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雪儿的梦早就醒了,从八年前我跟着青儿住进荣国公府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再也不是一路人了。如今,我非但什么身份都没了,而且还有了星辰,我现在是一个流浪在外而且还生过孩子被人抛弃的女人。;司徒雪微微掀动眼睑瞥了一眼他还在直视着自己的锐利眼神。
;殿下也别想那些没用的事情,凌国不能没有你,凌皇也不能失去你这个得力的帮手。殿下对雪儿的眷恋之心,雪儿心领了,更何况殿下对星辰并没有责任,我们母子的事情就不劳殿下操心了。;
她坐着那儿说的字字清晰,完全不去看夏侯瑾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双手支撑在榻上,一双好看的眼眸蒙上一层氤氲,强忍着眼泪不要落下来。
;殿殿下?;司徒雪不过是偷偷的一瞥,猝不及防的看到夏侯瑾这忽然而来的举动。
他哭了?他怎么哭了?
她缓缓挨过去,略靠近她一些,动作笨拙的想要用衣袖给他拭泪。
却猛地被他一把扯进怀里,紧紧地抱住,脑袋埋在她的脖颈之间,大口的喘着气息,;雪儿,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司徒雪一头懵,试图推开他,;殿下,您您怎么了?;
;当年你去木槿园找我问话的时候,我就该告诉你,我喜欢你,当年你追着我的马车跑的时候,我就该从马车上跳下来紧紧抱住你,让整个京都城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你!;
夏侯瑾一字一句,司徒雪的回忆也被他带入很多年前的画面里。
整个人都懵了,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来。
泪水也情不自禁的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可是
;不,殿下当初那样做,也都是为了雪儿好。;白棉都给她说过了,她早就不生气了,也不记恨夏侯瑾了,她之前爱过也追逐过,即便没有了结果,她依然觉得是值得的,包括她生下小星辰,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她如今已经长大了,再也提不起来年少的那股懵懂和冲动。
明白了不属于她的东西,再也不去触碰和奢望,心不动则不痛。
她要忍住,一定要克制住自己的躁动,和这一时的冲动。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换回你当初的那份勇敢,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愿意重新回到我身边来?我该怎么做才能挽回我们的过去?;他双手托着她一双肩膀,带了恳求而又激动的语气追问着。
这么多年了,他真的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在尝试,他真的很害怕再一次失去她,他不想他们之间就这样一次次淹没在沉默里。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把它说清楚,这一次,夏侯瑾不要再选择沉默。
;殿下?;司徒雪真的头大,京都城之于她来说,不仅是个牢笼,更加是个麻烦,她的身世复杂,之前在相国府生活艰难,后来为了生存,她也是费尽心机,可是怎么又招惹上司徒冥这个大麻烦,所以她命运唯一能简单一点的办法就是跑路,她真的不适合京都城,;殿下,您这么好一个人,值得更好的姑娘守护你,我我真的配不上你!;
;不,雪儿,我以前以为,我就这样慢慢的守着你,护着你,陪你看最好看的花儿,陪你吃你最喜欢吃的东西,你就会把你关闭上的心门为我打开,然后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
是啊,五年前,夏侯瑾真的为她做了很多。
;可是,你还是连一声道别不说就走了。;
司徒雪低下头,俨然藏有自责,;对不起。;
夏侯瑾再次抱紧她,甚至连她的答案都不敢听,;那就乖乖留下来,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保护你、守着你,好吗?;
司徒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波涛澎湃的心跳,感受他渴盼的心跳,缓缓闭上了眼睛,竟然再一次被他的这种温柔的霸道所沦陷。
;好雪儿,乖!;
他紧紧抱着她,像个孩子一样的满足和开心,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胸膛里才能够放心。
马车停在雍亲王府的大门前。
司徒雪从马车上探出头来的那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什么?
竟然凌皇、老太后都换了私服在门口早早地等着。
司徒雪慌得又退回去,坐在那儿不敢下车。
夏侯瑾看看她,然后又揭开帘子看了外面一眼,忍不住冲司徒雪宠溺的笑了起来。
;来,我们一起出去。;
司徒雪抬头看着他,眼前就是他伸出来的那只想要牵着她一起走的手。
她一脸拒绝,把脑袋摇晃的像拨浪鼓。
夏侯瑾干脆抓住她的一只手臂,直接拽着她走下去。
凌皇和老太后刚刚就已经看到司徒雪的半张脸,好像根本没把这个女扮男装的司徒雪看在眼里,只是很关切的看着夏侯瑾。
;瑾儿?;
夏侯瑾牵着低着头不敢看人的司徒雪走下来,却是泰然自若的很。
;祖母,伯父。;
简单的回复,不带丝毫的波澜。
夏侯瑾一向如此,老太后和凌皇也都习惯。
司徒雪倒是觉得有些不习惯了,毕竟这一路上,夏侯瑾的表现比如今要热情的多。
;走,进去再说。;
凌皇夏侯弘情不自禁的把手搭在夏侯瑾的肩上,一副期盼许久的神态。
从雍亲王府大门到前厅这一路,夏侯瑾拉着司徒雪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司徒雪也试图挣脱过几次,却全然被夏侯瑾给抓的死死的,反而搞得司徒雪在众人面前尴尬的不敢再尝试。
夏侯瑾却始终像个没事人。
凌皇和老太后竟然一直没有任何反应。
到了前厅,几个人坐定,侍婢上了茶水。
;雪儿,星辰和龙青儿都在听雪楼,你是留在此处还是去找他们?;
;我去找他们!;司徒雪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透着解脱还有难掩的紧张。
夏侯瑾嘴角微微掀动一分悦色,;还知道路怎么走吗?;
;当然。;司徒雪答得干脆。
;去吧。;他抓起杯盏品了一口,余光目送她逃离似得跑出去。
老太后轻摇了摇头,;瑾儿,你当真想清楚了吗?;
夏侯瑾放下手中的杯盏,这才从座位上站起来,恭恭敬敬的朝老太后和凌皇行了叩拜大礼。
;啊呀,你这是做什么?;凌皇站起来将夏侯瑾扶起,;朕和你祖母好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的将你盼回来,听说你能回来,我们别提多开心了,快起来快起来座下,不知道这五年你拖着这病躯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夏侯瑾早就看出来凌皇和老太后是原谅他了,他们是真真切切的疼爱自己,即便自己的执着和任性曾经伤了他们的心,可是他们今日早早的来雍亲王府等候,就说明他们是选择原谅和包容了他。
;祖母,瑾儿让您失望了。;
老太后摇头,;你没有让祖母失望,你从小到大从没让祖母失望过。你只是太像你爹这个痴情种,你们都是太过重情义的孩子。祖母已经没了你爹爹,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你这个孙子也遭遇不测。孩子,祖母想过了,只要你能好好的,祖母以后,再也不要求你什么了?;
;;夏侯瑾眸色袭上一丝难掩的感动,但他常年在他人面前压抑情感惯了,所以旁人看着那张冷傲清秀的脸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不过太后和凌皇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当然看得出这孩子此刻的心情。
;好了,你们聊你们的朝中大事,哀家四处走走,顺便去看看你领来的小媳妇和那小儿子;
老太后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要去听雪楼。
夏侯瑾一副略带几分紧张的神情挡在太后身前,似不乐意的样子。
太后哄笑着,;哟哟,这还没娶过门就这样护着了,回头要是真拜堂成亲了,你这眼里还有哀家这个祖母?;
;祖母别吓到她。;他扯着皇太后的衣袖,表情蠢萌而又单纯,可爱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凌皇在后面也看的笑起来。
;吓到她,谁敢啊?;老太后带了戏谑的语气捏着夏侯瑾那张白皙的脸蛋说着,;她要是再跑了,哀家上哪儿找你去?;
;;夏侯瑾眸中的紧张之色褪去,这才略低下头,闪出道来,同意老太后去找司徒雪。
凌皇和夏侯瑾看着老太后走远了。
这才摊开地图,开始认真商讨起凌国和容国近几日发生的军务要事。
雍亲王府,听雪楼。
;爹爹?;围着满桌吃食的小星辰看到一身黑色男装的司徒雪走进来,慌忙放下手里的各种点心和糖果扑过去。
龙青儿和萝姨也是一副激动的神情跑过来,;姐姐——;
司徒雪一把抱住扑来的小星辰,紧紧的裹在怀里亲了又亲。
大半月不见的宝贝儿子,她心里是想的百爪挠心,再也掩藏不住平日里的矜持。
龙青儿更是激动地热泪盈眶。
;姐姐,我送走那些村民,然后再去寻你的时候就忽然被人给打晕,醒来的时候就和萝姨还有星辰在一辆马车上;
不用问了,一定是夏侯瑾的安排。
;爹爹,是大哥哥救了你吗?;
大哥哥?
;哪个大哥哥?;司徒雪心口一紧,想着星辰口中的大哥哥,该不是夏侯瑾吧?那可是他亲爹啊,如假包换的亲爹,怎么就乱了辈分了?
;白棉说大哥哥是凌国的雍亲王!;
;呵呵;司徒雪发自腹诽的笑,;好吧,大哥哥。;
;爹爹,大哥哥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小星辰脸颊上的点心屑让司徒雪看的明白,感情夏侯瑾这是投其所好、收买人心呢。
;星辰,那爹爹是不是也教过你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呢?;
古灵精怪的小家伙转悠几下大眼珠儿,嗖的一声躲到高高瘦瘦的龙青儿身后去了,冲司徒雪还扒拉着小脸蛋做鬼脸,;舅舅让我吃的,舅舅说这些东西他都赔得起;
龙青儿护着小星辰,冲司徒雪笑的一脸勉强,;呵呵呵呵;
;司徒小姐,太后娘娘在外面,说让你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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