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皇从后背上略摆正身子,;青儿也要作诗了?;
龙青儿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一张清秀的脸庞在灯火通明的光亮下稚嫩中带着可爱,个头虽长高了许多,但这副一派天真烂漫的样子俨然还是个单纯孩子一样。
凌皇和太后对这个龙青儿之前并没有太多印象,如今这般仔细瞧上一瞧,竟发现这龙青儿也是个不错的傲娇男儿。
;乖乖这诗竟然是荣国公府的小公爷给接了?;
;不是说,他是个——;
;嘘——圣上面前,切勿乱讲话。;
;好好,我们还是先听听这孩子作了什么诗吧?哈哈;
花无心坐过来,端着杯盏眯着眼睛看着龙青儿,似被龙青儿这个出头鸟气的不轻。
;花世子,您来了?;
几个狗腿的世家公子围上来,花无心忍不住蹙眉,转头去看司徒雪的时候,发现那丫头竟一直盯着龙青儿满脸的担心和紧张。
;是,青儿不才,只求博皇上和太后一笑。;
凌皇:;好啊,那就念来听听;
龙青儿抿了抿那两片俏皮的薄唇,低头冥想片刻,倏地抬头一笑,;有了!;
众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和谈话,纷纷凝神看向龙青儿。
;桃花两朵三四朵,五朵六朵七八朵。九朵十朵十一朵;然后忽然就闭了嘴。
;噗嗤——;一个刚把一口酒水含在嘴巴里的老臣禁不住喷出一口老血,;咳咳咳;
;小公爷,你这是在教我们大家数数吗?;
;是啊,而且才数到十一朵呢,后面还有吗?;
;哈哈;
众人纷纷语气带了调侃,龙青儿却在那儿傻站着窘迫的难堪,他是真心想不到最后一句了。
;朵朵芬芳朵朵艳。;司徒雪忽然站起来,走到龙青儿身边朗声说着。
众人纷纷睁大眼珠子看着这个一身浅蓝色长裙、面容清雅迤逦的女子,通明的灯火之下,她气质如兰、音色如弦,像极了九天之上落下来的一位小仙子。
;朵朵芬芳朵朵艳;
;好啊,合的好啊,和前面数数的那几句连起来,还真是一处绝美的桃花源。;
一个略懂诗句的公子首先情不自禁的喊出来摇着折扇十分受用的样子。
;好,好诗句!;
龙青儿转身一副小孩子的样子抓住司徒雪的双臂摇晃起来,;雪儿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司徒雪被龙青儿抓的紧,看他笑的一脸开心的样子,;青儿?;语气之外透着责备,责备他不该这般强意出头的。
龙青儿把脑袋耸拉在司徒雪稚嫩的肩头,;青儿若不作诗,他们那么人都不肯对诗,那样青儿就会一直和他们在一起,没有办法和姐姐坐在一起了;
;小公爷这首诗对的好,对的妙!;刘大锤看凌皇和太后听得开心,正要收起此题。
一炷香的工夫,眼见就要结束。
;我也有。;
夏侯瑾音色淡淡,但重要是大家都听到了他那低沉的喊话。
雍亲王有什么?
难道也要对诗?
;茉莉花开艳,静待小池边。鱼戏水清清,翱翔浅底间。奈何良辰景,无人相执看。东窗幽篁怨,七载空余念。;
夏侯瑾一首借景抒情的情趣五言小诗读完,整个宴会场都安静非常,所有人都一副吃惊的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而他却一派执着的盯着台下与龙青儿站在一起的司徒雪看。
司徒雪低头对他视而不见,似有意躲避。
;咳咳;
主事的刘大锤最先反应过来,轻咳两声,使得众人才舍得将眼神从夏侯瑾脸上移开。
雍亲王似有所指啊?只是这所指是哪位?
;不知雍亲王,是想找哪一位仙子陪您去池边看鱼啊?;
花无心一副玩世不恭姿态从座次上站起来,似看穿夏侯瑾的心思。
浅笑着走到司徒雪身边,抬头看向夏侯瑾,;不知臣下可否?;
;噗——;
今日玩笑有点多,花无心这个玩笑却是有点让人接受不来。
内阁大臣当中自然也是知道这几个晚辈求学的事情,只是当年与雍亲王同窗之中,似乎并无几个外姓之人,除了花无心这一个外姓世子,然后就是司徒相国的长女作为朵儿郡主的伴读在列。
那如若不是花无心,雍亲王夏侯瑾今日暗射之人应该是相府长女。
不知内情的人,以为皇家儒堂里只有男子,那么今日雍亲王当中所作的寄情小诗句,当真是写个花无心的
夏侯瑾似气的不轻,撇开那张冷漠的俊脸,再不去看司徒雪那边,因为他不想看到的是花无心那张欠扁的脸。
夏侯琳一副少女羞涩中又带着沾沾自喜的样子端坐在那儿,众人有的偷偷拿眼去看她。
她自然是心虚,因为与夏侯瑾同窗之人并非是她,而是那个令人深恶痛绝的养女司徒雪。
;花世子,圣上面前不可妄言。;刘大锤对这天天没谱的花无心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他统领整个皇宫,就属这个整日出出进进的花无心最难管教,左右他又是个质子,皇上还得卖他河西几分薄面,他自然更不敢多说什么。
如今是玩闹的不像话了。
;哦。;花无心似听了刘大锤的话,;不过雍亲王这首诗写的真好;
;皇上,容国使臣已在庭外等候,特来送贺礼为太后娘娘祝寿!;
门外传信的公公高声回禀着。
容国和凌国两国局势初定,凌皇又受那容国牵制多年,早已习惯不敢怠慢。
;传!;
;传容国使臣觐见——;
花无心慌忙拉着司徒雪姐弟二人退下,三个人又挤在一处,先回了花无心的座次上坐了。
容国不愧是横了数十年的泱泱大国。
使臣来送寿礼都是自带管弦奏乐上场。
那个穿着像是相国身份的容国使臣,引领着一排排手托贺礼的宫人走进来,齐齐整整的在台下站了两排。
;容国左相陈进夫,拜见凌皇陛下,陛下千秋万代、洪福齐天!;
;陈相国请起——;凌皇略抬一手,算是回礼。
那陈相国起身,又恭敬的朝老太后屈身行礼,;太后娘娘,老臣奉我皇之命,前来为凌国太后拜贺,我皇得知太后娘娘七十大寿,特意精选东海夜明珠一对儿,西岭上人参两株,坝上磨铁剑一把;
;这太后大寿,容皇命人送宝剑做什么?;
;就是,老太后一把年纪,还能日日拿着宝剑强身健体不曾?;
;这是何意;
;何意?我看这容国根本就是没安好意。你们别忘了,雍亲王殿下的伤势还没养好,前几日还有人传出来他眼睛看不清,腿也瘸了,这个样子怎么再上战场打仗?他这是故意消遣我们凌国呢!;
;;司徒雪坐在男宾席位,刚好又挨着那些世家子弟,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都怪她,不该带夏侯瑾上街去的。
;礼单全在此,还请凌皇陛下过目。;
刘大锤将礼单呈给夏侯弘,夏侯弘接过,不过是象征性的扫看一眼,;代朕谢过容皇美意,朕收下了。;
;是!;那相国使臣似还有话说,只是看了眼夏侯瑾却只是张合了一下嘴唇,欲言又止的样子。
凌皇心中担忧,但却又不忍心夏侯瑾出头。
;陈相国?;夏侯瑾陡然从座位上立起来,整个宴会场都屏住呼吸凝望着他,生怕他迈出一步在那陈相国面前漏了陷。
可是眼前这个如同仙人一般清雅谪仙的美男子,双手执后缓步从台阶上走下来的时候。
司徒雪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知他耐受力极强,生怕他强出头这条腿或许就再也不能正常走路了。
夏侯瑾一边走,一边看向那陈相国的俊美神情还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淡雅如雾的眼神里,静静的靠向那容国左相。
那陈左相双手作揖立在那儿不动,但端看夏侯瑾那一双精锐的眼神却看的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生怕漏下哪一个环节。
;雍亲王?;
夏侯瑾走到他身边站定,那陈左相才低下头敬畏的行礼。
夏侯瑾并不理会他,越过他径自去取那一把磨铁剑,;噌;的一声将那一把锋利的宝剑拔出剑鞘,一道刺眼的光芒从他那俊朗的面容闪过,众人更是大气不敢喘息一声,只是看他一副轻松自若的把玩着手中的宝剑。
;磨铁剑?;
;是。;那陈相国答的坦然,;这是我皇数年前偶的一把宝剑;
;世间难得黑铁,唯坝上传闻有千年磨铁,再经三载铁匠千锤百炼,再经十年雪山之巅冰封数载才得一把灵剑,人间值此一把。;不知道为什么,夏侯瑾虽然也只是听说这把磨铁宝剑,今日偶然见到,竟然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
;这么宝贝的东西,容皇为何要给皇祖母做寿礼?;夏侯瑾问的直接,把在场之人想问的问题问出来了。
;这;
夏侯瑾自然明了这容皇的用心,他不就是想派这个相国时辰来试探自己是否真的又瞎又瘸吗?
;哗哗哗——;几下,那把磨铁剑在夏侯瑾手里像是有了灵性,只见夏侯瑾的动作与那宝剑柔和在一起,剑身指向之处,无不惊起一阵儿烈风,震得四周桃花落了一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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