宇正咬牙吊在单杠上,汗水滴落在水泥地,砸出深色印记。他听见三楼传来轻微响动,抬头望去,只看见林山逆光而立的剪影,宽肩窄腰,衣袂翻飞,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师兄!”泽宇喘着粗气喊,“下来陪我练啊!你那套霹雳掌,再教我三遍!”林山没应声,只是抬起手,朝他比了个手势——拇指朝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那是星武士之间最古老的手语。意为:等我。等我斩断这方天地设下的所有枷锁,等我找回被时间流放的故土坐标,等我……亲手掀开,那本被所有人遗忘在历史夹缝里的——《长生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