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精神状态又十分萎靡。
白阳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同时警告了想要伸手触碰笼子的司龄:“你救不了它,别动了。”
出现在这里的动物,只有一种可能——实验体。
实验体的存在,相当于**数据库,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就是宁愿毁掉,也不能落在其他人手里的存在。
那笼子底座连着电线,如果白阳猜的没错,一旦有人用手接触铁杆,整个笼子就会立刻通电。
司龄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垂眼与那虚弱的动物对视,一瞬间好像从那满含泪水的眸中读懂了什么,但她又什么都不懂。
“如果我有办法打开笼子呢。”司龄征询着白阳的意见。
白阳顺次查看着展柜,目光自上而下不断扫视,他头也不回地说:“那你也带不走它。”
“我可以。”
“你不可以。”
白阳看向司龄,面色严肃:“地下工厂危机四伏,我也只是掌握了这里的结构图和简略信息,并不了解他们的运作机制。你带走它,我不一定护得住你。”
更何况还有周天舒和齐霄他们。
白阳诚恳地建议:“你可以选择收集这里的违法证据,然后上报,等这里彻底查封,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从根源解决问题,这道理司龄也明白。
只是刚才在外间宿舍察看的时候,她发现墙上挂的几条毛巾还是湿润的,应该是早上才用过。
“所以你说这里被智管局查封了也是假的。”
司龄收回顿在半空的手,起身回头,面对着白阳。
视线相接,白阳愣了一瞬。
居然被绕进去了。
“你真的是······”
还以为那些试探可以告一段落了,没想到司龄这样敏锐。
白阳回想了一下,说:“从我们刚才见面到现在,我说的都是真话,更多的事情,等我们能出去再说吧。”
就现在的状况来说,他们想出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白阳指了指展柜,示意司龄过来察看。
他说:“这里放的东西,基本都是上个世纪制造仿生的必需原料,但是缺少了最关键也是最核心的两样东西。”
仿生技术最核心的东西?
司龄在脑海中搜索着,却没能得到答案。
白阳接收到司龄求解的目光,说:“是红石和泥水。”
泥水一种透明的化学试剂,可以让红石——一种特殊的红色晶体软化。
软化后的红色晶体无论视觉还是触觉都是最接近动物肌肉的存在,所以在上个世纪的仿生工程中被大范围应用。
这样的组合也有一个弊端——气味。
红石和泥水混合会产生一股难言的腥味,这是上世纪仿生智能最大的缺点。
但直到政部下令封禁,也没有出现一款去除腥味的仿生。
“气味是方便区分人和仿生的特点。”
司龄听完白阳的讲述,已经有了推测,她说:“如果制作的人不想让人区分,这里当然不会出现那两样东西。”
这同样也意味着,仿生技术可能发展到无法区别的地步。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白阳的神色凝重,“但仿生人的技术要求本身就很高,在此基础上还要改良材料,这样高难度的任务,只靠外面的八个人吗?”
白阳这次带着任务下来,就是要探明地下工厂的情况。
给他指派任务的人说,这里的仿生项目估测运行时间不超过八年,已经有一个堪称完美的仿生人混入了群众。
那个人的堪称完美,就是和仿生人脸对脸凑到一起也不会怀疑对面是个机器的程度。
这样的仿生人,只用八年,八个人吗?
白阳突然转身,走出材料室回到了宿舍。
他调出腕表的摄影功能,把宿舍全貌和所有细节记录下来,然后开始翻找。
白阳不怀疑那个人给他的时间有误,只能是这八个人另有来头。
他怀揣着一点猜想,把所有的枕被掀起来,用手去探,一无所获后又把所有的水杯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司龄走到材料室门口,看了几眼,又默默回到了材料室。
白阳明显有很多独家信息,在他没有分享的时候,司龄不会主动要求。
她只会让四千隔着瓶罐对这里所有的材料进行扫描分析,然后生成报告——自给自足才是最靠谱的。
这工作量不小,时间又紧张,四千直接省略了提示音,一扫就是一整柜,然后挨个分析、录入。
司龄不用走心,视线就再次落在了那个可怜的猴子身上。
–
外间宿舍,白阳翻过枕被、杯子、衣柜、鞋柜,终于在码放整齐洗漱用品中,找到了一个带有标志的东西。
一个在手柄上刻有“水”字的牙刷。
不是简体的“水”字,而是甲骨文。
白阳摩挲着那“水”字的凹陷,眼眸深沉。
这样明显的标记,他心里已经有了对应的人选。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他只是一个做了一个大胆地猜测,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还活着。
白阳嘲讽地一勾唇角,握着牙刷手柄的手用力捏紧,指尖泛白。
“白阳。”
在内心的酸涩和悲苦翻涌而上的时候,他听见了司龄的声音。
惯常平淡的声线成了此时最好的安抚,白阳迅速收敛自己的情绪,转身时已经恢复温和的神态。
他嘴角似有似无地带着些弧度,声音低低地:“怎么了?”
司龄站在材料室门口,瞬间察觉出白阳情绪有异——他遮掩的太过,甚至都忘记了刚才的紧张。
看了眼白阳手里的牙刷,司龄不动声色地说:“我发现了一个暗道,你过来看看。”
“好。”
白阳转身把牙刷归位,走到司龄身边,“在哪儿?”
司龄的视线从牙刷上收回,一个甲骨文的“水”字印入脑海。
她侧身,抬手一指铁笼旁边——被黑黝黝的通道敞着门,风过留声,细微的摩擦着耳道,平白添上几分诡异。
这里的环境本身就够诡异了,白阳麻木地走近查看,又一边打开腕表里保存的地图——地图上没有显示暗道。
司龄走过来站在暗道入口的另一边,和白阳侧对着,站位刚好挡住铁笼。
她说:“通道右侧有更大的空间,我可以给你带路。”
白阳一手按着耳机,看着腕表上逐渐完善的结构图——确实如司龄所说,右侧有更大的空间。
通道仅容一人通过,白阳说:“我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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