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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瞎子王爷

    夏侯朵儿一进来,司徒雪就赶紧把膳房的房门给关上。

    ;郡主,您近日可好?;

    夏侯朵儿拉着司徒雪不让她再行礼,一副激动的看着司徒雪说着,;雪儿,我在宫里听到好多关于你的传闻,这几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司徒雪看着满脸关心自己的夏侯朵儿,自然也是激动的,只是,她的情绪被压抑惯了,相比较天真率直的夏侯朵儿,她显得稳重很多。

    司徒雪:;郡主,害您担心了。;

    夏侯朵儿:;傻雪儿,我担心的是你,你把名声都毁了,以后以后该如何在这京都城立足?;

    司徒雪冲夏侯朵儿一副故作轻松的笑着,;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我是那种注重名声的人吗?;

    ;可是一个女孩子终究是要有个好归宿,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司徒雪略低了低头,继而把刚刚手里的药包浸在砂锅里,准备熬药。

    夏侯朵儿看着她一副似不上心的样子,;雪儿,你该不会真的打算要去学医,然后一辈子都不嫁人了吧?;

    司徒雪给夏侯瑾熬上药,这才转过身看向夏侯朵儿笑着,;对啊,我矢志不渝,没想到当年我对郡主说过的话,您都还记得呢?;

    ;;夏侯朵儿虽然是心疼她,但却也了解司徒雪的秉性,以前在宫里她就是这样,只要自己认准的事情,无论别人怎么劝说,她横竖都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这也是她们同窗七载,司徒雪为什么学东西这么好的原因。

    ;你呢?;司徒雪似有意避开话题,;还喜欢那个花狐狸吗?;

    夏侯朵儿瘪嘴笑笑,;我都已经很久没再看见他了。;

    司徒雪握着夏侯朵儿的手,;我们都长大了,宫里戒备森严,就算花无心想去后宫,只怕也被挡在门外了。;

    夏侯朵儿:;雪儿,我好想念我们以前在儒堂读书的时候。;

    夏侯朵儿笑的苦涩,她这几日也隐隐听到母妃和下人们讨论,说皇上最近接待容国使臣,两国谈完盟约,又在讨论说把她许配了容国太子做太子妃的事情,静妃似一直开心的不行,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将来要成为大容的皇后,就好像比宣妃又高出一个头。

    可是,她对陌生的容国却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我也是。;司徒雪一副感慨的回着,;如果一切都只是停留在我们儒堂的时间,该有多好;

    ;雪儿,我听说昨晚坤园的事情了,你你一定被吓坏了吧?;

    司徒雪看着充满紧张和关心自己的夏侯朵儿,假装轻松的笑着,;没有啊,我总是这么命大。呵呵;

    ;是啊。;夏侯朵儿一副半开玩笑的样子,;当年你刚进宫的时候,不管我怎么捉弄你,你都这么笑眯眯的样子,后来我都觉得无趣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真让人讨厌。;

    ;谁说的,在我眼里,我们美丽聪慧可人儿的朵儿郡主永远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万人迷!;

    ;得得得;夏侯朵儿才不稀罕听这种溜须拍马的奉承话,;你快告诉我,你冒死进宫来救夏侯瑾,难道还是对他旧情难忘吗?;

    ;旧情?;司徒雪轻摇了摇头,;雍亲王是谁,我这种卑贱的小庶女,还是不要痴人说梦了?以前只能说我是太傻太天真,根本不懂得门第身份之说,如今,我受了那么多冷眼、碰了那么多钉子,难道还真要把小命配上?我和雍亲王殿下没有旧情,只有那几年浅薄的同窗之情。;

    ;;夏侯朵儿看着她一直平静如水的眼神,感觉三年不见,司徒雪真的和之前大不一样了,;雪儿,你变了。;

    ;;司徒雪不否认,但是她努力过。

    夏侯朵儿:;你打算在夏侯瑾身边待多久?;

    司徒雪:;我答应过太后,只要雍亲王的病症好的差不多了,我就离开他。;

    夏侯朵儿:;那你为夏侯瑾做这么多,却连名字都不让他知道,这又是为什么?;

    司徒雪:;他是战功赫赫、威名远扬的凌国大英雄,我是凌国京都城里的过街老鼠,我不能以真实身份示人。;

    夏侯朵儿:;雪儿,你何必如此为难你自己。;

    司徒雪:;没有为难,我只是在做我自己该做的。;

    夏侯朵儿身为局外人,却是看的明白,不管夏侯瑾对司徒雪是什么心思,但司徒雪心里藏着一个夏侯瑾却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罢了,由着她去吧。

    她对夏侯瑾,和她夏侯朵儿对花无心那份执着,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她们两个都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子体己话,说了夏侯朵儿的两个皇兄,然后又说到水姚儿,后来又说到宫里发生一些琐事。

    直到司徒雪煮在锅里的汤药熬好了,夏侯朵儿才不舍的要走。

    ;雪儿,你日后有需要我帮助的事情,就去旖旎轩找我。;

    司徒雪一副不客气的笑着,;这是自然,郡主是雪儿在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不找郡主,雪儿还能找谁?;

    ;贫嘴,走了。;

    送走夏侯朵儿,司徒雪的思绪才又变得平静许多。

    昨天的杀头一幕,似渐渐地冲淡了。

    司徒雪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往夏侯瑾睡房方向走着。

    就听到里面白棉向夏侯瑾回禀着宫外雍亲王府的布置情况。

    ;各处庭院都准备妥了,殿下随时可去落住。;

    ;听雪楼也好了么?;这是夏侯瑾的问话,低沉而又充满磁性,懒懒的似刚睡醒。

    白棉:;是的殿下,奴才去年冬天就试过了。;

    夏侯瑾:;去吧。;

    ;嘎吱——;司徒雪推门走进来,刚好和准备走出去的白棉碰面,白棉冲司徒雪微微低头,算是行礼,司徒雪颔首,却不说话。

    ;咳咳咳;夏侯瑾脸色很不好看。

    司徒雪慌忙端着汤药走过去给他切脉,感觉他的脉息比之前又弱了一些。

    ;殿下,该吃药了。;

    ;;夏侯瑾眼神淡淡的看着前方,目不斜视,密而长的睫毛微微眨动两下,;昨日,你去了哪儿?;

    ;;司徒雪把汤药捧在手里,拿着调羹一勺一勺喂他吃药,;奴婢去太医署给殿下配药去了。;

    ;以后没本王允许,哪儿都不许去。;他声音并不大,但却带了浓浓的命令。

    司徒雪摇动这汤药的调羹猛的停下来,抬头看着他一双盯着别处怒视的眸,良久没有回应。

    ;听到了吗?;

    ;呃,听到了!;司徒雪慌忙应答着。

    ;咳咳咳;夏侯瑾咳的厉害,司徒雪慌忙坐进一些帮他去轻拍后背。

    看着他皱着眉头似十分痛苦的样子,后背白色的寝衣又晕染出一片殷红的血色,司徒雪于心不忍,;殿下,您的伤势明明都要好了,为何又忽然挣开了?;

    这是夏侯瑾身上一处最重最深的刀伤。

    夏侯瑾泛白的唇角微微抿着,病态的俊容密而长的睫毛微微翕动两下,并没说话。

    ;奴婢帮您换药。;司徒雪看他又装哑巴,知他不喜多言,也不再问,放下手里喝了还剩几口的汤碗,走过来帮他换药。

    夏侯瑾倒是听话,径自抬起手臂任凭她折腾。

    ;嗯;

    伤口周边结痂,一层层纱布褪下,裹着他身体流淌出来的血迹。

    ;殿下恕罪,奴婢再小心些;

    夏侯瑾额间一层微微的细汗,只是紧闭着双眸不回应。

    司徒雪用最快的速度帮他换好伤药,然后又拿了帕子帮他擦掉额间的汗珠。

    后背的伤口都要溃烂了,不痛才怪。

    ;殿下,好些了吗?;

    夏侯瑾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她,司徒雪有一种恍惚的错觉,看着他突发光彩的眸是可以看得见的,她故意拿手在他眼前晃动,却发现他依旧眼睛一眨不眨。

    错觉总归是错觉,只是这张脸好美,她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已经不舍得错开眼。

    那就这样毫不避讳的多看一会儿吧。

    司徒雪心里暗暗窃喜着。

    夏侯瑾表情故作淡定,内心却在翻滚,那张俏丽的小脸、痴迷的双眸,眉眼间尽是欢喜,看着这样无拘无束、一脸痴醉的她,像极了一个红彤彤可爱的果子,他真的好想咬一口。

    ;殿下——;

    二人安静的对视,忽然被破门而入的白棉打断。

    白棉推开门的一瞬间,就已经悔得肠子要断了。

    他该先探听下里面的动静再进来,过会儿殿下一定又要罚他去做苦力了,哎!

    ;何事?;

    夏侯瑾依旧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完全像个;瞎子;,总之他是看不见,尽管司徒雪的小脸蛋现在变得更红了。

    ;咳咳咳;白棉假装轻咳两句,缓解下眼前尴尬的气氛,;太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说,殿下伤势未愈,不便舟车劳顿,而且殿下尚且和那那司徒小姐没有完婚,离开宫里身边也没个照应的人,她老人家不放心。;

    白棉说了这么多废话,终究归纳为一句就是太后不让夏侯瑾回去雍亲王府去住呗。

    司徒雪埋头将汤碗放进盘子里,低头红着一张脸走出去。

    白棉眼神不离开司徒雪的身影。

    夏侯瑾倚在床背上,好看的眼睛眨了眨看向白棉,定定的说着,;明日走。;

    白棉愣了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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