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整个早朝,南宫瑾全都心不在焉,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始终跳个不停。
大臣们退去。
白棉端着茶盏进来。
;皇上,您该不会身子又不舒服了吧?;
南宫瑾从白棉手中接过茶盏,轻压了一口,手都有些微微颤动,;没有。;
如果真是阿尤回来了,他当如何?
他最近的脉息越来越弱,只怕,没有多少时日了。
;皇上?;
白棉已经很久没看到南宫瑾有这种奇怪的表情了?
;您是不是看到娘娘了?;
南宫瑾抬头,略思忖片刻,;我现在灵力全无,什么都感知不到?;缓缓低下头,;可是刚刚早朝之上,我明明嗅到了她的气息,而且还是那么清晰!;
白棉神情忽然严肃起来,;奴才,这边派人去宫里各处搜搜!;
看着白棉急促的脚步,南宫瑾心头像是压住了一块大石。
身子已经坐不住了,起身在乾丰殿走来走去,最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闭着眼眸坐在台阶上,脑海里全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阿尤,真的是你吗?
离开大明宫的水初雪站在墙沿下一脸的落寞。
;主人,我们要去哪儿?;
;我们这样找下去,是找不到通往冥界的路的?;
;那我们怎么办?;
;去找花爷爷!;
水初雪把青儿往腰身里紧了紧,纵身飞跃而起。
琉璃宫。
水初雪刚刚落下来,就有两个小妖挡在前面,;何方小妖,敢闯入我琉璃宫?;
;小弟弟,老花头在琉璃宫吗?;
;老花头?;那半人半妖的守卫上下打量水初雪一通,好美的姑娘!
;我一猜就知道是小云君回来了?哈哈哈;
老花头拄着手杖满脸开心的走出来。
;花爷爷——;多年不见,老花头似又老了很多,水初雪看了不免一阵儿心疼。
;来,我们回去说!;
老花头直接带着水初雪去了冰宫。
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是五年过去了。
狸伯给水初雪送来一杯茶,;姑娘?;
;狸伯,您还好吗?;
;嗯,狸伯很好!;
;小云君,你有去看那条龙吗?;
;;老花头不说还好,一说水初雪心里不免又来了气,;嗯,看过了!;
;他还好吗?;
;;水初雪顿了顿,假装一脸的风轻云淡,然后低下头狠狠地喝了两口水,;美女如云、江山如画,他当然好得很!;
;;老花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是大限将至了吗?;
;大限将至?;怎么可能?她一脸的自嘲,气定神闲的端坐在龙位之上,还等着一大波美女充盈后宫,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到了大限之日?
;对啊,这都五年了,白棉那个蠢货输给他的那点儿修为,也不够他支撑太久啊?;
水初雪严重怀疑他们俩说的是不是一个人,一回事?
;你都在说什么呀?;
;你你难道没看到小云主?;
;小云主?;水初雪讪笑道,;老花头你犯什么糊涂啊,本君尚未成亲,哪来的云主啊?;
;哎!;老花头短叹,感情这丫头是还不知道事情的始末,这一走就是五年,还真是苦了南宫瑾那个死心眼的榆木疙瘩,搭了整条命进去,都没能换来小云君的信任!
;你哎什么哎,你到底要说什么?;
;小云君,你可曾知晓,你五年前离开那一日,正是南宫瑾为你诞下胎灵那一日?;
;啪嗒——;水初雪手里的杯盏掉在地上。
那个萌化了心的小东西,难道
良久,她猛的站起来,神情慌张、不知所措,可转念一想,忽又缓缓地坐下来,尬笑着,;你肯定是被骗了,那个小孩应该是风钰林生的,我走的时候她都有七八个月身子了;
;南宫瑾的胎灵是我老花头亲自接手的,怎么会有错?;
;;她再次站起来,眼神呆了,;你亲自接手?;
;对啊!;老花头一脸认真的回着,;原本老奴也是要跟着小云君回去云族的,可后来被那白棉小灵兽纠缠不放,只得跳入深潭帮那条龙破腹取了胎灵;
水初雪一把摁住老花头的手腕,眼睛一层水雾在颤动,;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老花头痛心疾首,;为了给小云主续命,老奴在寒潭下也是耗尽了半生修为,就是因为此,才没能再回去云族!;
她站起来,神情复杂的在屋子里转了两圈。
;那日,你走的决绝,却不知南宫瑾那个死心眼的都糟了什么罪!;
;;水初雪定下来,看着老花头,泪水一颗一颗像断了线的珠子。
;小云君啊,你五年前走的潇洒,却不知南宫瑾这个死心眼的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为了保住你们俩的胎灵,陪上了一身的灵力不说,寒潭水冷,白棉把他捞上来的时候,他整个身子都冻僵了,只怕这五年苟延残喘的活在人世间,也只是日日忍受那寒冰蚀骨的疼痛啊;
;寒潭之下,他是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才撑着造出来胎灵,你知道他一个龙族是没有孕子灵的,是我老头生生刨开他的肚子,在里面造了一个孕子灵才聚拢了那小云主的形神那日,他全身的血都流干了!;
水初雪再也听不下去了,只是听老花头说说都奇痛无比,更别说
;南宫瑾?;
水初雪起身,转身要走。
却猛的被老花头一把拽住,;小云君啊,他已是将死之人,你再去找他,不过是再陪他几日,可千万;
;花爷爷,这是我欠了他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一颗心都疼碎了,撞死自己的心都有。
;好吧好吧。;老花头知道水初雪的性子,;你去找他吧,回头等南宫瑾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再说其他!;
;好!;
子夜。
乾丰殿。
;咳咳咳;南宫瑾披着长衣坐在案几前批阅奏折。
;皇上,时辰不早了,早些安寝吧。;
他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你且下去歇息吧。;
白棉现在和南宫瑾没什么区别,都是**凡人的能耐,他是寒气蚀骨疼的睡不着,可白棉却能睡得着。
;奴才不困。;白棉坐下来帮他研磨。
;念儿最近怎么样?;
;听秋儿说,最近念儿公主越来越皮,谁人的话都不听,书念得更是七七八八;
;咳咳咳;一点儿都不像他,活的还真是随性。
;不过听念儿身边两个宫女说,今天念儿公主又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和假山讲话?;
他批阅奏折的手差点画错地方,;都说了什么?;
;两个宫女离得太远,没听清!;
南宫瑾径自搁置朱笔,起身往幽庭方向走。
;殿下,太晚了,念儿公主这会儿早睡着了!;
白棉紧跟着他身后,正懊恼自己多嘴,吵了念儿公主的酣睡。
;;南宫瑾不理他,继续朝幽庭方向走。
;皇上?;
;都下去吧!;
南宫瑾轻步走进念儿的床边,看着爱女那张小巧稚嫩的脸蛋,忍不住满心的宠溺。
五年了,他总是不舍得和她太过亲近。
生怕自己忽然命丧黄泉,小念儿会对他有太多的眷恋而伤心难过。
一只冷冰冰的大手悬在半空,始终不敢去触摸她那张呆萌可爱的脸颊,幽暗的烛光下,密而长的睫毛,小小的鼻、小小的嘴,一切都是那么的惹人喜爱。
她睡觉的样子像极了阿尤。
看着念儿,南宫瑾紧抿着的唇缓缓扬起,就连身体的苦寒之痛都变得轻了许多。
;咳咳咳;南宫瑾慌忙拿手捂着唇,迫使自己的咳嗽轻一些。
但念儿还是听到了动静。
;父皇;念儿扑腾从床上坐起来,张开一双手臂扑进南宫瑾怀里,;父皇,真的是你,念儿没有在做梦吧?;
南宫瑾一手揽住她,轻轻地抱在怀里,;最近念儿乖不乖?;
;乖,念儿最近可乖了;
;那背一首《兔爱》给父皇听听?;
;;念儿紧了紧环着南宫瑾的脖子,;父皇,您刚刚忙完国事,还是抱着念儿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怎么?;南宫瑾眼睑低垂,一双密而长的睫毛在灯光下颤动,一双如星光般的眸全是宠溺,;今日先生教的诗句,又没背会?;
;嗯嗯;念儿在南宫瑾的怀里腻歪。
;你若不背,父皇以后都不抱你了?;南宫瑾说着,正要松开抱着念儿的手臂。
;有兔爰爰,雉离于罗。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此百罹。尚寐,无吪!有兔爰爰,雉离于罦。我生之初,尚无造;我生之后,逢此百忧。尚寐,无觉!有兔爰爰,雉离;念儿背到这儿怎么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雉离;
;雉离于罿。 我生之初,尚无庸;我生之后,逢此百凶。 尚寐,无聪!;
南宫瑾一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小脑袋,;父皇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朕亲生的?;
;;念儿翻白眼,嘟着嘴巴,;女儿也怀疑过!;
噗,南宫瑾差点笑出声,一脸的无奈笑,;不用怀疑了,随你母亲。;
;原来我母亲是这么笨的一个女人啊?;念儿双手拍打着,一副 幸灾乐祸的萌萌样子,;终于找到出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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