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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影视世界学习技能》正文 第3079章 骄阳似我·吃瓜吃到了自己舅舅!

    林屿森没想到是这事,他犹豫了一下也就说道,“这个,盛远集团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掺和过,我只是一个医生而已!不过,转达这事,我可以帮忙找一下我小舅,他最近刚好在国内,想来她说话会有些分量!...聂曦光被奶奶一把搂进怀里时,眼眶倏地一热,却硬生生把那股酸胀压了下去。她没哭,只是把脸埋在奶奶肩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老人洗得发软的棉麻开衫袖口。那布料上还带着旧日阳光晒过的微香,混着一点檀香灰烬的余味——是佛堂里飘来的,也是奶奶这些年日日供奉、默默祷告留下的气息。“甜瓜……”聂奶奶声音哑了,一边轻轻拍着孙女后背,一边用拇指反复摩挲她颈后一小片细软的绒毛,“你瘦了。”聂曦光没应声,只把呼吸放得更轻。她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里敲鼓似的响,一下比一下沉。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一种被抽空了力气的钝痛——像小时候摔进泥坑,膝盖磕破了皮,血珠子刚渗出来就被冷风吹干,结成一道暗红硬壳,不流血了,却比流血时更硌人。门外传来钥匙串晃动的脆响,紧接着是鞋跟叩击地砖的节奏——稳、快、略带迟疑。聂曦光没抬头,但脊背瞬间绷直。奶奶的手也顿住了,指尖微微一颤。门开了。韦功雪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半寸,额角沁着薄汗,头发被风揉得微乱。他一眼就看见沙发上依偎着的祖孙俩,目光扫过聂曦光攥着奶奶衣袖的手指,又缓缓落回她低垂的脖颈线上。三秒后,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外套递给保姆,径直走过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离聂曦光半臂之距。“甜瓜。”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像怕惊扰什么,“想爷爷了?”聂曦光终于抬起了头。她没看韦功雪,视线掠过他肩头,落在玄关柜上那只青瓷小鱼缸里——水波微漾,几尾红鲤摆尾游过,鳞片在午后斜照里闪出碎金似的光。她忽然想起十岁那年,爸爸蹲在院子里教她喂鱼,说“鱼记得人,你天天来,它就认得你”。后来她再没去看过那缸鱼。爸爸也没再蹲下来过。“嗯。”她应得极轻,像吐出一口气。韦功雪却仿佛听清了全部。他忽然伸手,不是碰她,而是从茶几果盘里拈起一颗洗净的葡萄,指尖用力一挤,紫红汁水沁出,在指腹晕开一小片湿润。他把那颗剥了皮的葡萄递到她唇边,动作自然得如同做过千百遍。聂曦光怔住。这动作太熟了。不是爸爸的——爸爸从来不会剥葡萄给她吃。是王跃的。每次打游戏打到深夜,他总默不作声剥好一整碗葡萄,推到她键盘旁,果肉晶莹,糖水沿着瓷碗边缘淌成细线。她那时笑他:“阿跃哥,你这是当我是幼儿园小朋友?”他头也不抬,盯着屏幕里团战的残血敌人,只含糊应一句:“西瓜不吃酸的,我记着。”可现在,这双递葡萄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短而齐整,腕骨凸起处有一道浅淡旧疤——是十年前修别墅露台玻璃时划的。聂曦光见过无数次,却从未想过它会这样停驻在自己眼前,盛着一粒温润的甜。她没张嘴。韦功雪手腕悬着,没缩回,也没催促。阳光穿过纱帘,在他手背上投下细密格纹,汗毛根根清晰。他静静等着,睫毛垂着,阴影覆住眼底所有情绪,只余下一种近乎固执的耐心。聂奶奶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倒水。脚步声远去,玄关挂钟滴答声陡然清晰起来。“他昨天,”聂曦光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去南京找我了。”韦功雪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葡萄汁水顺着他小指滑下一小道淡痕。“嗯。”他应道,仍维持着那个姿势,“我让司机绕路去了国展中心。”“他看见我了。”“看见了。”他顿了顿,“穿米白色西装裙,头发扎得很高,站在双远光伏展位前,和招聘主管说话时眼睛很亮。”聂曦光猛地转过脸。她第一次正视他,瞳孔里映出他眉宇间那道熟悉的、微微蹙起的纹路——不是生气,是疼惜,是隐忍,是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沉甸甸的重量。“他为什么去?”她问,声音突然拔高,“他不是有公司要管?不是有念媛阿姨要陪?不是还有个……”后面几个字卡在喉咙里,像吞了玻璃渣,“……不是还有个‘远程’要守?”韦功雪终于收回手。他低头看着指尖残留的淡紫色汁液,用拇指慢慢抹净,动作缓慢得近乎仪式。“远程,”他重复这个词,舌尖抵住上颚,发出一个极轻的气音,“是你妈妈和我一起注册的第一家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法人,是我;但第一笔启动资金,是你妈妈从娘家偷偷拿的嫁妆钱,二十七万八千四百块。会计账本还在老宅阁楼樟木箱底压着,纸页都泛黄了。”聂曦光呼吸一滞。“后来改名‘云曦财务’,是因为你出生那年,你妈抱着你在阳台上看晚霞,说‘云蒸霞蔚,曦光初照’,就定了这个名字。”他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你周岁抓周,抓的不是金锁玉镯,是一枚生锈的螺栓——你妈当时就笑了,说‘我们家西瓜以后管钢筋水泥’。那枚螺栓,现在还在我书房保险柜里。”聂曦光喉头剧烈起伏。她想反驳,想说这些陈年旧事有什么用?可那些细节太过真实:米白色西装裙是她特意挑的,因为王跃说过“西瓜穿浅色最好看”;抓周那枚螺栓她模模糊糊记得冰凉触感;甚至老宅阁楼樟木箱,她六岁时曾躲在里面哭过一整个下午……“他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发颤,“是想让我觉得,他其实记得我?还是想让我明白,他给马念媛的,原本该是我的?”韦功雪没回答。他忽然倾身向前,左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右手却越过两人之间那点距离,极其缓慢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扣住了聂曦光的右手腕。他的掌心滚烫,指腹有常年握笔和敲键盘留下的薄茧,摩挲过她腕内侧最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战栗。“西瓜,”他唤她的小名,声音低哑如砂砾摩擦,“你记住三件事。”他数第一根手指:“你五岁发烧到四十度,是我背着你冒雨跑三公里去儿童医院,你烧糊涂了,把我的衬衫纽扣全抠掉了,我第二天开会系着领带,衬衫敞着两颗扣子,被董事骂了半小时。”第二根:“你高中联考数学崩盘,躲在天台哭,是我翻墙上去,把刚泡好的蜂蜜柚子茶塞进你手里,说‘分数是死的,西瓜是活的,活人不能被死分数腌入味’。”第三根手指落下时,他拇指用力按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一下,又一下,稳得惊人:“你妈再嫁那天,我没去婚礼现场。但我站在街对面梧桐树影里,看了她三十七分钟。她穿红色旗袍,鬓角别着栀子花,笑得特别好看。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只能做你一个人的爸爸。”聂曦光浑身僵住,血液似乎凝滞在血管里。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没有愧疚,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荡,像暴风雨过后裸露的礁石,嶙峋,沉默,却承载着所有潮汐的冲刷。“所以……”她嘴唇翕动,几乎无声,“他给马念媛公司,不是因为爱她?”韦功雪松开她的手腕,却并未退开。他微微偏头,目光越过她肩膀,望向窗外那棵老银杏。秋意已深,金黄叶片簌簌飘落,在青砖地上铺成薄薄一层。“马念媛怀孕了。”他说,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三个月零七天。”聂曦光脑中轰然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她下意识摸向自己小腹——那里平坦依旧,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绞拧,疼得她眼前发黑。原来如此。原来那场仓促的“再婚”,那场看似体面的切割,那场用股份与公司堆砌的华丽补偿……背后竟藏着这样一个血淋淋的伏笔。“他……”她听见自己声音破碎不堪,“他打算怎么对你?”“他打算让我‘体面’退出。”韦功雪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没有温度,“远程集团董事会下周召开特别会议,议题是‘优化股权结构’。马念媛将以‘战略投资人’身份,认购我名下全部远程股份的百分之四十九。剩余百分之一,”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将由你代持。”聂曦光猛地吸气:“代持?我?”“对。”他点头,“法律文件已拟好。你只需签字。远程集团未来三年核心项目——长江新城地下综合管廊工程,总造价八十二亿,由你全权负责。所有招标、审计、施工监管,你一句话定生死。”他身体前倾,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额角,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西瓜,这不是施舍。这是你的战场。你爸欠你的,我替他还。但你要亲手赢回来。”窗外,最后一片银杏叶坠地,轻得没有声音。聂曦光怔怔望着他。这一刻,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记忆里那个温和宽厚的父亲。他像一把被岁月淬炼过的刀,藏锋于鞘,却在必要之时,以血为砥,以骨为钢,只为护住她这一寸不被侵凌的疆土。“如果……”她喉咙发紧,“如果我不签呢?”韦功雪眸光骤然一沉,那里面翻涌起聂曦光从未见过的寒意,冷冽,锐利,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那就意味着,”他一字一顿,“你选择相信马念媛,而非你妈,更非我。那么从今往后,你妈的一切——她的健康,她的声誉,她晚年能仰仗的每一分保障——都将与我无关。远程集团所有资源,包括你外婆留下的那套学区房产权,将即刻转入马念媛名下。而你,”他停顿,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将作为‘无劳动能力亲属’,每月领取三千元生活补贴,直至……你找到新爸爸。”聂曦光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逆流。她想怒斥他卑鄙,想甩开他质问凭什么用母亲胁迫自己,可视线触及他眼底深处那抹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孤注一掷的痛楚时,所有激烈言辞都哽在喉间,化作一片苦涩的荒芜。原来所谓父爱,并非永远温柔托举。有时它是一道悬崖,逼你纵身一跃,只为让你看清自己羽翼的硬度;有时它是一柄利刃,先割开你的怯懦,再为你劈开混沌前路。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迷惘已然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合同在哪?”她问,声音干涩却平稳。韦功雪唇角终于真正向上弯起一点弧度。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薄薄的蓝色文件夹,封面上印着远程集团烫金徽标。他没递给她,而是翻开第一页,指尖点在签名栏上方一行小字:“甲方:韦功雪;乙方:聂曦光(法定监护人:钱芳萍)”。“你妈今天下午三点,会签这份授权委托书。”他平静陈述,“她同意你以‘远程集团首席执行官’身份,全面接管集团运营。所有公章、U盾、董事会投票权,即刻生效。”聂曦光盯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原来母亲早知道了。原来这场风暴,从来不是她一个人在漩涡中心挣扎。母亲、父亲、奶奶、甚至远在镇江的爷爷……所有人沉默的筹谋,所有不动声色的铺垫,所有欲言又止的叹息,最终都汇聚成这一纸契约,将她推上那个名为“远程”的、布满荆棘与硝烟的王座。她伸出手,指尖微颤,却稳稳接过了那份文件夹。纸张边缘锐利,刮过指腹,留下一道细微白痕。“好。”她说。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韦功雪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似欣慰,似释然,又似某种漫长跋涉终于抵达终点的苍凉。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走向玄关。经过她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圆润温凉的物件,轻轻放在她交叠于膝头的手心。是一枚生锈的螺栓。铜绿斑驳,棱角已被岁月磨得圆钝,唯有中心那道细微的螺旋纹路,依旧倔强地盘旋向上,仿佛永不妥协的印记。“你妈当年说,”他背对着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时光,“西瓜以后管钢筋水泥。”聂曦光低头凝视掌心那枚小小螺栓,锈迹在指腹洇开一点微凉。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照斜斜切过客厅,在青砖地上投下长长的、沉默的剪影。她缓缓收紧五指,将那枚沉甸甸的旧物,连同所有未出口的诘问、未落下的泪水、未曾熄灭的火焰,一同攥进掌心。掌纹深处,一道新鲜的血痕,正悄然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