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府水陌子落住的小院。
海棠将一道道美味的膳食摆上桌,水陌子先是端起身边的一只碗盛满汤水。
;来,海棠,你也坐吧?;
;;海棠站在水陌子身边怔了怔,一副略显惊讶的表情。
;怎么?;水陌子把手中的汤碗放置在身边的案几上,继而转过脸一副开心的笑着,;我记得以前小的时候,平日里就我们两个的时候,不都是你陪我吃吗?;
海棠往后缩了缩,;可是二小姐,如今您已经都是大姑娘了,奴婢;
;再大的姑娘,你也是一起陪我一起长大的海棠啊?;
海棠一脸的惊色,缓缓有了暖意。
水陌子笑的一派温暖,拍着身边的凳子,;快来坐吧,我今天就想有人陪我吃饭。;
海棠看她一诚心,没有再推迟,;是。;
三日后。
水陌子游走在左相府的后花园里,一个人走走停停,眼睛里虽看着身边的盛开的花朵,脑袋却全是海棠与夏侯阔恩爱交织的影子。
;二小姐?;
一个外院的嬷嬷一脸焦急的走进来。
水陌子转身相向,伸手从衣袖里掏出一包碎银子递给她。
那嬷嬷放在手心里垫了下,一脸逢迎的笑着。
;说吧,你都看到了什么?;
;奴婢按照二小姐的意思,跟着海棠进了雍亲王府,雍亲王本在外堂陪客人说话,听说左相府二小姐派人来送东西,就瞥了客人来见老奴跟海棠,后来左相大人又说自己还有东西给左相大人捎回去,便示意海棠跟了过去,就让老奴在后院等着;
;那你就真在后院等着?;
;这怎么可能,二小姐早有交代,老奴自然是偷偷的跟着去,只可惜跟了一间房,就被雍亲王府的人挡住了,就再也跟不跟不进去了?;
;;水陌子抬头,嘴角微微撇着一丝冷笑,;海棠进去多久?;
;半柱香的时间。;
半柱香?
水陌子嘴角笑意拉伸,心里腹诽:还真是委屈了夏侯阔!
;二小姐;
;那海棠出来的时候,可有什么不同?;
;呃;那嬷嬷努力回想着,;看着倒是没什么不同,就是小脸红扑扑的,我问过她怎么了,她说因为跑得太快,可是老奴也是见过的,这怎么可能是跑出来的,老奴想这丫头指不定是在雍亲王府做了什么不干净的事情!;
水陌子收起嘴角的笑意,冲那婆子冷眸说着,;你下去吧。;
;是。;那婆子得了好处,还探知了海棠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自然是个嘴巴不牢靠的。
水陌子早就看准了她大嘴巴子。
;二小姐?;海棠从水陌子的小院一路跑过来,一张苹果小脸依然红扑扑。
;何事?;水陌子转过身,看着百花丛下被风吹起刘海的海棠,娇艳欲滴的站在明媚的春光下,一颗心更加充满怒火。
;仙师大人派人来说要您过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
水陌子转身看也不想多看一眼海棠,径自朝母亲水阳君的住处走去。
;母亲?;
水阳君此刻正端坐客厅占卜请卦,这已经是替自己的二女儿水陌子算的第三卦了。
;陌子,你过来!;
水阳君放下手里的阴阳盘,看着眼前;萃;卦象,一脸神伤的说着,;你最近可有什么不得说的苦楚?;
水陌子神情顿了顿,慌忙回过神来,想着她不得说的苦楚不就是自己喜欢的夏侯阔却不喜欢她,反而喜欢上一个卑贱如草的海棠吗?
而且母亲和师兄都不同意自己跟夏侯阔的事情,她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啊。;水陌子的回答淡淡的。
;孩子啊,你可千万别有什么事情瞒着为娘?;水阳君看着身边的小女儿一脸的担心,;为娘半生都在为凌国崛起而努力,忽略了你父亲,也忽略了你姐姐和你咳咳咳;
;没有啦娘亲,女儿一直最尊敬最喜欢娘亲了,女儿要是有什么不得说的苦楚,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娘亲了呀?;水陌子一边说,一边帮水阳君轻拍着后背。
其实,从她懂事起开始算起,在她水陌子的记忆里,娘亲从来没有替她考虑过什么?
更别说要为她占卜了?
今天,母亲这是怎么了?
;好,那就好。;在水阳君的记忆里,两个女儿一直是乖巧懂事的,她说什么,她们便听什么。
之前是,现在也是。
;陌子,母亲这几日翻找了老黄历;
;找老黄历做什么?;水陌子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依偎在自己的母亲的身边帮她揉捏肩膀。
;下个月初二,宜纳彩、祈福、嫁娶、动土、出行;
;我们左相府要有什么喜事吗?;水陌子停下为水阳君揉捏的一双小手,伏在她耳畔一脸奇怪的追问起来,;是姐姐吗?;
在她的概念里,大师兄老早就说过此生不婚不娶,要把一生的时间都留给凌国的崛起,所以端木幽是不可能有什么喜事的,反而是姐姐水芊子,她最近一直和那个河西郡的小王爷不清不楚的纠缠着,难道是真的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是你?;
;啊?;水陌子一脸懵逼,愣了些许,慌忙爬到水阳君的对面,;娘亲,你刚刚说什么?;
;为娘说要婚假的是你!;
;是我?;水陌子依旧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一根细细的手指反指着自己,;我要嫁给谁?;
;幽儿!;
;啊?;水陌子再一次被惊到,;这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水阳君一副不耐的语气回着,;你师兄从小看着你长大,对你百般呵护恩宠,要你留在你师兄身边日日照顾他左右,怎么还委屈你了?;
;可是;
;可是什么?;
水陌子好想说,可是她喜欢的人是夏侯阔啊!
可是夏侯阔并不喜欢她?
;陌子,你今年十七岁了,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再也不是以前胡闹的年纪了。雍亲王高高在上,我们高攀不起,为娘如今还能为你做的,就是帮你找一个能够真正保护你一生的人;
;我不要保护我一生的人,我要找我爱的人!;
;你;水阳君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爱女会对她如此反驳,;咳咳咳;
;娘亲,你是不是觉得,你算尽天下一切,所以这天下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水陌子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泪水汪汪,;我没有胡说,娘亲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算,但唯独人心它算不出来?你和大师兄运筹帷幄这么多年,你知晓大师兄的梦想和报复,那你可知晓他心里也是有自己喜欢的人呢?;
水阳君附笑,;你以为你师兄会像你一样胡闹?他之所以今天能走到左相这个位置,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那他快乐吗?;
;;水阳君一时之间忽然看不懂自己的女儿了,她到底都在说些什么?
;娘亲,你呢?;水陌子擦了把眼泪,;我出生以来,连爹爹的面都没有见过,你当初嫁给爹爹,是算准了他会死,会留下一笔无尽的遗产给你,助你和大师兄问鼎这邻国的朝野对吗?;
;啪——;
水阳君气的脸色铁青,反手就对着水陌子那张泪水连连的脸蛋就是狠狠地一记巴掌拍过去,可是打完水陌子的手还在衣袖中不停的颤抖。
;啊!;
水陌子捂着印上五指山的半边脸颊,眼神憎恶的看向水阳君,;我不是你手里的棋子,也不是你随手摆弄的娃娃,我不会嫁给大师兄的!;
说完,也不顾水阳君会有什么反应,转身落跑而出。
;陌子?;端木幽刚巧往水阳君落住的小院走来,看到水陌子捂着半边肿起来的脸颊眼睛哭得红红的跑出来的;小妹妹;。
;哼!;没想到这小丫头冷眼扫了他一眼,直接跑开了。
端木幽似明白了这水陌子的眼神,看来,这丫头也是不同意的。
如此,是不是师傅就死了心呢?
不过此刻,端木幽倒是更担心水阳君的身体,慌忙加快脚步往内院走去。
果然,里面的一幕让端木幽吓得不轻。
;师傅——;
水阳君正蜷缩着身体似痛苦至极。
端木幽慌忙跑过去,将水阳君的身体支撑起,;师傅,我推真气给你;
说着,正要发力。
;不不要!;
水阳君一脸痛苦的咬着牙齿,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
;好孩子,我衣袖里有一个瓷瓶,你把药拿给我;
;是。;端木幽慌忙顺着水阳君说的地方把瓷瓶拿出来,抖落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给水阳君服下,慌忙又转身端水过来,;师傅;
一张温润的俊脸上全是担心和害怕。
水阳君喝了几口茶水,些许,药丸起了作用。
;师傅,徒儿来迟了?;
;咳咳咳;水阳君摆手冲端木幽说着,;幽儿,坐。;
端木幽退后两步,听话的坐到水阳君对面。
;我刚刚给陌子卜卦,卜到蒂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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