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钰揉了揉眼睛,吁了一口气,看着他连睡着都冰冷着脸,不禁笑了,打趣道:“要是你醒了,肯定得瞪我一眼,冷着个脸骂我说'你煽情个屁啊我还没死呢!搞得跟个什么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
裴少钰自个儿倒是把自己逗乐了,竟笑出了眼泪。
笑声刚落,站在门口的阿噶敲了敲门,进来道:“少爷,护士说要回去换药了。”
裴少钰点了点头,给简琛熠拉了拉被子。
这才和阿噶一起回去。
门被轻轻关上。
病房里又恢复了宁静,只有心脏监护仪运作的声音。
静静躺在床上的人儿,在阳光照耀下,睫毛不易察觉微微颤动。
蓦地。
星目睁开,里面满是清醒的透亮,带着洗涤一切黑暗的光芒。
“你小子真是个傻子……”
嘴角带着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眼中光芒万丈!
经过刚刚一系列的折腾,浑身疼痛的裴少钰一开门就摆起个臭脸,哼哼唧唧。
“阿噶我不管,你得给本少爷背回去!刚刚本少爷被你蹂躏得哪哪都疼得要命!”
阿噶眨眨眼,好像自己也没做什么吧!不就扛了几步!?
肯定是少爷太娇气了!
阿噶点点头,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雄厚地声音听起来就像吼:“少爷,上!”
裴少钰嫌弃地挖了挖耳朵,还是认命地爬上了又宽又厚实的肩膀。
“给小爷走慢点啊!少给我乱晃!”
阿噶听着耳边的唠唠叨叨,站起身。
感觉他快要掉了,又抖了抖。
立马耳边响起了杀猪似的痛呼!
“你个杀千刀的臭阿噶!老子的腰啊!还有胸口痛死了老子啊!”
阿噶无奈地背稳了点,稳稳当当地背他到了电梯口。
裴少钰死要面子,拍了拍他:“放我下来,上去10层你再背我!”
阿噶看着一脸淡定等电梯的人,内心是崩溃的!
裴少钰看着电梯到10楼了,立马拉着阿噶:“快快快!来了来了!”
话音刚落,电梯里一位气质不俗的美人款款走出。
裴少钰别的不爱,美女就是他心头肉!
阿噶看着他盯着人家妙曼婀娜的背影,哈喇子都出来了!
忍不住出声提醒:“少爷……”
“别吵!干正事呢!”
“少爷……”
视线一路跟着美女进了一件贵宾病房,随后便是一扇冰冷的门,裴少钰砸了砸嘴巴。
转头瞪了阿噶一眼,又意犹未尽地叨叨:“阿噶,看到那个人间绝色了吗?啧啧啧,那身段,还有那个脸蛋!要是有这么个美人在怀,做梦我都能乐醒啊……”
阿噶实在是忍不住了,皱着眉,不太高兴的样子。
打破他的美梦。
“少爷……”
忍住把他扛肩头的冲动!
“电梯已经走了……”
这边被冰冷房门隔绝的病房内。
身穿湖绿色旗袍的女人,线条柔和的脸蛋上,江南特征明显的小巧翘鼻和樱桃小嘴如精湛的纯手工捏制,配上典雅气息浓厚的湖绿色旗袍更显身段绰约多姿,美人此刻正端坐在沙发上,杏眼里泛起层层涟漪,令人总觉带着许含柔情似水,含情脉脉。
穆旨阳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可没外表看来那么人畜无害。
喻昌盛的女儿,能简单吗?
但立马陪笑道:“锦儿,难得你来看山东啊……”
喻锦面对他们,向来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懒声问:“你这是指责我,没早点来看他死没死?”
旁边一直对她皱眉不满的周莹,终于忍不住暴跳如雷,指着她怒吼:“喻锦!好歹他是你丈夫!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丈夫?”喻锦不把她的暴怒放在眼里,纤长的指端勾起垂在胸前刚做的卷发,冷笑道,“别给我蹭鼻子上脸!当初他怎么能成为我名义上的丈夫,咱们都心知肚明!”
一听这话周莹脸顿时白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们以为删了酒店监控,就万事大吉,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了吗?”
穆旨阳震惊地看向此刻满脸不屑的女人,身体止不住得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
当初喻锦才23岁,哪怕喻昌盛做的保护措施多么坚不可摧,也不能料到会在自己酒店的宴会上,让自己的女儿被下药!
暴怒的他只想把被单底下的男人千刀万剐!
但是,这个男人竟然是穆家的独子穆山东!
穆山东在江市一向名誉不好!
是有名的纨绔子弟!但是同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这种糗事……
不能外传更不能向外宣称喻锦被小人使诈糟蹋了......
喻锦当时的内心也极度奔溃,她是天骄之子,样貌上乘,知书达理,品行端正,家世显赫!
只等她的心上人身骑白马来娶她!
但更让她一蹶不振的还在后面,她怀孕了!穆山东的孩子!
这都是她一生难以抹去的污点!
可有的时候,命运也有造化弄人的时候......
喻家祖训:生而为人,便是宿命!
于是,这个孩子,是喻锦的宿命……
喻锦双眼仿佛啐了毒,原本完美精致的脸稍稍扭曲,愤恨低吼:“我的命运就毁在你们手里!你说我该不该去扒出真相!”
穆山东和周莹忍不住心惊胆战,头皮发麻,但嘴依旧硬着:“什么监控!我们不知道!而且山东也是被下药了!你怎么能把这一切怪在山东身上!”
看着两个人蹩脚的演技,喻锦冷哼一声:“那我的孩子呢??!为什么他一生下来!!穆山东就说他死了!?”
两人顿时连忙摇头:“不不不!锦儿,你也见过那个孩子的尸体,那真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喻锦之所以现在才质问他们,是因为她之前根本就没有质问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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