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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肤浅?

    实验室的光亮被甩在了身后,白阳凭着感觉摸黑前进,他没有借助腕表照亮,是故意放弃视觉。

    在这样狭小昏暗的空间里,费眼去观察是效率最低的方式——当然,他也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转移注意,暂时抛下那些复杂的情绪。

    他把大部分的精力分给了听觉。

    风声,脚步声,呼吸声,他把自己的呼吸放缓,脚步放轻,一步一步均速而稳健地前进着,同时注意着另一个人。

    白阳边走边听,发现他们的步调和呼吸节奏逐渐趋于一致,再走出一段距离后,白阳已经无法在这些细微的声音中辨别司龄的存在了——他们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完美融合。

    白阳停下脚步。

    他正准备说什么,背后的呼吸声又从他的节奏中完全剥离。

    司龄平淡冷静的声音回响在暗道中:“怎么了?”

    白阳动了动唇:“没什么。”

    他又忍不住侧头,问了一句:“你不怕黑吗?”

    顿了几秒钟,司龄都没有接话。

    白阳的右肩突然搭上了一只手,司龄说:“走吧。”

    没有说怕黑,但这个动作又像是变相的示弱,白阳猜不透背后的女孩,只好点点头继续前进。

    大概三四十步的距离,白阳又停下了。

    在他探测的地图上,这里有一个阻挡。

    白阳又拿出了那个撞匙枪,金属头往前探着,抵住了一块坚硬。

    “无奖竞猜,这门是智能锁还是钥匙锁?”

    白阳把撞匙枪调转过来,用枪托大面积扫过门板,指尖抵在金属端,感受一些细微的颤动。

    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好像刚才所有情绪波动都是假的。

    司龄也不知道白阳在想什么,但她知道面前是个声控门。

    “这是声控的,你敲敲墙面试试。”

    “纯靠蒙?”

    “你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白阳耸了耸肩,把撞匙枪收起来,随意在墙面上敲了一段。

    短短长短,三短,两长两短,一长一短。

    门开了。

    门后的光线照亮了白阳惊愕的脸,他的手还悬在空中没有收回,僵硬的像个雕塑。

    司龄注意到门后的布置似乎是个实验室,放在白阳右肩上的手拍了拍,“让让。”

    白阳顺从又僵硬地让开,司龄从暗道中走出,看清了房间的全貌。

    右手边放着一张大长桌,桌面上有各式各样的化学实验器具,试管和瓶罐一排又一排,贴着序号标签,除了数字,还有看不懂的标识。

    不过里面都空了,只剩下一些挂壁的液体,有红有绿,深深浅浅。

    左手边墙面上有一整块嵌入墙内的显示屏,落地的操作台及腰,台面上除了一个操作屏和几排按钮,还有左手边四个带玻璃罩的凹槽。

    凹槽是空的,显示屏上一片乱码,有几个按键被人为破坏掉。

    房间里还有几个白板,有的用来书写,不过内容被人擦掉了,只有黑色和蓝色的残留墨迹。

    还有白板粘着磁扣,应该是张贴纸张用的,但整个实验室已经没有纸张的存在。

    “有人提前来过,带走了实验室的资料。”司龄站在那一块残留墨迹的白板前,侧首对白阳说。

    那个人与他们不过是前后脚的顺序,因为挂壁的液体还没干,而这些被擦掉的板书只显出两个字——匆忙。

    白阳似乎才回过神,他走到司龄身后,一脸严肃:“在讨论这些之前,我需要声明一下,我并不知道声控门的密码。”

    这只是一个不合时宜的巧合,只能证明设计密码的人太肤浅。

    司龄敷衍地点点头,拿起一根黑笔,描摹那些残留的痕迹。

    几个单独的分子式很快出现在白板上,司龄放下笔,眉头皱得死紧。

    她说:“这些分子式常见于各种医学实验,门类各不相同,这中间缺少的信息,是他们之间最重要的联系。”

    这联系司龄推演不出来,甚至毫无思路。

    此时白阳已经把实验室打量了一遍,他说:“那个破坏的人很清楚这个实验室的核心内容是什么,但他明显不熟悉这个实验室。”

    “为什么?“司龄问。

    白阳侧身后退半步,抬手一指长桌旁的一个池子。

    从司龄的角度,她看不清池子里具体有什么,于是走了两步——瓷白的池壁上沾染着红红绿绿的液体,应该就是试管中被倒掉的那些。

    司龄看到了池子里的活塞,说:“这是水池。”

    “但是他没有冲水。”白阳接话道。

    这水池的设计很特殊,没有明显在外的水管,而是要通过红外感应取水。

    白阳走过去,把手贴在一侧水池外壁上,立刻有水流流出,顺着内壁将那些红红绿绿的颜色冲刷干净。

    司龄眼中透露出几分惊奇,白阳解释道:“这种设计在各大化学实验室都有应用,是为了防止危险化学试剂在处理过程中有飞溅情况,也可以用来清洗试管。”

    但那个人既没有清洗试管,也没有冲刷掉水池中残留的液体,很明显,他不属于这个实验室。

    不属于实验室,但又清楚实验的核心内容是什么。

    那个人多半是受人指派而来。

    指派他的人又是谁?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和他们今天的行动正好碰上,是巧合吗?

    实验室一时陷入寂静,白阳和司龄都在思考。

    “齐霄来电,请求接通,齐霄来电,请求接通……”刻板的电子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司龄立刻接通,光屏投影在空中,齐霄和宋清的身影显现。

    他们并肩紧贴在一起,正靠着某一处的墙面。

    两人神色紧绷,宋清在视讯接通的那一刻还在瞟着右边。

    齐霄站在她的左侧,看见司龄神情一松,又很快紧张起来,“司龄,你这是在哪儿?怎么这么亮?”

    “我进了一个暗道,这里是一个实验室。”

    “实验室?”

    “嗯。”司龄点点头,反问齐霄:“你们现在怎么样?找到出口了吗?”

    “没有啊!”

    接话的是宋清,她把满心怨念都写在了脸上,压低声音吐槽道:“这里的暗门暗道是不要钱的吗?我以为这里就是出口了,谁知道还有一个房间,还是封闭的!”

    “问题是我们现在被堵在这个房间里了,外面有四个人,我们根本出不去。”齐霄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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