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二川是不是你?”唐北川检查完兔笼,领着我回了房间安抚了一下我受到惊吓的小心灵,又回自己房间休息了,我望着天花板小声喃尼。
白羽信誓旦旦的样子我让心有余悸,除了唐二川我想不出她还能和谁一起玩出花样,遑论关于这些兔子连唐北川目前都未知的答案。
显然天花板并不会给我回应,我只能怀着疑问一次一次在梦里惊醒。
第二天,大家的神态都很疲惫,只是张院长们并没有不安的情绪,显见对这些兔子整夜的嘶吼与躁动习以为常了。
唯一不安的是白家妈妈,她刚擦亮她就生怕被兔子吃了似的下山了,临走时她打算拽着白羽一起走,可不知两人耳语了些什么,下山时只有白家妈妈一个人。
我怕白羽留在山上在鼓捣出什么幺蛾子,眼睛一直死死盯在她身上。不过一个眨眼丫就借着尿遁跑了,我找遍了整个孤儿院也没看见她。
我连忙去拉着忙前忙后的张院长问:“白羽呢?”
“她?估计走了吧……”张院长四周看了一圈,没见着她人浑然不在意的说:“她以前和白家太太来过几次,那姑娘胆子小的很,估计害怕那些兔子又抹不开面子,就偷偷走了吧。”
张院长的说话我并不信,可许多事也没法跟她说的太详细,只能倍正经的叮嘱了一句:“看见她赶紧来喊我。”
张院长满不足在乎的应了我一声,就去忙其他事情了。
白羽这个人显然属于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这种时候越是找不到她,我心里越着急。
唐北川看着我一脸焦急,皱了皱眉说:“不管她了,找其他线索。”
他话说大有速战速决,在白羽搞出更大的事情之前先把问题解决了,眼下看也只能如此。
依照唐北川声音频率的说话,我两分头找声源。燕山县这一片气候干燥雨水少,这附近的山脉多是石头山,鲜少有草木茂盛之处。孤儿院所在的山脉也是如此,它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山下,四周尽是没开凿的山体和长满倒刺的荆棘。
我和唐北川来时走的正是那条小路,一路上没碰到什么特殊情况,所以这次我们为了节约时间绕开了那条山路,正因如此险些酿出大祸……
眼下我们绕到山的背后四处查看,入眼之出满是冬季的荒凉,别说什么有噪音的工程,就连还长有绿叶的树都没几颗。
我俩兜了一圈又回到孤儿院,这个结果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也难免失落。
我们站在院子里,看着兔笼里疯狂的兔子们,脸色都有些不愉。
忽然唐北川似被什么吸引,一直凝眉抬头张望,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只见院子的围墙上挂了一个播音喇叭,因为有好些念头上面满是铁锈和灰渍,颜色早与墙体融为一体,不注意看很难察觉。
看见这个喇叭我眼前亮了亮,随即又暗了下来,一个播音喇叭能播出多高的频率,我们听不到,却又能让兔子们疯狂不已呢……
不过眼下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了。
我和唐北川问张院长要了钥匙来到广播室,孤儿院的广播只有举办集体的活动的时候用一用,平时不大用的上,广播室就更不可能费心思打算,原本不大的广播室有一半堆了杂物。我们两个人进去后一转身就显得有些用拥挤了。
看着面前一堆落灰的设备,最后的一点希望被打破,这些落满灰尘的一看很久都没用启动过,如今电线插头散落了一地。
设备都没有接通,又谈什么声波、频率……
我泄气的坐在一把落在灰的椅子上,不死心的摆弄着面前的一堆设备,哪怕明知没什么用,却仍然想再试一试。
忽然眼前的一张录制光盘吸引了我。
如今这个智能手机横行的年代,录制光盘已经很少见了,显见孤儿院的设备有多久没有更新迭代,哎……
我随手把光盘放进碟机里,起先是晃动的画面,接着画面里出现了那个自闭的小男孩,画面里的小男孩比我昨天见时还小一些,估摸是一两年前拍的。
画面中起先是一个不知情的人,抱了抱小男孩,自闭者患者很难和他人触碰,那个温暖的拥抱对他来说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不可避免的引发了小男孩的焦虑,他焦虑的跑到墙角抱着自己瑟瑟发抖,任何人靠近一步都能引起他害怕的尖叫。就在这时一只小兔子,小心翼翼的尝试着往他身边跳了跳,近一点再近一点……
直到跳到小男孩的脚边,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小兔子的靠近,渐渐的小男孩身边聚拢了一圈小兔子,小男孩看着脚边的兔子,慢慢放下防备伸手戳了戳它们,那些兔子像似怕惊吓到一般,一动不动的蹲在原地任由他撸毛……
更有其他的小兔子们,齐心协力把小男孩最心爱的画笔和画册叼了过来,放在他的脚边安慰他。
画面到这,跳转到了另外的房间,看着这个光盘是剪辑过的。
画面的主角依然是这个小男孩,这次似乎是由于他无法合群被几个大孩子欺负。而这些兔子挡在了它和大孩子中间,当大孩子想动手时,这些兔子一股脑的扑向了大孩子,把这个比小男孩大不了几岁的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哭。
不过当小男孩离开后,这帮小兔子又回到大孩子的身边,甚至给他了一个它们最心爱的胡萝卜,像是在诉说:“不想欺负其他小朋友,我们还是好朋友。”
如是温馨的片段有很多,这些兔子就像孩子们的守护神,毅然决然的守护着他们。
听护工讲这些兔子如何聪明,和亲眼看见这些画面的震撼力完全不一样,我感觉的自己的眼角有一些湿润。
究竟是什么把这些‘守护神’变得如此疯狂!?
“我们会有办法的!”唐北川看出我眼底的忧伤,将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前说:“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孩子们的童年。”
是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案子,这是在保护这些孤儿们童年中最难忘的美好……
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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