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瑾一头黑线,;先生都怎么教你的,不可忤逆尊长?;
;那父皇怎么看上我母后这么笨的人?;念儿眨巴一双萌萌的大眼睛穷追不舍,难得听父皇会主动提起母后大人。
;;他哑然,喉结蠕动两下,;这是你一个五岁小娃该问的吗?;
念儿一副委屈的样子,依偎在南宫怀里奶声奶气,;为什么人家都爹爹娘亲,偏就念儿只是有个皇帝爹爹,成天忙这儿忙那儿不管人家也就算了,连多问一句娘亲的话都不能说;
南宫瑾倏地又抱住她,满心的愧疚,另一只大手温柔的抚摸着她小小的脑袋,;好了好了,父皇有事情问你,你可要乖乖回答?;
;嗯。;念儿贪恋的依偎在南宫瑾怀里,好像都要睡着了。
;你今日在假山处看到了何人?;
念儿懒懒的眨巴下眼皮,;一个大姐姐;
;长的什么样子?;
;很漂亮!;她奶声奶气的回着。
;还有呢?;南宫瑾知道念儿平时偷懒,五岁了没学多少能用的东西,;比如那女子的眼睛长得什么样子?鼻子嘴巴;
;很漂亮哈;念儿睡着了。
;;南宫瑾摸着她傻乎乎的小脑袋,;罢了,睡吧。;
或许,是他自己想多了。
几个时辰过后。
念儿趴在南宫瑾的怀里睡得很香。
南宫瑾就那么温柔的抱着怀里的爱女,看她睡熟的样子,一双眸就那么痴痴的看着,始终不舍离去。
;殿下,时辰不早了,待会儿就要早朝了?;
白棉心疼他又是一夜没睡,带了催促的语气。
掐指细算,他没有几天可活了。
南宫瑾小心翼翼的将念儿放置在床上,给孩子掖好被脚,脚步轻缓的从屋里走出来。
;殿下;白棉看南宫瑾的脸色很差,;去御书房先休息一会儿吧?;
;不必了。;
南宫瑾站定,抬头看着天际的启明星神情略顿了顿,;时间过得真快,念儿都五岁了!;
;殿下,我们;白棉那次在崖底过真气给南宫瑾的时候,早已将自己的性命和南宫瑾的性命绑在一起,所以,他现在的命数和南宫瑾的命数是想通的,;我们总还有机会找到方法的。;
南宫瑾侧目看着白棉,眼神泛起一丝愧色,音色淡淡的,;对,总会有办法的,朕是不会让你死的。;
;;白棉双眉紧蹙,他是不想让龙皇孙死,这样东海龙族的血脉就真的要断了。
南宫瑾走下台阶,顺着乾丰殿的方向走去。
众朝臣齐聚,南宫瑾一身明黄色龙袍加身,端坐龙位之上,望着殿外天际泛起的一丝鱼肚白,神情懒懒的。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白棉故意捏着嗓音在大殿之上高声喊。
;皇上,臣有本!;老相国持笏上前,一副视死如归状。
;相国大人请讲?;南宫瑾倏地提起神色,看着相国如此凝重而又悲愤的神情,想着一定是容国出了什么要紧的大事。
;皇上,老臣冒死进言,皇上乃当今天子,金尊玉贵之尊,既然金口玉言一出就不可再收回,还请皇上兑现与老臣昨日之承诺。;
;;南宫瑾双眉微蹙,;昨日什么承诺?;
庭下众朝臣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怪不得昨日皇上会准国相所奏那么爽快,感情是根本没听清国相的奏请?
;皇上,您昨日答应了老臣所奏,在太后娘娘不日前新选的一匹秀女里,甄选一二,纳入大明后宫,为我大容延绵子嗣;
;;他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皇上,您今年二十又九了,眼见着就到了而立之年,如今膝下只有一女,身后无子便是国之不稳啊陛下?您英明神武,乃我大容建国至今不得的一代圣君,还请陛下圆了先帝的遗愿,充盈后宫、绵延子嗣,为我大容;
;够了!;南宫瑾脸色骤变,;这大容是遭了灾还是被敌国欺了?朕没有儿子就这般碍了你们这帮老匹夫的眼?若是如此,朕尽早禅位出来,你们看着哪个皇子的子嗣多就让哪个皇子过来坐这龙位可好?;
;皇上;老国相吓得面色青紫,;皇上不可妄言啊?;
;兴你逼朕,就不许朕逼你吗?;
老国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悲愤的将头顶的相国帽子摘下来,老泪众横的开始哭诉,;皇上,老臣之心天地可鉴,皇上杀伐果断、英才无双,老臣等愿誓死追随效忠,可自古因为无嗣可立而造成的动乱枚不胜举;
南宫瑾缓缓地从皇位上站起来,一脸讽刺的邪笑,;那依爱卿的意思是,朕要守着这皇位,而且还要听从你们的意思纳娶皇妃,早点生几个皇子出来供你们选下一代的皇帝是吗?;
;;这本来就是这样发展的呀,堂堂一国皇帝,总是不碰女人是几个意思?
;川儿?;南宫瑾冷眸扫向南宫川。
;皇上?;
南宫川这五年勤勉学习,带兵打仗,确实长了不少见识,但对比南宫瑾的气魄,始终是天差地别。
;听好了,朕今日就当着众大臣的面,给大家一个光明正大的答复,南宫川就是下一任容皇的继承人!;
;皇兄?;南宫川脸色骤变,倏地跪倒在地,;皇兄折煞臣弟了,臣弟愚钝,不堪重任,恐;
;那就继续学!;
;皇上,三思啊皇上,您;老国相悲愤交加,他本无此意,;您还如此年轻;
;咳咳咳;南宫瑾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白棉!;
;奴才在。;白棉抱着浮沉从台上走下来,难掩眼中的复杂。
;通知钦天监,选吉日商定立褚大典之事宜!;
;是。;
南宫瑾转身走去台上,表情懒懒的坐下来,看着跪在地上不起身的老相国和南宫川,;怎么,大家还有什么想;
;哗——;
水初雪一个华丽的转身落在乾丰大殿门口。
南宫瑾的后半句哑在那儿,众朝臣一个个唯唯诺诺看着龙颜大怒的神态低着头不敢言语。
水初雪一身白衣飘飘,像一阵儿风吹进大殿。
南宫瑾从龙椅上站起来,俯瞰她的眼神复杂中藏着逃避。
;这;
;这是哪儿来的女子?;
看着飘然而过的白衣女子,虽没有看清容貌,单是一个纤弱清秀的后背,就已经令众朝臣遐想非非。
纷纷指着提裙冲上台上的水初雪你瞪我,我瞪你的问着。
;站住!;
眼见着越来越近的昔日情人几步之遥,南宫瑾忽然冷下一张脸,摆出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神色冲水初雪低吼。
;南宫瑾,我一定要知道答案!;
水初雪哪儿听他命令,愈发加快脚步冲上来,一张清秀可人的小脸上全是悲愤和心痛,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南宫瑾后退两步,但身后被宽大的龙椅挡住,再无可退。
;别过来!;他脸上全是拒绝,是那么的不想她靠近他。
她根本不听,;扑通——;整个身子扑进他怀里,一双手霸道的解着他的衣襟。
;;南宫瑾紧握着衣襟,凝看向她的眼神里全是委屈和悲愤,;放手!;
;我求求你,让我看看;她哭红了双眼,抓住他的衣带纠缠不休,;我就看一眼就死心了!;
台下的众朝臣一时没弄明白。
跪在地上的南宫川和老国相纷纷站起来。
;护驾,快护呜;
老国相正要上前,一把被身边的南宫川捂住了嘴,;老头儿,你还是省省吧,皇兄都五年没开过荤了,咱作为臣子的就担待点儿,赶紧撤吧?;
;;老国相再转过脸看着南宫川的时候,眼神就变得世故起来,举着大拇指向南宫川表同意。
转眼的功夫,整个大殿空空如也。
;你放开!;南宫瑾仅存的那一点点自尊被水初雪践踏全无,咬死护着自己的衣襟不让她扒开。
水初雪又是何等倔强,不再去扯他衣衫,而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果然,一丝灵力都没有了?
;;南宫瑾眼神呆滞的凝看向她,一字一句的低声警告,;水初雪,你不要太过分?;
;;她缓缓松开握着他手腕的双手,缓缓后退两步,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模糊的他,继而瘫软在地,不敢再去看他。
;为什么?;她语不成句,神情散落,;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坐在龙椅上,神色冷静的看了她一会儿,继而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背对向她,;听着,朕只说一次,念儿在幽庭,你若认她,就带他走,若不认,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自此之后,你我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他等了她五年,这是他给她最后的交代。
他心里的念想,再也没有了。
说完,看也不看她,转身提步走下台阶。
;;她目送他离开的背影,万箭穿心、蝼蚁蚀骨的疼。
五年了,每一天每一夜,他一具龙身,又是怎么用一个常人的身体支撑过来的?
她都做了什么?
老天怎么没有降一道天雷活活劈死她这个无情无义的负心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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