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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万世基业

    药换下来,白棉熬好的汤药刚好也送进来。

    司徒雪慌忙接过来正准备喂夏侯瑾服下,忽然想到他眼睛是好的,便双手端着放在夏侯瑾面前,;殿下,该吃药了。;

    夏侯瑾倚在床背上垂眸盯着那碗浓浓的汤药,表情冷冷的,亦如之前假装失明时一次次想要拒绝喝药时候的表情。

    白棉冲司徒雪偷偷努嘴,示意她还是喂夏侯瑾吃下。

    司徒雪拗不过,怕待会儿汤药凉了,他吃了又要胃里不舒服。

    只得硬着头皮坐过去,和以前喂他吃药的姿势一般,用调羹舀一勺放在唇边吹吹,让后递到他嘴边。

    夏侯瑾抬眸看看司徒雪,眼神中这才挂上一丝颜色,像是得了开心的喝下去,反复几次,司徒雪手中汤药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白棉感慨着,兴许也就这个司徒家的二小姐在此,若不然任是谁也灌不进去夏侯瑾汤药的。

    ;白棉,吃食拿来。;夏侯瑾拧着眉将最后一口汤药喝进去,强忍着不要吐出来。

    司徒雪慌忙将手中的空碗给白棉,转身还嘱托一句,;看看膳房还有蜜饯没,给殿下拿一颗过来。;

    ;好。;白棉快速去办事了。

    司徒雪看夏侯瑾换了药也吃了药,自己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那臣女也先下去了。;

    说完,转身要走。

    却听身后砰地一声,像是什么重物忽然掉在地上。

    司徒雪本能的呃转身,猛的吓了一跳,;殿下;

    慌忙又折返回去想要从地上把他搀扶起来,可是夏侯瑾并无心要起身,只是紧紧地抓住司徒雪手不放,一张惨白的俊脸上全是紧张和害怕,司徒雪紧挨着他,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紧张到身子都在跟着抖。

    ;殿下?;司徒雪被他紧紧抓住两只手的手腕,;你你怎么从床上摔下来了?;

    ;雪儿?;

    ;嗯?;司徒雪看着他一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满满的恳求,;不要走!;

    ;;司徒雪一脸懵,;我没有要走啊?;

    ;那你要去哪儿?;

    ;我;司徒雪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贴在脸颊上一缕缕呃乱发,;殿下,臣女这幅样子,总该去收拾一下?;

    ;;夏侯瑾略送了一口气,;我让白棉拿来。;

    ;不不不!;司徒雪一脸的拒绝,;我还要沐浴呢,总不能;司徒雪忽然觉得夏侯瑾对自己的依恋来的好没道理,他为何这么怕自己离开他?还是他最近受了伤,身体不舒服,才会有这般直接的反应?

    ;殿下,我去收拾一下,一炷香的功夫就来。白棉不是去厨房拿吃食去了吗?臣女一会儿过来陪殿下用膳!;

    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想必夏侯瑾也放心了。

    ;好。;可是嘴里说着好,手上却依旧没放开。

    ;殿下?;

    ;嗯。;

    ;我扶你上去,你再好好休息一会儿?;

    ;好。;

    司徒雪小心翼翼的将夏侯瑾搀扶上床,又冲夏侯瑾傻傻的笑了笑,;我去给殿下拿本书,兴许殿下书还没看完,臣女就回来了。;

    ;好。;

    是不是她说什么他都会说好啊?

    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好可爱。

    两日后,清晨。

    司徒雪刚刚给夏侯瑾换好伤药。

    门外白棉便领着刘大锤走进来。

    ;殿下;

    司徒雪故意低下头,生怕被刘公公看清自己的样貌。

    夏侯瑾似已经料到刘公公此来的用意,;何时?;

    刘大锤憋了憋嘴,;巳时。;

    ;知道了。;

    刘大锤偷瞄了一眼夏侯瑾的腿上,;殿下,您的伤;

    ;无妨。;

    刘大锤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心知这个雍亲王的秉性不定,说多了又要被赶出去,还不如这般留点儿脸面的走出去。

    ;老奴告退,老奴这便去回了皇上,为殿下做出宫准备。;

    刘大锤说完,转身加快脚步走出去。

    司徒雪靠过来,一副紧张的表情,;你要出宫做什么?;

    这伤势才刚刚稳住,内力都还没恢复过来,他这个样子怎么能出宫去?

    夏侯瑾抬头看着她,;放心,很快就回来。;

    ;;他似不想对自己说太多,好像有什么不能相告的隐情。

    ;那你一定不要走路,我之前坐的那个滑动的轮椅还能用,你坐那个出去吧?;

    夏侯瑾眼神柔柔的盯着她看,却一直没答话。

    司徒雪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操心的多了,笑了笑,却有几分尴尬。

    夏侯瑾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中透着藏不住的宠溺,;我带好吃的给你。;

    ;;司徒雪凝眸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那双充满无限宠溺的绝色眸子让她瞬间沦,;好,早去早回。;

    ;嗯。;

    夏侯瑾走后,司徒雪就百无聊赖的在木槿园散步,可是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侍卫拦下来,横竖就是不允许她出门。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禁闭在这木槿园了,一定是夏侯瑾临走时下达的命令。

    既然出不去,她就只能一个人优哉游哉的跑去后院溜达。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自己之前最经常通行的狗洞,看着那处被矮草和树枝遮盖起来的地方,司徒雪却不知自己现在这个身形可还能爬出去。

    扒开洞口看了看,现在再看果然小了很多,她只怕是钻不出去了,否则卡在这儿多丢人?

    ;你们听说了吗?雍亲王殿下跟着皇上去给那个容国左相去城外送行去了。;

    ;听说了听说了,却不知道那容国使臣又该怎么刁难咱们雍亲王?这个该死的糟老头子!;

    ;想想咱们雍亲王殿下还真是不容易,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得了一身的伤,回头战乱平息想过几日安稳日子,却还要受那容国的处处考验?;

    ;雍亲王殿下不撑着怎么能行?若是我们凌国没了雍亲王,只怕容国还要带兵来犯,欺负我们凌国无人!;

    ;哎呀,你说咱们雍亲王这样又好看又能打的这么一个美男子,那相国司徒府的三小姐能招架的住吗?;

    ;你搞错了吧?没听说过咱们雍亲王是不喜欢女子的。;

    ;不喜欢女的,那太后寿宴上那首东窗幽篁怨,七载空余念里的人又是谁?难道还真是花世子?;

    ;;

    狗洞前的那条走道,两个宫女端着东西刚好经过,前面聊的内容正好被司徒雪听得清清楚楚。

    夏侯瑾去给那容国陈左相送行去了,那么他不就是又要强撑着站在那儿?

    司徒雪一想到夏侯瑾又要忍着断骨的剧痛站在那儿装没事人就替他捏一把冷汗,他这是怎么做到的?

    司徒雪起身,不敢再四处闲逛,跑去给夏侯瑾准备止痛和止血的配药去了。

    到了晌午时分。

    就有宫人提前过来传信,说再有一刻钟殿下就要回来了。

    司徒雪早早备好了给夏侯瑾吃的和更换的药,不多时,就看到白棉推着夏侯瑾走进来。

    司徒雪远远的看到他,提着裙角走过去,;殿下?;

    夏侯瑾脸色比走之前果然白了很多,想必是腿上疼痛所致,但还是冲司徒雪柔柔的笑了笑,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白棉自然看的明白,殿下送走了那容国使臣,命人忙不迭的去一品阁买了醉鸡,就一路不停的往回赶,好像生怕自己一回来司徒雪就跑了一样。

    司徒雪看不懂他这幅带着伤还没事人一样的表情,倏地半跪下身子就要撸开夏侯瑾的裤腿去看伤势,门外追过来的凌皇还有得到消息的老太后等那一众宫人却一个个看的傻了。

    夏侯瑾微微瞥了下脑袋,似擦觉到什么,但并没有阻止司徒雪的举动,任凭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为自己查看伤势。

    ;天啊,流了这么多血,你还;司徒雪抬头责问之间,却冷不丁被身后那庞大的一群人吓得当场缄口。

    司徒雪慌忙半跪改成全跪,规规矩矩的冲以凌皇为首的那群队伍行礼,;臣女司徒雪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

    ;免了,快起来为瑾儿诊治!;

    凌皇带了催促的语气。

    司徒雪也不敢耽搁,起身推着夏侯瑾走进去。

    凌皇和太后等也跟着走进去,认真看着司徒雪手法娴熟的给夏侯瑾换伤药。

    凡是观瞻之人,一个个都忍不住替夏侯瑾捏了一把冷汗。

    ;瑾儿,不疼吗?;

    老太后看到那鲜红的伤口,还在不住的汩汩冒着鲜血,司徒雪就算上了药却还是止不住。

    夏侯瑾额间一层微微的细汗,只是静静的盯着司徒雪在自己身下忙碌的身影看,并不回答太后的问话。

    凌皇撇过脸去,已经不忍再看下去。

    凌皇强撑着起身,在刘大锤的搀扶下先走了。

    老太后也一脸愧疚的走出去。

    母子二人在路上聊着。

    太后:;外面现在都再传,你要立昱王为储君?;

    凌皇苦笑,摇头回着,;瑾儿都成这样了,朕哪儿还有什么心思立储君?;

    太后:;这孩子从小就内敛,受了再大的苦也不会说,我们有愧于这孩子;

    ;母后放心,瑾儿在朕的心里,比昱儿和川儿还要重要,何况朕从来都不信什么立长不立幼的传统,朕只信将来谁能将我大凌基业万世平安谁才是我凌国最优秀的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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