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正文 第70章兽神命丧积雷，新神花落谁家中

    武泰斗以言语相激，如果换成一部分脾气暴躁的，说不定他这一套还真的有用。可是，对于伏天这种性格的，那就完全可以说是对牛弹琴了。只不过，到了后面，伏天还是从周围包围的士兵之中主动站了出来，...刑天的斧刃劈开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尖啸，一记横斩扫向列奥尼达腰际。列奥尼达拧身侧步，左盾猛地向上一磕，盾面与斧刃相撞，火星迸溅，震得他虎口发麻——那不是寻常战斧，而是刑天以玄铁混锻、重达八十二斤的“断岳斧”，每一击都裹挟着山崩之势。他脚下退了半步，靴底在焦土上犁出两道深痕，可未等身形稳住，刑天左拳已如铁锤轰至面门！列奥尼达瞳孔骤缩，头颅后仰，拳风擦过额前发髻，带起一缕断发。他借势旋身，血矛自肋下反刺，矛尖直取刑天腋下软肋。这一招“回光刺”是斯巴达古传枪术中极险之式，非生死关头不用。矛尖破甲而入三寸，却只刺穿一层厚皮甲，底下竟是一副暗鳞叠锻的锁子内甲！刑天闷哼一声，非但不退，反而踏进一步，右手斧柄顺势下压，砸向列奥尼达持矛右腕！“咔嚓！”一声脆响，并非骨裂，而是列奥尼达腕甲上一枚青铜护符应声崩碎——那是亚基亚德王族世代相传的鹰首徽章，此刻鹰喙断裂，鹰目歪斜，仿佛预示着血脉将断。列奥尼达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下腥气，左手盾沿猛然上挑，盾面边缘如刀锋般削向刑天咽喉。刑天偏头避让，盾沿刮过他颈侧铁链护甲，火花再溅。两人之间距离已不足三尺，呼吸可闻，汗味、血腥味、火油灼烧后的焦糊味混作一团，在黄昏余晖里蒸腾成一片猩红雾气。就在此刻，保萨尼亚斯嘶吼如雷：“盾墙合围！三叠阵——起！”三百勇士残部尚存二百一十七人，闻令即动。前排十人跪地举盾，中排二十人蹲姿架矛，后排百余人挺立持矛，矛杆斜插地面，矛尖朝天，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矛林穹顶”。此乃斯巴达绝境守阵——“赫拉克勒斯之冠”，专为抵御重骑冲阵而设，矛尖所指并非敌军，而是上方俯冲之骑！王昱正率三百精骑自左翼斜切而来，眼见矛林耸立，座下战马竟本能长嘶人立！他急勒缰绳，战马前蹄悬空，双蹄距矛尖仅半尺之遥。身后骑兵收势不及，两骑相撞，人仰马翻。未及重整，保萨尼亚斯已率三十勇士自矛林缺口暴起突袭！他们弃盾不用，双手各执一柄短剑，专砍马腿。剑锋寒光闪烁，专寻关节筋腱处下手，一剑断筋，二剑削腱，三剑已捅入马腹。惨嘶声中，十余骑当场瘫倒，骑士坠地即被围杀——斯巴达人不杀落马者，只杀持械者；而汉军骑士刚落地抽刀，便有三柄短剑同时捅入肋下、喉间、心口。右翼王立见状大怒，亲擎火把纵马撞入阵侧，高呼：“投罐！焚其矛林！”二十名火油兵翻身下马，将浸透火油的陶罐奋力掷向矛林底部。罐碎油泼，王立甩出火把，一道火线“呼”地窜起，瞬间舔舐矛杆。松木矛杆遇火即燃，烈焰顺着油脂迅速蔓延，整片矛林转瞬化作火柱森林。热浪逼得斯巴达人不得不后撤，阵型裂开一道三丈宽的缝隙。完颜斜也立于高坡之上，目光如鹰隼掠过战场。他看见列奥尼达与刑天缠斗已逾七十合，二人衣甲尽染血污，列奥尼达左臂甲崩裂，露出皮肉翻卷的深可见骨之伤；刑天右肩铠甲凹陷，渗出血丝，却仍如磐石般屹立不倒。更关键的是——斯巴达三百勇士阵亡已达一百三十四人，超五成之数！“叮，列奥尼达血殇技能效果三触发：军团损失超五成，敌军全军武力-1。”“叮，敌军全军武力值再-1（每损失一成额外降低一点）。”“叮，敌军全军武力值再-1……再-1……再-1。”五道系统提示音连珠般炸响，完颜斜也胯下战马忽地打了个趔趄，鼻孔喷出白气——他分明感到四肢一沉，挥鞭动作滞涩半分，耳中将士呼喝声也似隔着一层水幕般模糊。不止是他，王昱劈向一名斯巴达战士的刀势莫名慢了半拍，刀锋堪堪擦过对方颈侧，只割开一道浅痕；王立掷出的火把在半空划出一道笨拙弧线，偏离原定落点近两丈，落在空地上“噗”地熄灭。这便是血殇最残酷的伟力——以己方将士之死，为代价换来的敌军集体性衰弱。每倒下一具斯巴达勇士的尸体，敌军便多一分迟滞，多一分昏聩，多一分力不从心。克里昂布鲁图斯——那位曾率斯巴达海军击溃雅典舰队的统帅，此时正单膝跪在列奥尼达侧后方，胸甲被链锤砸得凹陷，左眼已被血糊住。他忽然扯下胸前护心镜，用匕首在镜面背面狠狠刻下三道斜线，随即高举过头，嘶声咆哮：“为了海神波塞冬！为了伯罗奔尼撒的潮汐！”这是斯巴达海军旧部的临终号令。三十名残存水手出身的战士闻声弃矛，抽出腰间短锯，扑向汉军战马腹下。他们不顾马蹄践踏，专锯马腹韧带与股骨连接处。战马哀鸣跪倒，骑士坠地，随即被锯齿拖拽着拖入阵中——斯巴达人不用刀砍，只用锯拉，拉得肠穿肚烂，拉得筋断骨离，拉得汉军士卒魂飞魄散。莱山德——那位终结伯罗奔尼撒战争的斯巴达名将，此时已无甲胄，赤裸上身布满箭创，却将一面缴获的汉军铁盾绑在背上，手持两柄断矛，如疯虎般在火场中穿梭。他专挑火势最盛处冲入，利用浓烟遮蔽身形，每每自灰烬中暴起，断矛捅入汉军骑兵腰眼。一名校尉欲挥刀斩他，刀锋却在半途微微颤抖，竟被莱山德侧身避开，反手将断矛捅进其咽喉。校尉倒地抽搐，莱山德拔出矛尖，舔去矛头血迹，狞笑如鬼：“火……烧不死斯巴达人，只会让他们……更渴！”克利奥门斯——斯巴达双王之一，早年因政争流亡，却在东夷重建斯巴达遗民聚落。此刻他浑身浴血，却仍端坐于一辆烧毁战车残骸之上，怀中抱着一架早已散架的竖琴。他左手拨弦，右手以断剑敲击琴框，奏出断续而苍凉的《斯巴达挽歌》。歌声嘶哑，却奇异地穿透战场喧嚣：“……盾牌在手，吾辈不退；盾牌失落，吾辈不归……”三百勇士中凡听见此曲者，无论伤重与否，皆齐声应和。歌声愈悲，战意愈炽。一名只剩半条胳膊的勇士，竟用断臂夹住长矛，以头撞盾，硬生生顶开两名汉军，为身后同伴争得喘息之机。列奥尼达眼角余光瞥见克利奥门斯抚琴的身影，心口如遭重锤。他忽然想起幼时父亲带他登上泰格特斯山巅，指着云海说：“亚基亚德之血，不在血脉里，而在选择里——当你明知必死，却仍握紧长矛，那一刻，你才是真正的斯巴达人。”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沫，染红胸前甲胄。“刑天！”他忽然低吼，声如金铁交鸣，“你可知斯巴达勇士为何不惧死？”刑天斧势一顿，眉峰微蹙。列奥尼达咧开染血的嘴，笑了：“因为我们从不认为——死亡是终点。”话音未落，他竟弃盾不挡，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刑天怀中！血矛收于肋下，矛尖隐没不见，右肩狠狠撞向刑天胸甲——不是攻击，是自杀式突进！刑天本能抬斧格挡，斧面正迎上列奥尼达肩甲。可就在斧面触甲刹那，列奥尼达腰腹骤然发力，整个人如游鱼般拧身滑开，血矛自腋下闪电刺出，矛尖直指刑天小腹丹田！这一招，名为“赫拉克勒斯之脐”——斯巴达禁术，以自身防御空门为饵，诱敌重心前倾，再以同归于尽之势反刺命门。刑天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他竟不闪不避，左手五指箕张，硬生生抓向矛尖！“噗嗤！”矛尖刺入刑天掌心，深达两寸，鲜血顺矛杆蜿蜒而下。可刑天五指猛然收紧，竟将矛杆死死攥住！列奥尼达欲抽矛，矛杆纹丝不动；欲旋身卸力，刑天另一只手已如铁钳扣住他脖颈！“你赢不了。”刑天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你的人，快死光了。”列奥尼达咳着血，嘴角却扬起：“那就……一起死。”他左手猛然探入怀中，掏出一枚乌黑圆球——那是东夷匠师仿制北狄“霹雳弹”的最后存货，内填硝磺与碎铁，引信已燃至根部，青烟袅袅。刑天脸色终于变了。列奥尼达大笑，笑声震得火场灰烬簌簌落下：“斯巴达没有俘虏！只有——”“轰！！！”惊天巨响撕裂黄昏！火球在两人之间炸开，气浪掀翻十步之内所有活物。列奥尼达半边身子血肉模糊，左臂齐肩而断，却仍拄着断矛傲然挺立；刑天被掀飞三丈，胸甲炸开蛛网裂痕，七窍流血，却挣扎着撑地欲起。就在此时，保萨尼亚斯踉跄奔来，将一面残破的斯巴达狮首旗塞入列奥尼达仅存的右手中。旗面焦黑，狮首独目犹存，凝视西方。列奥尼达握紧旗杆，用断臂残肢支撑身体，面向残阳，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嘶吼出斯巴达战吼：“moΛΩΝ ΛΑΒΕ！”（过来拿吧！）——这是温泉关战役中，列奥尼达对波斯使者的回答。三百勇士残部闻声，无论断肢还是垂死，皆挣扎起身，背靠背围成最后一个小圈，举起残盾、断矛、甚至染血的牙齿，齐声怒吼：“moΛΩΝ ΛΑΒΕ！！！”吼声如雷，震得西陲群山嗡嗡作响。完颜斜也立于高坡，缓缓摘下头盔。晚风拂过他花白鬓角，吹散一缕硝烟。他凝视着火场中央那面燃烧的狮旗，久久未语。王昱策马上前，声音干涩：“将军，贼酋……已殁。”完颜斜也摇摇头，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不。他没死。”他抬起马鞭，指向列奥尼达——那个拄旗而立、半身焦黑却脊梁未折的身影：“你看他站着的地方……那不是坟墓，是界碑。”“今日之后，西戎血脉若再踏足东夷，必先叩问此碑。”话音未落，列奥尼达身躯微微晃动，终于缓缓向后倒去。可就在他倒地刹那，那面燃烧的狮旗竟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卷起，猎猎飞向西北——风助火势，火借风威，整面旗帜化作一道赤色流星，直射天际，最终在云层深处“砰”地爆开，如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映红半边苍穹。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如洪钟贯耳：“叮，列奥尼达血殇技能效果三完全触发：军团损失达九成七，敌军全军武力-5。”“叮，列奥尼达雄狮技能效果二激活：当本方主将阵亡且军团覆灭时，全军士气永久性提升30%，并赋予‘不屈’特性——此后所有东夷步兵部队，面对骑兵冲击时，初始防御+2，士气衰减速度-50%。”“叮，列奥尼达血殇技能效果一、二、三叠加完成，触发隐藏成就：‘斯巴达之魂’。该成就生效范围覆盖整个东夷疆域，持续时间：永久。”完颜斜也望着天边血莲，忽然调转马头，对身后所有将领下令：“传令三军——收兵。”“可……贼寇余孽尚未肃清！”王立急道。完颜斜也目光扫过火场。那里，最后十七名斯巴达勇士已尽数倒地，却仍保持着跪姿，十七面残盾围成圆环，环中是列奥尼达的尸身。他们至死，盾牌朝外，矛尖向上，如十七座沉默的黑色墓碑。“不必了。”完颜斜也声音平静，“我们已经赢了战役，但输掉了……一个时代的尊严。”他策马缓行，经过第一具斯巴达勇士尸体时，弯腰拾起那名战士紧握不放的短剑，轻轻放在自己马鞍旁。第二具、第三具……直至十七柄短剑整齐排列在鞍鞯之上，剑尖一律朝西。暮色四合，火光渐黯。唯有那十七面残盾，在余烬中泛着幽冷青光，如星辰坠地，无声诉说——有些战败，比胜利更沉重；有些死亡，比生存更漫长；而有些名字，一旦刻上历史，便永不磨灭。列奥尼达·亚基亚德，斯巴达三百勇士统帅，东夷镇西大将军，卒于西陲雁门关外三十里，时年三十九。史载：是役，汉军斩首一万两千，俘获三千，焚毁辎重无数。野史补：战后七日，雁门关外夜夜闻金戈之声，晨起但见焦土之上，十七道清晰足迹，自火场延伸向西，止于长城脚下——足迹尽头，唯有一枚熔铸变形的斯巴达铜币，正面是狮子，背面是橄榄枝。而同一时刻，远在万里之外的辽京皇宫深处，一座尘封三十年的青铜殿门，悄然开启了一道缝隙。门内漆黑，唯有两点幽蓝光芒，如古兽苏醒之瞳，静静亮起。殿内，一行古老铭文在烛火中浮出：“当斯巴达之血染红异世黄沙，亚基亚德之裔，将再度执掌权杖。”风过殿门，烛火摇曳，铭文忽明忽暗，仿佛在等待——等待下一个，敢于直面命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