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正文 第46章 :情满九道湾完结篇

    史氏集团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即将爆炸的高压锅。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面色铁青的股东们,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汗味,偶尔有人挪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死寂。秦浩站在投影仪前,幕布上显示着史氏集团...李玉香刚把史小娜送出门,院门还没合严实,就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砰”一声,门又被推开了。秦浩正低头整理桌上散落的养殖基地设计图,听见动静抬头,只见贾世发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衬衫后背湿透了一大片,领口扣子崩开两颗,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像是刚从裤兜里掏出来的合同草稿。“老秦!老秦!”他嗓音发哑,眼睛亮得吓人,“成了!真成了!贾小樱答应了!”秦浩没起身,只抬眼扫了他一眼:“他答应什么了?”“太山乡项目啊!”贾世发一屁股坐在院中石凳上,手忙脚乱摊开那张纸,“你看!白纸黑字,我让他签字的地方他都签了!土地、拆迁、开发权限全给了!连利润分成比例都写清楚了——三七开,咱们七,他三!”杨树茂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手里拎着半瓶啤酒,闻言嗤笑一声:“三七?他倒想得美。”贾世发脸一红,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是反的!咱们三,他七……不对,是他三,咱们七!对对对,是他三,咱们七!”“他确定?”秦浩问,语气平淡,却让贾世发后颈一凉。“我……我亲眼看着他签的。”贾世发声音弱了下去,又强撑着挺直腰板,“他还说,明天就带我去乡政府办手续,公章当场盖!”秦浩沉默片刻,忽然起身,从屋里拿出一个旧铁皮饼干盒,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捆百元钞票。他抽出一捆,递给贾世发:“拿着。”贾世发一愣:“这……这是?”“定金。”秦浩说,“十万。按规矩,签完正式合同,再付五十万。剩下的钱,等审批下来、拆迁启动,分期付清。”贾世发双手接过去,手指有点抖。那捆钱沉甸甸的,烫手,也压心。他咽了口唾沫:“老秦,你信我?”“不信你,信那张纸。”秦浩指了指他手里的合同,“但他签的字,未必代表他真打算履约。”贾世发脸上的光黯了一瞬,随即又燃起来:“他不敢!他现在就等着这笔钱盘活乡里那片地!银行贷款批不下来,上面又催政绩,他比谁都急!”秦浩没接话,只转身回屋,取来一支红笔,在合同右下角空白处轻轻画了个圈,又在旁边写下两个小字:“待验”。“什么意思?”贾世发凑过来问。“意思是他签的这份合同,目前只算意向书。”秦浩把红笔放下,目光平静,“真正的合同,要等土地证下来、规划许可批下来、环保评估过审之后,再签。在此之前,所有条款都不具法律效力。”贾世发怔住:“那……那他签这个有啥用?”“有用。”秦浩笑了笑,“至少说明他愿意谈,也愿意露底牌——比如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想要什么?”贾世发脱口而出。“不是钱。”秦浩摇头,“是政绩,是履历,是能在县里、市里汇报材料里写上‘成功引进两千万元外资项目’的硬指标。他要的是‘招商引资成果’四个字,挂在墙上,印在简报里,刻进提拔档案里。”贾世发听得一愣一愣,下意识点头:“对……对,他前天吃饭还跟人吹,说今年年底要申报‘优秀基层干部’……”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谢老转蹬着辆二八式永久牌自行车停在门口,车把上挂着个蓝布包,额角沁着细汗,头发被风吹得微乱。她跳下车,没进门先扬声喊:“贾世发!你跑哪儿去了?电话打不通,家里没人,我差点以为你被贾小樱绑去挖土了!”贾世发一激灵,赶紧把合同往怀里一塞,讪笑道:“哪能呢,我这不是……刚跟老秦谈完事嘛。”谢老转迈进院子,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浩身上:“你没跟他说?”秦浩点点头:“说了。他刚拿回一份‘意向书’。”谢老转“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把蓝布包递给秦浩:“喏,你要的永清县历年土地变更登记表,还有太山乡近三年人口普查补充数据,全在这儿。我托县档案馆的老同学翻了三天,复印机都卡了两次。”秦浩接过包,沉甸甸的,带着油墨和旧纸特有的微涩气息。他打开看了看,每一页右下角都用铅笔标注了日期和查阅人姓名,字迹清秀工整。“谢谢。”他抬眼,“辛苦了。”谢老转摆摆手,转头对贾世发说:“走,跟我去趟乡政府。今天下午三点,乡长办公室开会,讨论‘太山乡新型社区建设可行性方案’——你不是想进场吗?趁早混进去听听,看看他们到底打算怎么拆、拆哪儿、赔多少。”贾世发一愣:“我……我能进去?”“你爸是副乡长,你是他儿子,你不能进去谁还能进去?”谢老转挑眉,“还是说,你怕听不懂?”贾世发被噎得说不出话,耳根泛红,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去!我肯定去!”临出门前,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从怀里掏出那张合同,犹豫着递给秦浩:“那个……老秦,这合同……你再帮我看看?”秦浩没接,只说:“他签的是‘贾小樱’,不是‘贾小樱(太山乡人民政府)’。盖章处空白。条款里没写违约责任,没写仲裁方式,甚至没写签约日期——这玩意儿,连废纸都不如。”贾世发手一哆嗦,合同差点掉地上。“但……但他说盖章是走个形式,明天就办!”“那就等他盖完章再说。”秦浩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没公章的字,不叫承诺,叫许愿。”贾世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默默把合同揉成一团,塞进裤兜,跟着谢老转出了门。院门重新关上,杨树茂终于开口:“你真打算让他去?”“不让他去,他永远学不会看人脸色。”秦浩把那叠资料放进铁皮盒,盖上盖子,“贾小樱要的不是合作,是傀儡。贾世发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迟早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杨树茂喝了口啤酒,泡沫挂在他胡子上:“可你让他去听会,不怕他把咱们的底牌漏出去?”“他连底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秦浩轻笑,“他只知道咱们有钱,想投资,别的,都是猜。而贾小樱……他猜得越准,就越坐不住。”话音未落,院墙外忽传来一阵孩童嬉闹声,几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追着一只红气球跑过,笑声清脆。其中一人仰头看见院内三人,突然停下,踮起脚尖,朝秦浩挥手:“秦哥哥!我妈说你家要盖新房子啦!是不是要请我们吃糖?”秦浩一怔,随即弯腰笑着应道:“对,盖大房子,盖完请你们吃巧克力。”小女孩欢呼一声,拉着同伴跑远了。杨树茂望着她们背影,忽然叹气:“你说,咱们折腾这一圈,图什么?锦绣花园卖得那么好,深圳香港躺着收租不香吗?非得往这穷乡僻壤钻?”秦浩没立刻答,只走到院角那棵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上深深浅浅的刻痕——那是他小时候每年量身高留下的印记,最底下一道还模糊可见“1975年,秦浩,127cm”,最高处已是“1986年,秦浩,172cm”。“香。”他收回手,掌心沾了些树皮碎屑,“但不够久。”“什么意思?”“租金会涨,也会跌;房价会涨,也会跌;政策会变,市场会冷。”秦浩转身,目光沉静,“可人不会变——只要这里的孩子还在盼着吃糖,只要这里的老人还在晒着太阳数日子,只要这里的土地还长得出麦子、养得出鸡鸭,那这片地方就永远有生意可做,有根可扎。”杨树茂怔住,啤酒罐在手中慢慢变凉。这时,院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李玉香,手里拎着个铝制饭盒,热气腾腾。她一进门就嚷:“哟,都在呢?快洗手吃饭!今儿个炖了肘子,酱得入味儿,肥而不腻!”秦浩上前接过饭盒,掀开盖子,浓郁酱香扑面而来,油亮亮的肘子卧在深褐色汤汁里,旁边码着几块焖得软烂的土豆。“妈,您这手艺,开饭店都够资格了。”杨树茂笑着凑过去。李玉香哼了一声:“开饭店?我儿子现在可是大老板,开的是养鸡场!听说将来北京城里的洋汉堡,都得吃咱家养的鸡?”“差不多。”秦浩点头,“不光是汉堡,还有炸鸡、鸡排、鸡汤——只要带‘鸡’字的,以后都可能出自廊坊。”李玉香眼睛一亮,随即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那……你跟小娜,到底咋样了?我昨儿个碰见赵亚静,她可跟我说了,小娜这孩子稳重,踏实,懂事儿,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多了……”秦浩正夹起一块肘子,闻言筷子一顿,肉颤了颤,却没掉。他抬眼,看见母亲眼中跃动的光,不是试探,不是逼迫,是小心翼翼捧着的一点希冀,像护着风里将熄的烛火。“妈,”他把肉放进嘴里,慢嚼两下,咽下,“她挺好的。”就这一句。李玉香却像得了特赦令,眉梢眼角顿时舒展开来,拍着大腿笑道:“好!好就好!我就知道,我儿子眼光错不了!”她转身去厨房拿碗筷,脚步轻快,哼起了走调的《南泥湾》。秦浩低头扒饭,酱汁微咸,肘子酥烂,土豆绵软。他忽然想起昨天深夜,谢老转发来的一条电报——是永清县气象站的数据:未来十五天,无霜冻,日均气温稳定在零上三度至八度之间,土壤解冻进程预计提前四到五天。他悄悄把电报折好,塞进贴身口袋。饭毕,杨树茂去刷碗,李玉香端出一盘切好的苹果。秦浩擦净手,回到槐树下,从铁皮盒里取出那份“北部地区快餐市场拓展计划书”,翻开扉页——那里没有公司Logo,没有股东名单,只有一行手写小字,墨迹尚未完全干透:【此计划之基,在人不在资;成事之本,在诚不在巧;扎根之地,不在京畿,而在人心。】他凝视良久,指尖缓缓抚过那行字。院外,暮色渐浓,炊烟袅袅升起,融进青灰的晚云里。远处传来广播喇叭的声响,是村口大喇叭在播送晚间新闻:“……国家科委今日宣布,正式启动‘星火计划’,重点扶持农村适用技术推广与乡镇企业科技升级……”秦浩合上文件,抬头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橘红。他知道,一场真正的雪,正在悄然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