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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夕浓!许呈!”裴青站在电梯门口喊那两个人的名字。

    但是没有丝毫回应, 四周安静的可怕,好像只剩他们两人。

    两个大活人,哪里去了?

    裴青看着电梯, 虽然老旧, 但内部完整密封,除了一个窄小的, 几厘米宽的通风口, 再没有别的出口。

    会不会是他们已经出电梯了?

    裴青沉吟。

    “他们是被鬼叼走了吧。”林易蹲在地上打量电梯口的痕迹。

    没什么异常, 什么拖拽挣扎之类的痕迹都没有。就算是消失应该也不是在这一层楼。

    “还有刚刚那个尖叫声,可不像越夕浓的。”林易记忆很好, 耳朵也很尖。

    越夕浓虽然话不多, 但是声音偏向于沉静,粗一些。

    但是刚刚那个女生声尖锐刺耳,远远的就让人耳朵刺的疼,绝对不是越夕浓。

    “也就是说,电梯里面的是个女鬼?”裴青皱眉。

    尖叫是从电梯方向传过来的, 那个鬼究竟在哪还难说,是在电梯里?还是在其他地方?

    现在最危险的不是那些鬼, 而是敌暗我明, 谁也不知道鬼会什么时候突然袭击。

    他和林易经验不足, 不清楚鬼的手段。

    要是一个不慎中招, 那就是要命的事。

    “你要救人?”林易问。

    “他们毕竟是合作者。”裴青说:“况且就算许呈有问题,越夕浓也不是坏人。”

    林易摸摸下巴,突然竖起手指。

    “这样吧。”他起身往电梯里走。

    裴青拦住他, 皱眉:“你干什么?”

    林易不是怕吗?

    而且这样直接进电梯太危险了。

    “你不是要救人吗?”林易摊手:“他们是在电梯里失踪的,到底到哪去了,也要进电梯看看才知道。”

    语罢他已经整个人站在电梯里, 还冲裴青招招手:“快进来。”

    林易都进去了,裴青只能跟上,而且这是唯一的办法。

    这栋老旧的楼层没有楼梯,只能通过电梯上下。

    说来奇怪,说这公寓老的话,居然连楼梯都没有,只有一架电梯上下,说新吧,只有一架电梯钥匙电梯坏了怎么办?

    楼里的居民怎么上下?这么看来也并不方便,不知道设计者的用意在哪里。

    林易站在电梯里,整栋楼一共才六层。

    上面五层六层和二层的按键都是坏的。

    其中二层那个是被裴青暴力弄坏的。

    林易只能按下第一层。

    电梯开始缓慢下降,林易则开始在电梯内部来回走动,敲敲打打。

    实心的,排除那两个人锁在电梯夹层。

    “要是他们不在电梯里呢?”裴青提出质疑,

    虽然他们听见了尖叫声,但要是那是个陷阱呢?

    也许越夕浓他们是在其他楼层。

    这不是没可能。

    “不,他们绝对还在电梯里没有出去过。”

    此时电梯正在一楼停下,林易看了眼外面的地面,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细碎的纸灰。

    这之前叫小亮的男孩在这里烧纸,被房东老人拿扫把扫过,但房东的扫把太破,有些细碎的纸灰扫不起来,反而在地上被薄薄地铺了一层。

    而现在地面上的纸灰平整一片,没有被脚踩过的痕迹。

    要是许呈和越夕浓出了电梯,那这里的纸灰绝对会留下脚印。

    “很明显,他们没出来过。”林易接着按下了二层的按钮:“既然他们不在一层,那就只能在二层。”

    之前电梯里的鬼想把他们带到二层,那二层一定有东西!

    到二层也许可以找到许呈他们消失的线索。

    “可是按键坏了。”裴青看着林易按下去之后,断裂的二楼键丝毫没有亮起的迹象。

    “要是那个鬼要出手,按键坏了根本不是问题。”

    林易说着整个人藏到了裴青背后:“要是等会门开了,你要保护我!”

    裴青点头。

    “嗯。”

    电梯的数字缓缓跳动,在经过二楼时,突然,停住了。

    嘎嘣一声,电梯似乎是碰到了什么,猛地震动一下,接着,电梯内的灯熄灭了。

    电梯陷入黑暗中。

    接着,那股冰冷腐臭的气息渐渐浓烈起来。

    林易站在通风口下,可以感受到头顶上的嗖嗖冷气。

    他缩了缩脖子,默默抱紧了裴青:“你答应会保护我的吧?”他再次确认。

    裴青抬眼看向通风口,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通风口一晃。

    借着一晃而过灯光,裴青背上霎时间布满冷汗。

    不是害怕,是人面对突然惊吓的本能反应。

    他看见通风口上,一张惨白腐烂的鬼脸正贴在哪里。

    大大的眼珠子从突出眼眶中正悄悄窥伺着他们。

    女鬼长长的黑发还从通风口的缝隙里落下来。

    那剧烈的腐臭除了来自女鬼,还是来自她那一头长发。

    作呕的腐烂臭味几乎让人窒息。

    裴青想到他们每次踏入电梯都会闻到这样的腐臭,难道每次,这个女鬼都趴在电梯上,通过通风口这样看着他们?

    惊吓只是一瞬,裴青背后解剖者虚影凭空浮现,握着手术刀直直刺向女鬼露在通风口上的眼睛。

    但解剖者并没有碰到女鬼,女鬼的影子就壁虎一样迅速爬开了。

    “走了。”裴青说。

    与此同时,电梯门叮一声敞开了。

    外面的光照进来。

    照在黑暗中,裴青和林易脸上。

    外面呈现的并不是二楼的走道

    而是一模一样的一个电梯空间。

    只不过是亮着灯,空荡荡的。

    裴青试着伸出手,但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

    他们只能看着对面那个电梯中发生的一切。

    “什么东西?”林易小声问。

    “不知道。”裴青摇头,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对面的空电梯中。

    叮一声,一个挎着包的女人走进来。她一身职业装,黑上衣黑裙。

    女人样貌秀美,只是神情疲惫。她靠着电梯墙,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裴青和林易的视角只能看见她的侧脸。

    “是个上班族,刚加完班回来的。”林易总结。

    “生活并不如意,只是艰难地苟延残喘。”

    接着,女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微笑。

    在她放下手机的过程中。

    林易看见他的手机屏保是一对笑容灿烂的老人。

    坐在山间的茶树下,帽檐上还别着茶花。

    应该是她的父母吧。

    女人接着抬眼看了眼电梯,又地低下头看手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电梯内的场景没有变化。

    女人一动不动地看着手机,像是一具僵硬的雕塑。

    “难道鬼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裴青开始尝试突破手前的屏障。

    手指在屏障上敲击一下,手感是冰冷坚硬的。

    像是——电梯的墙壁。

    “不是的。”林易说:“等等,你看,她动了。”

    裴青停下动作,对面的女人动了。

    她先是动了动脚,穿着高跟鞋站了很久,脚已经有点酸了。

    接着她就抬头去看电梯的楼层已经到哪。

    看着电梯的数字,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她的神情突然变了。

    接着神情就变成惊恐。

    她扑到门上开始敲击电梯大门。

    嘭嘭!

    “有人吗?”她大喊,神情慌张。

    接着她开始拼命按着电梯的报警键。

    但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回应。

    女人开始拨打电话,但电梯内信号微弱,她电话一个也没打出去。

    到最后她已经精疲力竭,脱力地坐倒在地,背靠着墙喘气。

    发生了什么?裴青和林易只能看见女人的侧面,看不见电梯楼层。

    她到底看见了什么?会这么慌张。

    “应该是电梯故障。”林易推测:“一个人夜晚在电梯上,突然露出这种表情,除了电梯坏了就是电梯里有鬼。

    如果电梯里有鬼,她还不会这么冷静,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电梯故障。

    她之后打电话也是因为想找修电梯的人,但是没人接电话。”

    简而言之就是,这个女人被电梯困住了。

    “所以鬼让我们看这个的目的是什么?”裴青不解,要是鬼要杀他们,只要直接出手就可以了,没必要还让他们观影。

    “这个女人是上一个受害者?”裴青猜测。

    这也许是鬼的心理战术,想要让猎物恐惧进而放弃抵抗。

    “或者干脆就是鬼本身,等到她想要我们看的东西结束的时候就是她动手的时候。”林易补充。

    总之,鬼要让他们看这个绝对不怀好意。

    两人都随时保持警惕。

    另一个电梯空间中,女人没有发现林易和裴青这两个旁观者,自顾自进行着自己的故事。

    她疲惫地靠在墙壁上,耗尽了精力又困,居然靠在电梯墙壁上缓缓睡去。

    也许明天一醒来就已经得救了吧,她想。

    一晚上的时间过去,女人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是被饥饿感饿醒的,但是一睁眼,看见的仍然是紧闭的电梯大门。

    没有人来救她,似乎她已经被所有人遗忘了。

    她的一晚上在林易和裴青看来仅仅过了几分钟。

    接着,就是足以让裴青永生难忘的场景。

    女人被封锁在电梯里,她睡了几次醒来几次。每次她都会尽力呼救,拼命拍击大门希望可以得救。

    但是每次都是毫无回应。

    她的呼喊声从一开始声嘶力竭,到后来嗓子哑到几乎发不出声音,嗓子里挤出的声音枯木摩擦一样刺耳。

    她没有食物,甚至开始进食自己的排泄物维持生命。

    这场景当然是恶心的,但也是可以让人感同身受的痛苦。

    因为这是绝望。

    到了第五天?也许是第七天?

    女人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她脱水地躺在地上,嘴唇干裂,意识模糊。

    电梯里已经被排泄物的脏污和她弄伤自己的血迹弄得到处都是。

    她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

    但求生的**驱使着她。

    用手指甲去扣,用指甲去咬,甚至用头去撞那扇坚硬的大门。

    指甲崩断的残骸掉落在血泊里,指甲根部的血肉因为用力过大也被带着崩掉。

    女人十指血肉模糊,但她仍然感觉不到痛一般固执地在地上爬行,用血肉模糊的手去拍打着,抠挖着坚硬的金属墙壁。

    到最后,电梯的四面墙和底部都布印满血掌印。

    饿极了的女人甚至开始进食自己的头发,她把自己的头发撕下来塞进嘴里咀嚼以此填充已经饿到麻木的胃。

    到了最后一天,她已经把自己的头发连着头皮吃完,五指的伤口腐烂发臭,长出细密的蛆虫。

    蚊虫从通风管道被她吸引进来,围绕着她散发着腐臭的身体飞行。

    女人抬头,看见了通风口。

    只有几厘米宽的,窄小的通风口。

    突然,她浑浊的眼睛中燃起希望。

    她开始手脚并用往上爬,去够那个通风口。

    她跳起来,几次失败之后,手指抓住了通风口边缘。

    然后,她慢慢地,把整个人往通风口塞去。

    颅骨被挤瘪,眼珠暴突,脸上的皮肤肌肉扭曲变形。

    这么小的通风口,该怎么塞一个人呢?

    于是她被生生卡死在了通风口。

    此时,她的头已经塞进去了一半。

    牢牢卡死在狭小的通风口中。

    尸体被吊起,在半空中微微晃荡。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嘭一声,灯如亮起时一半突兀地熄灭。

    几乎是与此同时,裴青扬起手里的手机,照向上方的通风口。

    一张扭曲的鬼脸正试图从通风口中钻进来!

    惨白的灯光照亮她脸上腐烂剥落的皮肤。

    还有抓住通风口的,腐烂截断的十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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