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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之百味人生》正文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东林球神,卡拉KO大赛!(求追订!)

    转眼到了周日,一大早华十二就骑着自行车驮着崔梦梦和二胖,前往工人文化宫,参加台球比赛。这种注定拿冠军,露脸的机会,本来他是想带着李小珍一起去的,在老婆面前显摆一下他超凡的球技,可惜的是,虽然周...华十二回到1988年同济小学的下午,阳光正斜斜穿过梧桐枝桠,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他刚在教室后门站定,就听见前头讲台边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吴姗姗正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小人,画完还拿给陆小脑袋看,指着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穿红布鞋的说:“喏,这就是我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像?”陆小脑袋凑过去瞅了一眼,差点把饭盒打翻:“像!就是眼睛画得太小了,跟芝麻似的,你这哪是写生,这是抽象派!”庄图南坐在靠窗第三排,正低头削一支铅笔,木屑簌簌落在蓝布书包上。他听见动静抬眼,目光扫过门口的华十二,没说话,只微微颔首,指尖却下意识捻了捻袖口磨得发毛的边。华十二笑着走进来,把帆布包往课桌一搁,顺手从里面掏出半块桃酥——早上林思成临走前塞给他的,说是“赔罪点心”,还附赠一句“十七哥你别记仇,我真不是故意把你牛排切了炒韭菜”。他掰开桃酥,分一半递给吴姗姗:“尝尝,魔都老字号,现在还没上市呢。”吴姗姗接过来,指尖碰到他手背,微凉,带着一点薄汗。她眨眨眼:“你又去哪‘进货’了?”“进货?”华十二笑,“我倒想进,人家厂长说要批文,要介绍信,还要盖教育局公章,我连公章长啥样都没见过。”陆小脑袋叼着半根冰棍凑过来,含糊道:“少废话!快说国庆到底咋安排?你那园子——是不是真有假山?还有没有荷花池?能摸鱼不?”华十二刚要开口,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班主任李老师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捏着一张叠得方正的纸,眼神却先落在华十二身上,迟疑了一下才道:“华十二,校门口有人找你,说是……你家亲戚。”三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他。吴姗姗把桃酥咬了一小口,腮帮子鼓鼓囊囊:“你家亲戚?你不是苏州独苗吗?哪来的亲戚?”庄图南放下铅笔,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八月十五前后,棉纺厂宿舍区确实来了个戴眼镜的男人,问过老张头,说找向鹏飞家孩子。”华十二心口一跳。他认得那张脸——是2024年的自己,但不是此刻站在教室里的这个“华十二”,而是另一个时空里,尚未踏入诸天、尚未剥离身份的、真正属于1988年的向鹏飞。他没应声,只朝李老师点点头,转身出了教室。走廊尽头阳光浓烈,蝉鸣震耳欲聋。他刚拐过楼梯转角,就看见那人倚在水泥柱旁,穿着洗得泛白的的确良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像两口深井,映着天光,也映着他自己的脸。华十二停步,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远,空气忽然安静得只剩心跳。“你来了。”对方先开口,嗓音比记忆里低些,更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你等很久了?”华十二问。“刚到。”他弹了弹烟盒,“没点,怕熏着小孩。”华十二笑了:“你还是怕被人当神棍。”“怕?”对方摇摇头,“是尊重。他们这个年纪,信的是红领巾和《十万个为什么》,不是玄学。”他顿了顿,目光落向远处操场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我来,是想告诉你——林思成的事,你做对了,但不够。”华十二没接话。“小雅的身体,确实虚损严重,可你用‘望诊’诈她,赌的是她心虚。万一她铁了心咬死不认呢?万一她当场反咬你诽谤,拉着林思成去派出所报案呢?”他语气平缓,却像一把尺子,量着每一分分寸,“你忘了规则——诸天行走,不涉因果,不篡命格。你替她断病,已是越界;若再引她自曝其短,便是撬动他人命轮。哪怕只是言语之隙,也种下孽因。”华十二垂眸,看着自己指甲边缘一道浅浅的裂痕——那是昨晚扶林思成上楼时,被对方无意识攥紧的手掐出来的。“所以呢?”他抬头,“让我眼睁睁看她继续骗?看林思成被蒙在鼓里,被一个五次堕胎还装清纯的女人拴在裤腰带上?”“不。”对方摇头,“是让你学会‘借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极细的信纸,递过来。华十二展开——是一封打印的挂号信复印件,寄件单位:上海市第一妇婴保健院;收件人:林思成;内容为“关于您配偶严冰晨女士2023年度妇科复查异常报告(编号FYB-8873)及后续诊疗建议”,末尾盖着鲜红公章,日期是三天前。“我今天早上亲手送过去的。”他说,“挂号信,不可拒收,不可撤回。医院不会主动泄露患者隐私,但这封信里写的都是事实——宫颈粘连、子宫内膜薄、双侧输卵管通而不畅,所有检查单原件,我都已存入林思成公司邮箱加密附件,密码是他生日加他母亲名字拼音首字母。”华十二怔住。“这才是‘不涉因果’。”对方嘴角微扬,“我把真相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至于他信不信、查不查、查完之后如何抉择——那是他的命,他的路。我只负责递出那封信,其余,天意。”风突然大了,卷起走廊尽头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掠过两人脚边。“你……怎么知道这些?”华十二低声问。“因为我在你之前,也犯过同样的错。”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八年前,我在另一个世界,也替人断过一桩婚事。我太笃定自己的判断,太相信‘医者仁心’四个字能压垮所有谎言。结果呢?女方父亲当晚心脏病发,儿子为护母告我敲诈勒索,案子拖了三年,我赔光积蓄,还蹲了半年看守所。”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从那以后我明白了——真相不是锤子,砸烂别人的人生;真相是镜子,照见之后,让人自己选择要不要擦干净。”华十二久久未语。远处上课铃响了,清脆悠长。“你回去吧。”对方转身,又停下,“对了,那枚帝王绿戒指——不是假的。”华十二猛地抬头。“是你托人从缅甸带回来的,货真价实。一千二百万,一分没少。你怕谷小焦难堪,怕她撑不住场子,所以真金白银买了它。”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铃声吞没,“别总把自己当棋手。有时候,你也只是个……舍不得看她在泥里打滚的普通人。”说完,他迈步下楼,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华十二独自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挂号信复印件,纸边已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他慢慢走回教室,推开门时,吴姗姗正把一块桃酥塞进庄图南嘴里:“喏,补脑的!他不吃我喂!”庄图南被噎得皱眉,却没躲开。陆小脑袋举着饭盒嚷:“华十二!快过来!你那桃酥甜掉牙了,我得抢救一下我的味蕾!”华十二走过去,把复印件悄悄塞进课本夹层。阳光照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拿起铅笔,在作业本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诸天百味,最苦非黄连,最甜非蜜糖——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灼痛,是甘愿坠尘而不言的回甘。】下课铃响时,他望向窗外。梧桐叶影摇晃,像无数只绿色的手,在风里轻轻招着。他忽然想起昨夜林思成醉倒在沙发上的呢喃:“他要是有钱人该有多好啊……”原来不是羡慕财富,是羡慕一种底气——一种不必靠谎言去丈量尊严的底气。而此刻,1988年的风拂过他耳畔,带着青草与粉笔灰的气息,真实得令人心颤。他低头,用橡皮擦掉那行字。擦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未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