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正文 第一千八百五十九章、股灾来袭

    生日宴结束得其实很快,毕竟只是吃个饭,再喝点儿小酒。因为兴奋过度,方展博喝得还有点儿多了,他的酒量本来也就一般,结果最后还要让罗慧玲开车送他回去。一般他不回家住,但今天这种情况,也只能...那是一辆灰扑扑的老旧小巴,车身上贴着褪色的“环岛客运”字样,车窗半开,司机叼着根烟,正探出头来打量这两个站在荒路边手拉手的年轻人。李勇快步上前,朝司机抬手打了声招呼,语气熟稔得像是老友重逢:“陈伯,搭个顺风车,去最近的镇上。”司机眯起眼,上下扫了龙纪文一眼,又看看李勇额角未干的汗、衣领歪斜的褶皱、裤脚沾着的泥点,再低头瞅了瞅两人还十指紧扣的手,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门牙:“哟,吵架吵到国道边上了?这姑娘脸还红着呢,是刚哭过还是刚跑热的?”龙纪文一怔,下意识想抽回手,可李勇攥得更紧了些,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她耳根一烫,却没再动,只垂眸盯着自己被他裹住的手背,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没哭。”李勇侧头看她一眼,眼底笑意温软,转头便对司机道:“陈伯,真不巧,车坏了,手机也没信号,我们俩在这儿走了快半小时,腿都软了。”“软?”陈伯嗤笑一声,伸手往车后座一指,“后头还有两个空位,爱坐不坐。不过先说好——我这车不绕路,只到青埔镇口,下了车你们自己想办法。”“够了够了!”李勇立刻应声,回头朝龙纪文伸出手,“上来。”龙纪文却站着没动,仰头看他:“你先上。”李勇挑眉:“怕我把你卖了?”“怕你把我扛上去。”她抿了抿唇,眼尾微扬,“上次被你骗得还不够?”李勇低笑出声,干脆弯腰作势要抱,龙纪文惊得往后一跳,差点踩进路边排水沟里,李勇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手腕,顺势一带,她整个人踉跄着撞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锁骨,闷哼一声,脸颊腾地烧了起来。陈伯在驾驶座上吹了声口哨:“哎哟喂,行了行了,再腻歪天都要黑喽!”龙纪文慌忙推开,耳尖红得滴血,转身就往车门走,脚步又急又乱,差点被台阶绊倒。李勇没拦,只是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等她扶着门框站稳,才伸手虚扶在她腰后三寸,不远不近,却像一道无声的屏障。小巴启动时颠簸了一下,龙纪文没坐稳,身子一晃,李勇立刻伸手按住她肩膀,掌心沉实,稳如磐石。她顺势坐下,李勇挨着她落座,两人之间只隔一道窄窄的过道,可空气却像被什么无形之物填满,沉甸甸的,又暖烘烘的。窗外景致飞速倒退,稻田连绵成片,远处山峦轮廓柔和,晚霞正一寸寸熔金般漫过天际。龙纪文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指甲边缘泛起一点浅白。她其实想问很多事——比如他为什么突然回来?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连她发脾气的样子都记得那么清楚?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轻浮,太急切,太不像她。反倒是李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在她耳畔:“那天在医院停车场,我看见你下车时,手在抖。”龙纪文指尖一顿,没回头:“胡说。”“不是胡说。”李勇轻轻靠向椅背,侧过脸看她,“你右手一直攥着包带,指节绷得发白,左脚在地上蹭了三次,才敢迈步。我数的。”她喉头微动,终于侧过脸,撞进他眼里。那双眼睛干净、坦荡,没有试探,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专注,仿佛她所有狼狈、别扭、强撑的骄傲,在他面前都无需遮掩。“你记这么细干什么?”她声音哑了一瞬。“因为我在乎。”他答得极快,像早排练过千百遍,“纪文,我不是来哄你开心的。我是来告诉你——你不用永远站在光里,也不用非得替所有人撑着。你难过、生气、发疯、砸车、撞人……都可以。只要我在,我就接着。”龙纪文眼眶猝然一热,她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窗外掠过的电线杆,一排排,一根根,笔直而沉默。她不想哭,可眼睫止不住颤,鼻尖酸得厉害。小巴驶过一座石桥,桥下溪水潺潺,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膀掀起点点碎金。李勇没再说话,只是悄悄将她的手拢进自己掌心,五指缓缓插进她指缝,严丝合缝。龙纪文没挣。过了许久,她才轻声问:“你……到底是谁?”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撩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李勇没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拇指摩挲着她手背薄薄一层细绒,动作很轻,像在确认某种真实。“我是李勇。”他说,“一个会开车、会修车、会陪人发疯、也会被你撞得七荤八素的男人。不是什么大人物,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只是刚好,喜欢上了一个叫龙纪文的女孩,喜欢到……连她骂我的样子,都觉得好看。”龙纪文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眼角沁出一颗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温热的,小小的。她没擦。小巴在青埔镇口缓缓停稳。陈伯摇下车窗,朝他们扬了扬下巴:“到了,后生仔,记得把姑娘安全送回家。”李勇点头道谢,拉着龙纪文下车。车门合拢的刹那,陈伯忽又探出头,意味深长地瞥了龙纪文一眼,压低声音道:“小姑娘,他以前常来这趟线,每次坐车都坐最后一排,就盯着窗外看,一看就是一整路。我问他看啥,他说——等一个人。”龙纪文浑身一僵,李勇却只是笑了笑,朝陈伯挥挥手,牵着她往前走。青埔镇不大,主街铺着旧青砖,两旁是低矮骑楼,木窗雕花斑驳,晾衣绳横跨巷口,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暮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晕染在潮湿的砖墙上,像一幅洇开的旧水彩画。龙纪文走得慢,李勇便也放慢脚步。她忽然指着街角一家亮着暖光的小店:“那家糖水铺,我小时候来过。”“哦?”李勇偏头看去,招牌是手写的“阿珍糖水”,玻璃橱窗蒙着薄雾,“还记得什么味儿?”“芝麻糊。”她笑了,“熬得特别稠,上面浮一层油亮的芝麻香,底下沉着几粒煮烂的莲子,甜得发糯,喝完嘴唇都是黑的。”李勇眼睛一亮:“那必须尝尝。”推门进去,铃铛清脆一响。店里只有老板娘一人,正坐在竹椅上织毛衣,见两人进来,抬头一笑:“两位,吃点啥?”“两碗芝麻糊,一碗多放莲子,一碗少放糖。”李勇脱口而出。老板娘愣了下,随即乐了:“哟,你咋知道她爱吃莲子、嫌糖多?”龙纪文愕然看向李勇,李勇却只是冲她眨眨眼,接过老板娘递来的两把竹椅,帮她拂了拂椅面灰尘,又替她拉开椅子。她坐下时,指尖无意碰了碰他手背,触感微糙,带着薄茧,却奇异地让人安心。芝麻糊端上来时热气氤氲,香气扑鼻。龙纪文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果然,浓稠顺滑,芝麻香在舌尖炸开,莲子粉糯清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厚重感。她满足地眯起眼,再睁眼时,发现李勇正静静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怎么?”她含糊问。“没什么。”他低头搅动自己那碗,“就是觉得,这一刻,比拍一百部电影都值。”她心头一跳,低头喝了口糊,热流顺喉而下,一路熨帖到胃里。糖水铺外,夜色已浓,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连成一条温柔的光河。李勇结完账,走出来时手里多了两支纸包的糯米糍,雪白软糯,裹着厚厚一层椰丝。“喏,解腻。”他递一支给她。她接过来,指尖相触,微凉的糯米糍与他掌心的温度形成奇异的对比。她剥开纸,咬了一口,椰香混着米香在口中弥漫开来,甜而不腻,软而不塌。“好吃吗?”他问。她点点头,又咬一口,含糊道:“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嗯?”他装傻。“糯米糍,小时候我总缠着阿珍婆婆买,每次都要两个,一个自己吃,一个……”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留给等我的人。”李勇脚步蓦地停住。巷口梧桐树影婆娑,月光碎银般洒落肩头。他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暗潮,却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羽毛落在心尖。“纪文。”他忽然唤她名字,嗓音低沉沙哑,“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补救什么,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我只是……不想再等了。”她抬眸,撞进他眼底深处,那里没有犹豫,没有退路,只有一片灼灼燃烧的赤诚。“我想每天早上看见你醒来时乱翘的头发,想听你一边喝咖啡一边抱怨太苦,想陪你逛完三条街只为挑一条裙子,想在你加班到凌晨时送一碗热汤,想在你生病时守在床边给你读错字的童话书……”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我想名正言顺地,成为你人生里那个‘等’的人。”龙纪文怔在原地,糯米糍在指尖慢慢变软,椰丝簌簌落下。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龙成书房里,她曾偷偷翻过一本泛黄的相册——里面夹着一张她七岁时的照片,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举着一支融化的冰棍,笑得满脸黏糊。照片背面,一行清隽小字写着:**今日,纪文初尝人间至甜。**那时她以为,那行字是龙成写的。此刻她却忽然明白,那字迹,分明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她眼眶彻底红了,却倔强地仰着脸,不让泪水落下,只将手中最后一口糯米糍塞进他嘴里,指尖用力抵着他下唇,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李勇,你听着——从今天起,你的车,我来修;你的戏,我来看;你的路,我来走。但你要是再敢一声不响消失,再敢拿自己冒险,再敢把我当小孩哄……”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额头抵上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字一顿:“我就把你那辆破车,焊死在青埔镇口的水泥地上,让你一辈子哪儿也去不了。”李勇先是愣住,随即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透过薄薄衣料传到她额前。他抬手,极其缓慢地,将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至耳后,指尖拂过她滚烫的耳垂,声音温柔得像一句誓言:“好。我答应你。”巷口风起,卷起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掠过他们脚边。远处传来隐约的粤曲声,咿咿呀呀,婉转悠长,唱的是旧时情长,恰似今夜。龙纪文终于抬手,主动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再不松开。她仰起脸,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缀着细碎星辰,唇角扬起一抹久违的、真正轻松的笑:“走吧,李勇。带我去看看——你到底,想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