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精灵训练家模拟器》正文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无尽调料
“燃烧虫!可恶……”蕃石郎从晕眩中恢复,却发现燃烧虫已经失去了意识。虽说很清楚自身与冠军的差距,可被一招秒什么的,着实让他既愤怒又无力。“再来!”蕃石郎豁然起身,将怀中...清晨六点,密阿雷市的天光尚带薄雾,棱镜塔第七层公寓的落地窗前,柏木妮正踮脚拉开遮光帘。一缕淡金斜照淌过她垂落的发梢,落在茶几上——那里摊着三份未拆封的儿童营养餐盒,包装印着小熊图案,右下角还贴着一张手写便签:给拉塞娜的小饼干,记得分一半给安馨儿~胡帕。她指尖顿了顿,没去碰那张纸条,只把餐盒轻轻推往桌沿。身后厨房传来哗啦水声,拉塞娜正踮脚够橱柜顶层的蜂蜜罐,栗色卷发被橡皮筋松松束在脑后,睡裙下摆随着动作晃出一道柔软弧线。柏木妮望着那截白皙脚踝,忽然想起昨夜卡露妮电话里压低的声音:“……她喊你‘小姨’时,眼睛弯得跟你十七岁登顶联盟那天一模一样。”“小姨?”拉塞娜听见动静转过身,蜂蜜罐底沾着金灿灿的蜜滴,在晨光里像融化的琥珀,“您又在想安馨儿吗?”柏木妮没答,只伸手接过蜂蜜罐。指尖无意擦过拉塞娜手背,两人同时怔住——这触感太熟了。不是血缘的熟稔,而是无数次深夜排练时,对方替自己理顺被汗水黏住的鬓发;是某次暴雨中共享一把伞,伞骨倾斜向她那边时,袖口蹭过她手腕的微痒;更是三年前密阿雷大灾变当晚,自己抱着高烧的拉塞娜冲进医院,急诊室惨白灯光下,孩子滚烫的额头抵着她锁骨,呼吸灼得她心口发颤。“蜂蜜太稠了。”柏木妮拧开盖子,声音有些哑,“要兑温水。”拉塞娜却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忽然凑近半步:“您昨晚没睡好?”“……嗯。”柏木妮舀了一勺蜂蜜搅进玻璃杯,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旋出细密气泡,“在想平行世界的我,会不会也这样教她用蜂蜜治咳嗽。”话音未落,玄关传来清脆的电子锁响。柚小智裹着怪颚龙睡衣冲进来,发梢还滴着水珠,怀里紧紧搂着个蓝色保温桶:“拉塞娜!小姨!我煮了海带豆腐汤!美波阿姨说不能空腹喝蜂蜜!”他视线扫过茶几上的小熊餐盒,眼睛瞬间亮起,“哇!胡帕送的?安馨儿今天来吗?”柏木妮刚想开口,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卡露妮·紧急。她朝拉塞娜使了个眼色,转身走向阳台。玻璃门合拢的刹那,她听见柚小智仰头问拉塞娜:“你妈妈小时候也总把蜂蜜罐放那么高吗?”风从缝隙钻入,吹散她额前碎发。柏木妮接起电话,卡露妮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胡帕妮刚发来消息——达克莱伊在棱镜塔地底苏醒了。不是普通状态,是超级进化后的暴走形态。它撕开了七层地板,现在正往地下能源核心钻。”柏木妮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她望向楼下——城市霓虹尚未熄灭,但棱镜塔基座处,一道幽紫裂痕正如活物般缓缓蔓延,裂缝边缘蒸腾着细碎黑雾。“安馨儿呢?”“在咖啡厅陪康弘子。胡帕说达克莱伊认出了康弘子身上的‘母系波动’,正在追踪她。”卡露妮停顿两秒,“胡帕妮要亲自过来。她说……这是她作为母亲必须面对的试炼。”柏木妮闭了闭眼。记忆轰然倒灌:八年前密阿雷大灾变前夜,自己也是站在同样位置,看着能量核心读数疯狂跳动。那时她刚拿到冠军徽章三个月,希特隆递来的检测报告上写着“空间结构异常”,而柚小智蹲在实验室地板上,用蜡笔画满歪扭的紫色漩涡,嘟囔着“达克莱伊在哭”。“通知艾岚。”她声音陡然沉静,“让他带耿鬼和影子球。再让美波联系密阿雷消防署,封锁塔周半径五百米——就说有实验事故,不许任何媒体靠近。”挂断电话时,拉塞娜已站在阳台门口。她没穿鞋,赤足踩在微凉的大理石上,发梢水珠顺着颈线滑进睡裙领口。柏木妮下意识伸手替她拨开湿发,指尖触到孩子耳后一小片凸起的旧疤——那是闪焰队袭击时留下的,当时拉塞娜为护住跌倒的柚小智,被碎玻璃划伤。“您要去地底?”拉塞娜轻声问。柏木妮点头,转身走向衣帽间。黑色战术服从衣架滑落,肩章上银鹰徽记在晨光中锐利如刀。她扣上最后一粒纽扣时,拉塞娜忽然抓住她手腕:“等等!”孩子另一只手从睡裙口袋掏出个东西——是枚磨损严重的银色齿轮,边缘刻着模糊的L-07编号。柏木妮瞳孔骤缩。这是希特隆十年前研发的初代空间稳定器原型,后来因能量过载报废,唯一残骸就保存在自家保险柜里。“昨天整理阁楼时发现的。”拉塞娜把齿轮放进她掌心,金属微凉,“它在发热。”柏木妮摩挲着齿轮表面细密划痕,突然想起康弘子昨夜的话:“……达克莱伊不是因为超级能暴走,是因为它在找妈妈。”她猛地抬头,声音绷成一线:“拉塞娜,你见过康弘子的达克莱伊吗?”“没有。”孩子摇头,却指向窗外,“但我看见它了。”柏木妮循着她所指方向望去——棱镜塔顶端,一道紫黑色雾气正盘旋凝聚,逐渐勾勒出巨兽轮廓。但那不是达克莱伊惯常的流线身形,而是更庞大、更扭曲的剪影,脊背延伸出数道尖刺,每根尖刺顶端都悬浮着一枚破碎的金色光轮。“胡帕的环……”柏木妮喃喃道,“它把胡帕的环吃掉了?”“不。”拉塞娜仰起脸,晨光映亮她瞳孔深处一点幽紫,“是达克莱伊在模仿胡帕。它想变成能抱住妈妈的样子。”这句话像把钝刀劈开柏木妮的胸腔。她忽然踉跄一步,扶住阳台栏杆才站稳。眼前闪过无数碎片:康弘子蜷在咖啡厅角落颤抖的肩膀,胡帕妮隔着电话强装轻松的笑声,还有昨夜安馨儿仰头问她“小姨,达克莱伊是不是很孤单”的清澈眼神。原来所有伏笔早埋在此刻。她深吸一口气,将齿轮攥进掌心,金属棱角深深硌进皮肉。转身时,战术服下摆掠过空气,发出短促锐响。“拉塞娜,”她声音恢复冷冽,却多了某种近乎温柔的决绝,“去换衣服。带上你的精灵球——我要你跟我下地底。”孩子眼睛倏然亮起,像被点燃的星火:“是去救康弘子吗?”“不。”柏木妮推开衣帽间暗门,露出后面垂直向下的合金梯,“是去告诉达克莱伊——真正的妈妈,从来不需要它变成别的模样。”梯道幽深,灯光在金属壁上投下晃动的影。柏木妮率先下行,军靴踏在阶梯上的回声规律而沉重。拉塞娜跟在她身后半步,左手始终按在腰间精灵球上,右手悄悄攥紧口袋里的齿轮。当她们经过第三层平台时,柏木妮忽然停步。下方百米处,能量核心监测屏正疯狂闪烁红光,警报声被厚重隔音层滤成沉闷嗡鸣。“小姨?”拉塞娜轻唤。柏木妮没回头,只抬起左手。腕表屏幕自动亮起,调出密阿雷市地下管网三维图。她指尖划过某条标红支路,图层瞬间切换——泛着幽蓝微光的废弃排水管道,尽头标记着一个被涂黑的坐标点:L-07旧址。“希特隆当年把初代稳定器埋在这儿,”她声音低沉,“不是为了固定空间,是为了给达克莱伊造一个家。”拉塞娜怔住。她终于明白为何母亲总在深夜独自擦拭那枚旧齿轮,为何每次路过棱镜塔地底维修通道都会驻足良久。原来有些守护,早在灾难发生前十年就已悄然筑成。“可它现在……”孩子声音发紧。“它只是迷路了。”柏木妮按下腕表确认键,整条管道亮起幽蓝指示灯,像一条通往深渊的星河,“就像康弘子找不到妈妈,就像你小时候找不到我……我们都会迷路。”梯道尽头,一扇锈蚀铁门半开着。门缝里渗出的紫雾比上方更浓,隐约可见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缝隙中涌动着液态星光。柏木妮抽出腰间战术匕首,刀锋在幽光中泛起冷银。“拉塞娜,”她侧过脸,晨光终于穿透雾气,落在她睫毛上,“等会无论看到什么,记住——达克莱伊的眼泪,和人类的一样咸。”孩子用力点头,掌心汗湿了精灵球纹路。她忽然想起昨夜安馨儿塞给自己的糖果纸,那上面用彩笔画着两个牵着手的小人,旁边歪斜写着:“达克莱伊和妈妈,都不用哭啦。”铁门在背后无声合拢。黑暗吞没一切前,拉塞娜最后看见的,是小姨匕首尖端滴落的一滴血。那血珠坠入紫雾的瞬间,竟化作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般向上浮升,温柔吻过她脸颊。地底深处,达克莱伊的咆哮正穿透岩层,震得穹顶簌簌落灰。而在它脚下,破碎的金色光轮中央,一个八岁女孩正徒劳地伸出手,指尖距离那抹熟悉的银色身影,仅差三厘米。柏木妮的匕首,正悬在那三厘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