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正文 第69章兽神命丧积雷，新神花落谁家上

    话音落下的同时，边九幽身形再动。这一次，速度竟比先前更快三分，贪狼戟破空无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直刺武泰斗心口。面对受伤之后反而更加凶猛的边九幽，武泰斗的脸色难看无比。...列奥尼达的盾阵在平原上如磐石般骤然凝滞，三千圆盾层层叠压，铁皮包边在正午阳光下泛出冷青色的光。两千残兵虽已疲惫欲裂，却无一人松动臂膀——斯巴达人的血里没有“溃散”二字，只有“站稳”与“倒下”两种姿态。完颜斜也策马立于百步之外的土丘之上，身后五千铁骑静默如林，连战马喷鼻之声都几不可闻。他并未急于下令冲锋，只将目光缓缓扫过那支龟甲阵中挺立如戟的列奥尼达，又掠过其身后三百名重甲覆面、长矛斜指苍穹的斯巴达精锐。那三百人腰背笔直，面甲之下呼吸均匀，竟似刚刚饮过清水、饱食过麦饼，而非在山道中奔逃百里、血染征衣。“刑天。”完颜斜也忽而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铁相击，清晰传入每一名亲卫耳中，“你可愿为本帅取其首级？”刑天踏前半步，青铜面甲下的双目陡然燃起赤焰。他未答话，只是缓缓摘下背负的巨斧——此斧非寻常兵刃，乃以陨铁混锻玄钢所铸，斧刃宽逾三掌，斧脊刻有九道血槽，每一道都曾饮过真神将之血。他左手五指张开，自斧刃上缓缓抹过，指尖掠过血槽时，竟有暗红微光一闪而逝，仿佛整柄斧头正从沉睡中苏醒。王显侧目低声道：“元帅，列奥尼达麾下尚存战力者不足两千，其中能持矛立盾者不过千五。我军铁骑环伺，只需两轮冲阵，便可破其阵脚。何须劳烦刑天将军亲自出手？”完颜斜也摇头，目光未离列奥尼达：“尔等只见其兵寡，却未见其势盛。此阵非止于盾与矛，乃以意志为骨、以纪律为筋、以死志为血。若以寻常骑兵践踏，纵能摧折其形，亦难瓦解其神。今日一战，不单要灭其军，更要碎其魂——否则东夷余部，必以此阵为帜，十年之内，烽烟不绝。”话音落时，刑天已纵身跃下丘坡，双足踏地，震得方圆三丈黄尘翻涌。他未乘马，亦未披甲，仅着黑铁锁子短襦，裸露的小臂虬结如古松根节，青筋暴起处隐隐透出暗金纹路——那是神将血脉沸腾的征兆。列奥尼达瞳孔骤缩。他认得这纹路。二十年前，他在大乾西境参与围剿一支叛乱神裔部落时，曾亲眼见过一位被称作“焚岳”的真神将，其臂上便有如此金纹。那人一拳轰塌百丈断崖，碎石如雨砸落，生生将三千叛军埋作齑粉。后来那神将死于大乾钦天监十二道封神雷符之下，尸身化灰，唯余半截焦骨被供入太庙，号曰“镇岳碑”。而眼前此人，纹路更密、金芒更烈，分明是比“焚岳”更近神格的存在。“三百勇士！”列奥尼达低吼，声如滚雷，“列‘赫拉克勒斯之环’！”三百斯巴达战士齐声应诺，动作快如电闪。他们并非如寻常方阵般层层推进，而是以列奥尼达为圆心，迅速旋成一个直径二十步的同心圆阵——最内圈五十人持巨盾蹲踞，盾沿嵌入泥土；第二圈百人持七尺长矛斜插地面，矛尖朝外，如刺猬之棘；第三圈百五十人则分持短剑与标枪，半跪于后，弓弦绷紧，箭镞寒光凛冽。此阵名为“赫拉克勒斯之环”，传说为古希腊最强战士赫拉克勒斯独战九头蛇许德拉时所创，以不动为守、以环杀为攻，专破一切单点突袭。刑天脚步未停，越奔越疾，双足踏地之声渐成闷鼓，每一步落下，地面皆有蛛网状裂痕蔓延而出。他距盾阵尚有五十步时，列奥尼达已挥手掷出第一支标枪——非向刑天，而是斜射向其左前方三丈空地！标枪入地三尺，嗡嗡震颤，尾羽犹在抖动。下一瞬，刑天左足踏中那标枪尾羽所在之地，足底与地面接触刹那，整支标枪轰然爆裂！木屑如针迸射，却尽数被他周身流转的一层淡金色气罩弹开。列奥尼达眼中厉色暴涨：“射其膝！”三十支标枪齐发，目标精准锁定刑天双膝关节！刑天却在此刻猛然拧腰，整个人如陀螺般疾旋一周，双臂张开，竟以肉身硬撼标枪洪流！叮当之声密如骤雨，三十余支标枪撞上他小臂与肩胛，竟纷纷扭曲崩断，断口处火星四溅，而刑天身形只微微一顿，旋即再进十步！“举盾！压阵！”列奥尼达嘶吼。内圈五十面巨盾轰然并拢，盾面相接处严丝合缝，盾缘铁齿咬合，瞬间铸成一道三丈高、二十步宽的移动壁垒。盾阵之上，第二圈百支长矛齐齐抬起，矛尖如林，斜指刑天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刑天终于止步。距盾阵仅剩十五步。他缓缓吐纳，胸膛起伏如潮汐涨落，每一次呼吸，周身金纹便明亮一分。至第三息时，他双目彻底化作两团熔金火球，额角青筋暴凸，皮肤下似有无数游龙奔走。忽而仰天长啸——非人声，而是万兽齐吼、山岳崩摧、江河倒悬之混沌巨响！啸声未绝，刑天已动！他未挥斧，而是双拳齐出，左拳砸向盾阵左翼，右拳轰向右翼，拳风未至，空气已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发出刺耳尖鸣！“轰——！！！”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却非撞击之声，而是盾阵两侧泥土凭空炸起两道三丈高的土浪！内圈五十面巨盾剧烈震颤，持盾战士齐齐闷哼，七窍渗血，盾面铁齿崩飞数枚，盾阵竟被硬生生震开三寸缝隙！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刑天身影已如鬼魅般挤入缝隙——他并非强闯，而是借着盾阵震颤的刹那失衡，整个人如游鱼滑入激流，双臂肘尖精准顶在两名持盾战士肋下软穴！“呃啊——！”二人喉头一甜，鲜血狂喷，手中巨盾脱手飞出。刑天顺势前扑，右膝狠狠撞向中间持盾者胸甲！那精钢胸甲凹陷如纸，持盾者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撞翻身后三名长矛手。盾阵，破！列奥尼达瞳孔骤缩如针，暴喝：“环收！矛绞！”三百勇士应声而动，同心圆阵急速收缩，外围长矛如毒蛇回噬，一百五十支矛尖自不同角度刺向刑天周身要害！矛影纵横，织成一张死亡罗网，空气被撕扯得呜呜作响。刑天却笑了。他右手猛地探出，竟不避不让，一把攥住当胸刺来的三支长矛矛杆！指节发力，玄钢矛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竟被他生生拗弯！随即他手腕一抖，三支弯曲长矛如鞭抽出，狠狠扫向左右两侧刺来的矛尖！“铛！铛！铛！”金铁交击之声连成一片，七八支长矛应声而断！就在此刻，列奥尼达动了。他未持矛，亦未拔剑，而是自腰间解下一条乌黑皮鞭——鞭身盘绕九节，每一节皆嵌有青铜狼首，狼口獠牙森然，鞭梢垂着一枚血玉铃铛。此鞭名为“赫菲斯托斯之怒”，乃斯巴达王室代代相传的圣器，传说由匠神赫菲斯托斯亲手锻造，鞭挞之处，金属可熔、岩石可裂、神血可沸。列奥尼达扬鞭，血玉铃铛无声无息，却有一股无形波纹扩散开来。刑天周身金纹骤然黯淡一瞬，动作微滞。就是此刻！列奥尼达鞭梢如毒蛇吐信，直刺刑天右眼！鞭未至，那青铜狼首獠牙已泛起幽蓝寒光——此乃淬炼百年的北狄寒髓，专破神将护体罡气！刑天危急中猛偏头，鞭梢擦着耳际掠过，带起一溜血珠。他左掌闪电般拍向列奥尼达执鞭手腕，掌心金光暴涨，竟似要将其整条手臂拍成肉泥！列奥尼达不退反进，左膝如铁锤般撞向刑天小腹，膝盖撞上刑天腹肌瞬间，他腰腹肌肉竟如活物般层层绞紧，硬生生卸去大半掌力，同时右掌翻转，血玉铃铛“叮”一声脆响！刑天脑中如遭重锤轰击，眼前金星乱迸，护体金光剧烈波动！“杀！”列奥尼达舌绽春雷，三百勇士齐声怒吼，剩余长矛如暴雨倾泻，尽数刺向刑天后心、腰肋、膝弯等无甲死角！刑天怒吼，双臂交叉护于胸前，硬接数十矛攒刺！矛尖刺入他小臂肌肉寸许，却再也无法寸进，反被他肌肉如铁钳般死死咬住！他双臂猛然一振——“咔嚓！咔嚓！咔嚓！”二十余支长矛齐齐折断！但就在此时，列奥尼达已欺身至刑天身侧，手中皮鞭卷住其左臂，血玉铃铛再次轻响。刑天左臂肌肉骤然僵直，经脉如被冰封！列奥尼达暴喝：“断其臂！”两名斯巴达勇士悍不畏死，短剑如电，直劈刑天左臂手肘！刑天眼中金焰暴涨，额角血管“啪”地炸裂，鲜血激射！他竟不顾左臂僵直，右拳裹挟万钧之力，轰向列奥尼达面门！列奥尼达不闪不避，左手五指如钩，狠狠扣向刑天右拳腕骨！“咔吧！”骨裂声清脆响起。刑天右腕关节竟被列奥尼达硬生生掰脱臼！可他右拳去势不减，拳风已刮得列奥尼达面甲嗡嗡震颤！千钧一发之际，列奥尼达竟弃鞭松手，整个人向后急仰，腰背弯成满弓，险之又险避开这一拳。拳风擦着他鼻尖掠过，竟将他面甲刮出一道白痕！而就在这弯腰瞬间，列奥尼达右腿如鞭甩出，靴底铁钉狠狠踹在刑天小腹丹田位置！刑天如遭雷击，浑身金纹瞬间熄灭大半，踉跄后退三步，喉头一甜，一口金红色血液喷出。“嗬……”他低头看着自己脱臼的右腕，又抬眼看向列奥尼达，嘴角竟咧开一抹狰狞笑意，“好……很好……你配做我的祭品。”他缓缓抬起左臂，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列奥尼达心头警兆狂跳，猛地暴喝：“散阵！退！”话音未落，刑天掌心猛然一握！“轰隆——！！！”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自他掌心爆发！方圆三十步内，沙石草木如被巨口吞噬，疯狂卷向他掌心！更可怕的是，那些尚未完全退开的斯巴达战士，竟感觉体内血液不受控制地向心脏狂涌，心跳如擂鼓，耳膜欲裂，眼前发黑！列奥尼达首当其冲，面甲下双眼瞬间充血，他拼尽全力拄矛撑地，双脚犁出两道深沟，才勉强未被吸走。他嘶声狂吼：“用矛钉地！咬舌凝神！”数十名战士奋力将长矛插入泥土，双手死死抱住矛杆，牙齿深深咬入舌尖，以剧痛维持清醒。可仍有十余人如稻草般被拽离地面，惨叫着扑向刑天掌心——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刑天掌心的刹那，刑天五指猛然攥紧！“噗！噗！噗！”十余名战士身躯在半空中骤然爆开，血雾弥漫，碎骨横飞，竟无一具完整尸骸！血雾未散，刑天脱臼的右腕已自行“咔吧”复位，他缓缓抬起双臂，金纹重新亮起，比先前更加炽烈，仿佛体内正有远古凶神苏醒。列奥尼达喘息粗重，面甲下汗水混着血水流淌。他知道，真正的杀招，现在才真正开始。而就在此时，远处丘陵之上，完颜斜也忽然抬手，指向温泉山方向——那里，一队轻骑正踏着滚滚烟尘疾驰而来，为首之人银甲白袍，腰悬古剑，正是大汉新晋神将、曾于洛阳城下斩杀耶律德光副将的少年俊杰：李嗣业！完颜斜也唇角微扬：“看来，苏秦的脚程，比本帅预想的，还要快上三分。”列奥尼达闻声侧目，目光穿透血雾与烟尘，望向那支疾驰而来的银甲骑队。他沾血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丝释然的弧度。不是援军。是猎物。也是……最后的机会。他缓缓摘下面甲，露出一张布满刀疤却坚毅如铁的脸，对着刑天，也对着远方奔来的李嗣业，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诸神黄昏，从来不是预言——”“是我们，亲手点燃的火种。”他左手缓缓按在胸前——那里，一枚青铜狼首徽章正在发烫，徽章背面，一行细如蚊足的古篆正悄然浮出：【赫拉克勒斯之誓·以吾血，引诸神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