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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之不知道对方正在开展“三管齐下”的搜查行动, 但他清楚,对方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手腕疼得钻心,虽然点了穴道止血,但这发子1弹打穿了腕骨, 必须尽快复原。

    快速滋生骨肉, 需要耗费大量灵力, 而安镇附近没有灵脉,他唯一知道的灵脉,还是一百公里外的大松山。

    谢之来不及考虑别的, 跑出废弃药厂之后, 一边徒步赶路一边拿出手机打车。好在安镇是国内最大的影视基地,往来车辆并不少,几分钟之后就拦到了车。

    在车上搜了一下安镇中心医院的地址,趁着对方的行动还没到位,他先直奔影视城的住处。

    一打开门,范文韬就飘出来, “小谢, 这么晚你去哪里了?”

    “来不及解释了,跟我走。”谢之一把将范文韬拎起来,搓成一团装进口袋,然后又给田甜发了条短信, 说自己等不及,先回大松山了。

    刚跑到街口,郑修就开着车过来了, 车灯从谢之脸上一闪而过,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像萤火似的亮起一瞬。

    二人不期而遇,郑修猛按车喇叭。

    刺耳的汽笛声划破夜色,谢之掉了个头,直接钻进一条黑暗的小巷子。

    郑修取出手机,简短地发了条语音:“我在影视城看见他了。”

    随后抓着手1枪就下了车。他以为,谢之刚才中弹,是因为高人也挡不住枪子儿。

    谢之朝着中心医院的位置一路疾跑,距离只有两公里,但只靠两条腿,他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跑到。

    郑修安排的人手,就在急诊蹲守。

    可谢之去的不是急诊,他直接跑到药房,买了两盒葡萄糖。然后匆匆去到医院花坛的角落里,在阴影底下打开盒子一支一支地捏碎,全部喝光。

    纸盒和玻璃瓶不能乱扔,他装起来,四下张望着找垃圾桶。

    很快瞧见旁边的门诊部门口,有两个装废料的大桶。

    他快步走过去,打算扔完就走。哪知有个打手眼尖,一下子就看见穿着太极服的蒙面人——这身装扮格外惹眼,路灯下也引人注目。

    “他在那儿!”

    一声呼喝,十多个打手就从各个科室聚拢而来。他们本来伪装成路人,很是低调,瞧见谢之以后,纷纷亮出了家伙。

    这些人被临时通知配上枪,人均一把,气势汹汹地朝谢之围过来。

    但谢之吃了一次亏,不可能再栽第二次。

    十数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的时候,他那只完好的手本能地抬起来,淡淡的青色光华将他从头到脚尽数笼罩。

    打手们被下了死命令,正在对他虎视眈眈,忽然瞧见这一幕,不由俱是一愣。

    也不知道是哪个沉不住气,紧接着就开了枪。

    可是那层光华像是防弹玻璃,子1弹打上去,发出铮然响声,迅速弹开,而光华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打手们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遇到了鬼。

    谢之没时间在这里耗,趁对方还在发愣,迅速收起结界,在打手们中间穿梭一遍,整个人速度快到起了残影。

    打手们被猝不及防点了穴,全部保持着持枪姿态,僵在原地。

    谢之一只手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喂,中心医院有一群持枪的歹徒,非常危险,影响恶劣,请快过来把他们带走。”

    说话间,医院保安听见动静赶过来,看见一群拿着手1枪呆若木鸡的男人,吓了一跳。就问谢之:“这是怎么回事?”

    谢之看和他们说:“说来话长,我还有事,就交给警察处理吧。”

    “不行,你也不能走,等着警察来……”

    保安的话还没说完,一下子愣住了。

    谢之足尖一点,一跃十米有余,高度几乎和住院部三楼持平。

    而他跳到半空之后,就没再落下来,而是保持平移的状态迅速前行,在沾着淡淡灯光的暗色夜幕上迅速变远,变小,直至消失。

    保安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谢之消失不见的地方,结结巴巴:“他……他飞走了!”

    可是没有人应和他的震惊,身边只有一群木头桩子似的彪形大汉。

    晚上九点。

    他洗过澡,正在从微博找来的资源。

    那是他自己写过的《洗手间》系列第三篇,在绿江后台看是一种感觉,用手机软件看又是另一种体会。

    当时凭着一腔怒火写出来的东西……原来这么带感的吗?

    何铮从小没怎么跟人接触过,在学校也是独来独往,好不容易上了大学,以为很快就能毕业、自立,从此可以脱离那个畸形的家庭环境。

    可大一刚过,他就被迫退学,进入娱乐圈。

    ……被枪口顶在脑袋上,逼着当明星的,恐怕他是全世界的独一份。

    进入娱乐圈以后,他就更不是他了。

    所以,就算何铮不愿承认,这也是事实——他不曾谈过恋爱,也不曾爱过谁。

    没有机会,也没有兴趣。

    感情上已经是一片空白,而在长年累月的精神折磨中,他又无暇照顾肉1体上的享受。

    所以,他怎么会做春梦?梦见的还是谢之?

    那个梦,让何铮迎来了这二十年来最奇异的体验。

    他却不抵触。

    反而在梦中的体验过后,他再看这些自己写过的小黄文,竟然能自我代入了……直至看到浑身滚烫。

    梦里,他抱着一个顺从的,安静的,甚至不会说话的谢之。

    里,他侮辱谢之,践踏谢之,杀了谢之喜欢的人,让谢之在他怀中颤抖,在他身下带着哭腔求饶……

    何铮做了几个深呼吸,又去洗了把脸,觉得自己不能幻想下去了。

    他是不配有任何**和想法的人。

    那个人在他进圈的时候,就警告过他。

    “何铮,还想跳舞吗?”

    “不跳了。”

    “还想回学校?”

    “不去了。”

    “很好,娱乐圈是你最后的去路。”“只要听我的话,兴许四五十岁人气走低之后,我会放你自由。”“否则,你所有的想,都会变成不想。”

    …………

    何铮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化妆,眼睛通红,眼底泛黑。

    这就是现实。

    现实中,谢之跟他是两条平行线,不会有交集。

    他也不喜欢谢之。

    手机振动,何铮眉头锁得更深了。

    他按下接听:“喂,什么事?”

    郑修在听筒里说:“何公子,竹二和我们交手了。”

    何铮:“你们输了。”

    郑修:“……是的。”

    “我就知道,赢了不会来找我。”何铮淡淡地问,“需要我做什么?”

    “竹二受了伤,有可能会去大松山,何先生让你到谢之家守着。”

    何铮思索一下,问:“你怎么知道他会去谢之家?”

    “他把谢之当成唯一的朋友,现在遇到困难,难道不会到朋友家寻求帮助?”

    何铮还是没被说服,“谢之在安镇拍戏,他怎么进门?”

    郑修谨慎地问,“何公子,你好像很关心谢之。”

    “说正事呢,扯别的做什么。”何铮冷笑,“明明是你们让我接近谢之的,现在又嫌我关心他了?”

    “我只是钦佩,觉得何公子做事很认真。”郑修笑了笑,“那我继续说,谢之去安镇拍戏,竹二也跟到了安镇,我们就是在安镇碰到的他。我刚才去影视城找竹二,被他从眼底下溜走,而我随后找到谢之下榻的酒店,发现他也已经离开了。”

    何铮眼睛眯了一瞬,没有作声。

    郑修不紧不慢地往下说:“他们很可能是同来同往,这么好的关系,有什么道理不去谢之家?”

    何铮若有所思,郑修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嗯,我知道了,这就去他家附近看看。”

    “辛苦了。”

    “我不认识竹二,他长什么样?”

    郑修沉默片刻,“我给你发一段视频,何公子不信鬼神,看到以后不要惊讶。”

    挂上电话,郑修就通过微信给他发来了一段录像。

    背景是写着“住院部”的建筑,看起来应该是哪家医院。

    一群雕塑似的持枪男人站在楼前,一动不动。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旁边有个高挑男子,穿了一身飘逸的暗青色太极服,转过身来的时候,露出被面罩和眼罩遮得只剩一双眼睛的脸。

    何铮注意到,这人手腕上有一片血迹,应该就是郑修说的“伤”。

    他刚想退出去,忽然瞧见这人高高跳起,几乎越过了住院部旁边的梧桐树。

    何铮眉梢挑起来,难怪郑修让他不要惊讶——这个高度,几乎是反人类了。

    但让他更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穿太极服的人直接向着远天飞走,消失。

    这种场景在电视剧上比比皆是,只要吊着威压,做个特效,想飞多高飞多高。

    但……

    何铮满心凝重地退出视频,看到了郑修发来的文字。

    “蒙面的这个人,就是竹二。”

    “他会飞。”

    “这是真的。”

    …………

    何铮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直奔谢之家。

    说实话,郑修他们对竹二很忌惮,他却还好。

    毕竟那帮人没有良知。在何铮心里,只要是与其作对的,都不会特别差劲。

    ……虽然竹二没那么好就是了。

    但他不惹竹二,竹二应该也不会主动攻击他。

    何铮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嘴边露出嘲弄。他赤手空拳,可不像郑修和闵英杰他们,有枪有武器。

    他作为那个人的儿子,活得甚至不如他手底下这帮亡命之徒。

    群山环绕,鸟虫鸣叫。

    何铮站在一贯埋伏的半山腰,隔着灌木与乱草向下张望。那低矮的别墅区嵌在群山环绕之中,星星点点亮着几户灯光。

    谢之家窗户黑着,毫无动静。

    从安镇到大松山,至少也要一个半小时车程,再加上弯弯绕绕的山路,怎么说也得两个小时了。

    他有些紧张。

    说不出心里是期待,还是焦虑。

    他差不多一个月没和谢之见面了,如果看到谢之和竹二一起回来……

    何铮疑惑地想,谢之不至于变得那么不堪。

    谢之已经有费尔南·李了,跟竹二应该是正常的朋友关系。更何况,竹二也得要点脸,明明是他拉皮条,把谢之介绍给费尔南·李的,还怎么好意思亲自上阵,染指谢之?

    想到这里,何铮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忖着,无论那个竹二是外星人还是超能力者,他都要牢牢掩饰自己的身份。

    先和竹二搞好关系,等他麻痹大意了,再套出别的讯息。

    当然,还要及时把他的下落传达给郑修。

    设想总是很完美。

    何铮等了三个小时,直到凌晨一点,别墅门前都没有动静,只有值班室还亮着灯。

    月明星稀,地上全是浅淡的月光。

    他望着别墅前空无一人的小路,觉得可能等不到郑修他们想要的答案了。

    客观来说,他可以回去睡觉。

    但主观上……他有一点不想走。

    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他把谢之按在大松山的田畦间,剥脱衣服,百般玩弄。

    鸟叫声,流水声,风吹树林声……万籁和谐,但谢之压抑的哭声,却好像最顺耳。

    何铮一拍脑袋,想把这个画面拍走。

    可是鬼使神差的,他却迈步,向谢之平常劳作的那块田地走去。

    谢之离开这段时间,大松山下了几场雨,先前播撒的冬瓜种子已经长成半大的藤蔓。而再早一些种下的生菜、韭菜之类,都差不多可以炒菜上桌了。

    何铮对这些不感兴趣,他记得,谢之曾经捡起一根树枝,随手就练。

    行云流水,招式飘逸,极具观赏性。

    何铮闭了闭眼,不由自主地看向谢之曾经展闪身影的地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

    夜色弥漫,那人周遭是黑色,何铮眼前也是黑色。

    只能看见他的背影,清癯细长,站姿笔直。

    谢之!

    何铮瞳孔瞬间缩小。

    然后,又渐渐扩大,变得深邃。

    一定是他,这个静立山间的背影,绝对不会有错。

    就在此时,手机震起来。

    是郑修打来的。

    “何公子,有情况吗?“

    距离这么远,何铮还是下意识压低声音:“没有。”

    “什么都没看见?”

    “没看见?”

    “……谢之居然没有回别墅?”

    何铮声音冷下来:“你是不信我的话,还是不信我的眼?”

    “何公子不要误会。”郑修笑了一下:“我只是在疑惑,谢之明明从安镇离开了,他还能去哪。”

    何铮语气笃定:“他又不止这一处房子。何况他带着个受伤的竹二,保不准半路里找地方住了。”

    “何公子说得对。”郑修想了想,“你提醒我了,我去他别的住处再找找。”

    挂上电话,何铮呼出一口气,下山朝那个人影走去。

    他一路小跑,没有掩饰动静。

    而对方有所感知,飒然回头。

    何铮一口气跑到距离他十多米远的地方,其实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他眼神还行,借着朗月清辉,越看越觉得这人衣袖很宽,不像是谢之穿的那身运动服,而是……像习武的人穿的太极服。

    而这太极服,又越看越像那个视频里的暗青色。

    在这人回头之后,他们双双愣住了。

    何铮甚至来不及停步,直接后退一步,盯着这人裹得严实的脸,“你、你是……”

    他很意外。

    而他的出现,也在谢之的预料之外。

    出于谨慎,谢之打车回到大松山之后,并没有回家。为防被人在家门口拦截,他甚至让车子停在镇子上,自己飞身上了山。

    御空术非常耗费灵力,他喝的那些葡萄糖,以及刚才进入大松山地界吸取的有限灵力,已经所剩无几。

    此刻,他刚站在这里不久,正在思索这个角落是不是安全。

    何铮却突然出现。

    半夜三更,他应该正在松云寺睡觉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深山里?

    谢之压低声音,开了口:“你好。“

    这一出声,何铮就疑惑了。

    对方虽然刻意变了音色,却还是有一丝像谢之。

    而且,他的体型和身高,也几乎和谢之一模一样。

    何铮冷静下来,猝不及防地叫了一声:“谢老师。”

    谢之心里一跳,眼神闪了闪。

    这个年轻人,难道有和自己一样的眼力?只看一眼,就能凭借极强的判断力和记忆力,把对方认出来?

    谢之几乎就要答应了,但他马上就打消了念头。

    第一,何铮出现在这里的时间太值得怀疑。

    第二,他今天当着别人的面御空而去,医院处处是监控,很有可能留下视频影像。

    谢之于是面不改色地问何铮:“你说的,是哪个谢老师?”

    何铮缓缓向他走近,一边细细打量着他,“难道你不是谢之,谢老师?”

    谢之摇头:“你认错人了,谢之是我的好友。我是竹二。”

    他有意抬起自己带伤的手腕,给何铮看见。

    果然,何铮目光放在那个血淋淋的弹孔上,脚步一滞。

    他不动声色:“竹二先生你好,你和谢老师很像。”

    谢之顺着他往下说:“就是因为很像,我和他才会很投缘,成为了好朋友。”

    这是谢之早就想好的一套说辞,无论对方是谁,怎么问,雷打不变。

    竹二救了谢之的命,发现二人无论声音还是身形都格外相似,又因为性格相合,从此成为至交。竹二为谢之两肋插刀,谢之也对竹二出手相助……

    无懈可击。

    何铮好像信了,眉心却皱起来:“好朋友……”

    谢之点头:“是的,他现在会了很多东西,都是我教他的。”

    “好一个好朋友。”何铮忽然有些怒意,“你既然把谢之当朋友,怎么还那样对他?”

    谢之就听不明白了:“我怎样对他?”

    何铮朝着谢之步步紧逼,“你把他重新带回娱乐圈,你让他和从前判若两人!他现在很危险你知不知道?费尔南那个小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你们沆瀣一气,你也不是好东西!”

    谢之更加一头雾水,“这又和费尔南·李有什么关联?”

    “装蒜?”何铮走到他面前,一脸讥诮,“你说你教给他很多东西,那讨好费尔南·李,也是你教的吧?”

    “和费尔南·李只是合作关系。”谢之以为,他指的是“刺绣”这件事。

    实际上,他让费尔南·李另眼相看的原因,的确是刺绣。

    何铮嘲讽地勾起嘴角:“好一个合作,把个龌龊的事说得这么直接。”他转身就走,“我去找谢之,他现在肯定回来了。”

    微风拂过,穿着太极服的人蓦然出现在他面前。

    何铮警觉地后退一步,“你做什么?”

    谢之微微一叹,“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在这里。”

    这个年轻人半夜不睡觉,原来又是因为失眠过度导致精神失常。他大半夜的,再一次跑过来担心原主。

    殊不知按照正常情况,他担心的人正在安镇拍戏……看来,他的病情更严重了。

    何铮听了却是冷笑:“你怕我去找谢之,把你的无耻言论告诉他,你要杀我灭口!”

    果然,他都开始妄想别人会杀他了。

    谢之一脸同情,可他现在是“竹二”,对方又格外痛恨他,他不能像从前那样直接上手诊断。

    他想了一下,忽然指着何铮身后:“你看,他在那。”

    何铮心里狂跳,连忙回头看。可是脖子后忽然像是被蚂蚁咬了,酥麻感一闪即逝,眼前瞬间黑了。

    谢之接住失去知觉的何铮,自己也险些栽倒——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现在暂时只能委屈一下这个年轻人。

    他把何铮平放在草地上,自己盘膝坐下来,专心吸取来自大松山的灵力。

    寻常的皮肉伤,可能一炷香时间就可以复原。

    但他的腕骨被打穿,加上这个世界的灵力薄弱,最少也要坐到破晓时分。

    好在弹片没有残留在皮肉里,否则再拿灵力逼出去,又该痛得揪心。

    他上辈子做人恭顺,没有受过师尊体罚,又因为修为较高,寥寥几回出山诛邪,也从未受过伤。

    毕生仅有的疼痛,除了心绞痛的顽疾,就只有临死前的毒药钻心之痛。

    可无论哪一种痛,都伴随着令人不快的记忆。

    所以,谢之不怕痛,只是不太喜欢痛。

    几个小时过去,东方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

    手腕上只剩下一层微红,碰触一下还有些痛感,但时间不等人。

    谢之看看松云寺方向,现在是凌晨四点,早起的武僧应该已经开始晨跑,要不了多久,所有的僧人都会出来敲钟早诵。

    好在天气暖和了,何铮在这地方躺了半夜,不至于受寒。只是露水顺着他头发往下滴,他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湿润。

    谢之想了一下,上前把何铮捞起来,扛在肩上,趁着没有全亮的天色,直接御空进了别墅区。

    进门的一刹那,他好像听见何铮说了一句呓语。

    “谢老师……我……厉害吧……”

    谢之微微摇头,果然少年意气,总想证明自己。

    可惜他厉不厉害,原主是再也不知道了。

    玉婵听见动静,立马从楼上飘下来:“哟!回来啦!”

    谢之:“嘘——”

    玉婵已经看见他肩头不省人事的何铮了,惊异的瞪起眼睛。待谢之把人轻轻放在沙发上,玉婵飘上前小声问:“这不是《仙帝再临》的男主吗?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来不及解释,我去换衣服。”谢之说着,匆匆上楼去了。

    倒是他口袋里的范文韬终于飘出来,把玉婵拽到一边:“我来给你解释。”

    等谢之换上常服下楼,玉婵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同情了。“影帝,他为了你而讨厌你,我都要绕晕了……你说你好端端的,玩什么分1身术。”

    谢之坐到何铮身侧,再去他的额头试探。

    玉婵用手拨了一下何铮的睫毛,又密又长的睫毛像是被风拂动。“他好俊啊。先前还说我要是他,就睡了谢影帝。如今看来,竟不知你们是谁占谁便宜。”

    范文韬表情木然,“他俩可都是男的。”

    “那又如何。”玉婵不以为然,“姐那个时候,窑子里都有男妓,达官贵人还喜欢睡唱戏的乾旦。啧,听说宫里那太监有漂亮的,也被阿哥睡呢。一百多年以后,反而你们这些小孩玩不起了。”

    谢之试探下来,何铮依然不烧,只是呼吸有些不稳。

    “你说的男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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