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鸿运拿着大喇叭,看着对他们不信任的村民和劝解的家属,他突然大喊
“不进去就是死!!”
全场无一人说话,只剩天空阵阵雷鸣和呼啸的风声。
他双眼布满血丝,表情凌厉。经过重重地深呼吸几次后,他用柔和的语气开口道:
“各位不用担心,我们警察负责在前面清除大部分惧光者,近战组只需要清理还没死透的和漏掉的就行,不多。而且我们需要你们。”
“我清楚你们的恐惧,我们也怕。我们警察也是人,是家中的父亲、儿子。但我们更害怕的是不能保护身后的家人与人民。而现在不进去隧道一搏,那就是死。”
“怕死不当兵,但也有一句话,怕死不当警察。那群惧光者要冲过来,也必须先从我们的身上踏过去”
然后他脱下警帽对着村民深深鞠躬:
“拜托大家了。让你们陷入险境,我们亏于人民警察这个称号。”
在詹鸿运说完后,众警察纷纷脱下警帽,对着村民鞠躬不起。
异常的寂静、无声,一道道闪电照耀着鞠躬的警察,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长。
忽然,有一小孩子朝警察叔叔敬礼,站姿歪歪扭扭,他却尽力模仿日常看到的影子了。他用稚嫩的嗓音唱起了国歌: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紧接着一个个人跟着唱起,随后竟是一片大合唱。
一首歌,足以表达他们的心声。村民此刻才想起,这几天的安宁都是面前这些爸爸、儿子的命换来的。
在场的警察无一眼眶湿润,因为这几天的辛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也的确做到了用血肉筑起了一座长城,也的确无愧死去的战友。
国歌起,死无悔。
随后大部分男人们都自动站到队伍外围,将老弱妇孺护在圈内。但有几个男人反其道而行,他们拼命地往圈内挤,身体止不住地哆嗦着,不少妇女都斜眼看着他们,但也只是小声议论几句。
一名扎着双马尾,身穿红色衬衫,配黑色百褶裙和小皮鞋的可爱小女孩,其粉嫩粉嫩的脸蛋上有两行泪水,她左手抱着一个小熊公仔,右手拽着其母亲哭着喊着:
“妈妈,莲儿怕。莲儿怕爸爸受伤。”
其母亲蹲下来微笑着却眼眶早已湿润:
“宝贝乖,宝贝不哭。爸爸是警察,是英雄。你看,爸爸妈妈给你的小熊不是在陪着你吗?”
詹成和对杨楠男吩咐道:“麻烦你照顾我妈,我去前面。”他眼神凌冽,与其父亲的颜神十分相似,他拳头握紧,手臂青筋暴起。
杨楠男心里知道,从和他相处多年来看,他是认真了,虽然杨楠男并没有相劝,但也不禁感到担心。
她微怒道:“不完好无损回来我弄死你”
詹成和早已走向了前方,他听到小杨姐的那番话后,挥了挥右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陆惠美蹲坐在地上,对詹成和伸直了右手,本想挽留,却被李承轻轻按下:
“嫂子,让他去吧,他长大了。”
陆惠美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偷偷擦去泪水偷,但依旧止不住抽泣。杨楠男抱着她的肩膀,感受着陆姨身体的颤抖。
李承望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感慨:“老詹,你儿子真像当年的你啊。”
张鹏看着从队伍走上前的几个人,对他们敬礼,虽然肚子上的肥肉抖了几下,但没人觉得滑稽,他是发自心底里佩服他们。其他警察也都一一敬礼。
“给他们武器。我任命你们为近战组,负责干掉突破弹雨的惧光者。”张鹏对着詹鸿运道。
随后詹鸿运拿着斧头、刀具等分发给他们。
当他站在詹成和面前时,眼神柔和:“不怕死?”
詹成和拿起一把斧头,颠了颠:“手感不错。砍头就行了吧。”
随即詹鸿运认真地看了看他儿子,没有多说,他继续分发武器。
张鹏走过来,对着詹成和眼睛眯成一条缝,捏了下詹成和的结实手臂,微笑道:
“虎父无犬子,如果能活下来,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詹成和苦笑道:“能活下来再说吧。”
“一定能。”张鹏转身看向隧道其漆黑的隧道。
.....
队伍整顿完毕,警车灯光全部打开,警察的手电筒也都发出光线,
村民也都纷纷打开照明设备,多数人是利用手机自带光源,但之前哭泣的小女孩却拿着个小电灯笼玩具,小灯笼正循环播放着卡路里。她努力伸直手臂,想把灯笼举高点,再举高点。
众人开始进入隧道。
黑云边缘渐渐挡住阳光,躲藏与黑暗中的惧光者蠢蠢欲动,闪电划破天空。
六名手持警用手枪,枪口和手电筒灯光都对着隧道洞口,他们距离洞口只有10米,其后跟着詹成和等人,他们都手拿武器,目光注视着洞口。他们都闻到一股肉质腐烂的臭味,越靠近洞口,气味越重。
紧跟其后的两辆警车打开远光灯,灯光透过隧道口的一瞬间,隧道内传出一声声怒吼,接着就是‘嗞嗞’声。
灯光照亮了隧道的入口,距离隧道口三十来米处,有一些佝偻的身影快速地躲在藏起车辆后,可供躲藏的车辆并不多,足以他们一群人通过。
靠近洞口的地面上有不少血迹和腐烂的内脏,更有一具具倒在地上不动的尸体,皮肤为黑灰色,均长有锋利的尖爪,大多数尖爪都染上了血迹。
詹鸿运大声说道:“要小心,人造光对他们的伤害没有阳光大,它们还是具备一定反击能力的。”
詹鸿运身旁的警察没有出声,都紧张地看着洞内。很明显,詹鸿运这番话是说给詹成和这一行人听的。
张鹏眯起本来就小的眼睛,看着远处躲藏起来惧光者,细数着它们数量:
“一只、两只.....十八只。有十八只左右,可以应付,我们进去,先占领洞口。”
警车前后交叉缓慢驶进隧道,走在前面的一行人在警车侧面和两辆警车间缓步走着,他们尽量不去遮挡警车的远光灯。
一进入洞口,张鹏吩咐道:“小心脚下的尸体,发现没死透的就给它脑袋来一下。”
詹成和听到后,由于难以看清远处的惧光者,他出于好奇心,便对着地下的惧光者尸体瞄了几眼,他不敢细看,因为前面还有十几只惧光者虎视眈眈。
地上的尸体脑袋都是光秃秃的,耳朵和鼻子早已退化,眼睛还在,但只有眼白。它们的嘴巴比普通人大几倍,且布满锋利的尖牙,尖牙间还有黏液粘连,看着十分瘆人和恶心,要是被咬上一口,肯定能扯下一大块肉。
大部分头部处都有一两个弹孔,身体上的弹孔更多,明显是之前被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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