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大约一个晚上的时间,基本情况已经汇总上来了k。据无人机抵近探测的效果,此地残留的放射性物质,几乎为零。这已经造成了物理学基础理论的,某种错乱。
强放射性物质,所谓的残留特征,其实是那些放射粒子对周围物体的伤害性残留,你可以把它当成是放射之刀留下的疤痕。
这种无疤痕的强放射泄露,历史上没有过。而对于平大师来说,他自己虽然不太好解释,但他有咨询的渠道。高能物理实验室的师兄,当年离开实验室,到某军工神秘部门工作,这个能量器,就是他参与的杰作。
“你说的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你莫乱想。它不改变物理学基础理论,它甚至进一步证明了某个基础理论。”师兄说话,总是高屋建瓴。
“啥意思?师兄,你就说明白话吧。你知道,我离开专业很久了,不晓得你们弄的啥家伙。”
平大师就是那种混学术混不了一流,但混社会肯定一流的人。一般专业上比不了天才的人,就得拼综合实力了。他会在师兄面前装傻,以勾引其爱为人师的人性。其实,那个能量器出来时,师兄根本没给他解释任何原理。
此时,也正是平大师了解原理的一个好机会。
“这个原理嘛,其实可以打一个比方,当压力一定时,受力面积越小,其压强越大,对不对?”
“当然,初中生都知道。”
“对于我们新的能量器来说,能量密集度可以变得如此之大,其实是极小地缩短了释放时间所致。按我们现在的能量储备及发生能力,在这么小的体积内,不可能储存更强大的能量了。”
高手真是一点就通,平大师立马明白了,师兄所做的工作,以及它突破性的贡献。
原来大家以为,能量器因为能量发生的方式及储存方式,造成了巨大的能量聚焦或者发生,是个能量压缩体般的存在。其实,并不是这个原理。
能量器巨大的破坏作用或者说巨大的能量释放作用。其实,只是因为时间控制水平。时间是什么?是速度。能量是什么?是质量乘以速度。速度越大,能量越大。哪怕,你根本没有增加质量。
所以,他们只是革命性地改进了能量释放的方式与时间,改变了这个变量,就等于掌握了一个革命性的新工具。
一个革命性的新工具产生出来,长久地保密是不可能的。但外国顶级间谍及军工机构,都在猜测我国这个东西的原理。其实,国内同行,又何尝不是如此?平大师心想,自己也犯了外国人一样的错误,猜错了方向。
平大师前面以为,师兄们掌握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武器:核聚变,并且将其小型化到了变态的程度。
核聚变,是人类能源革命的原理上的一个理想。它其实是模仿太阳的发生机理,所以,这种装置,也叫做“人造太阳。”
许多外行人,把它与核裂变混淆。其实,核裂变只是原子弹的原理,目前的核电站就是这个原理。核聚变,才是大它几百倍的氢弹。并且,你要能够控制它,这是不可想象的。
爱因斯坦说过:上帝把能量禁锢在原子里,人类没有权力解放它。
但是,打开了,就没回头路了。
目前,全世界对核聚变可控装置的研究与实验,我国已经站在世界的潮头了。但整个装置下来,也如一栋大楼一样大。原来平大师以为,师兄们解决了它的小型化问题,变态地把它缩小到可以便携的程度。
现在看来,这个思路是相当可笑的。
“那,师兄,我把资料发给你了,包括探测图片,你是不是可以确认,这东西,就是你那能量器所产生的?”
“是,至少在我国发生的,只有我们出的能量器,会有这种瞬时密集性放射特征。这东西,毕竟是新产品,你们用了不到一个月,它就泄露了,说明,对它的保护机制,我们有失算的地方。”
“为什么不说是失误呢?”平大师明白,自己的师兄,用词严谨,思路严密,语言谨慎。
“我们设计时就考虑过,强大外力下,它的保护装置有可能破裂。但是,在破裂的那一瞬间,会自动启动平衡装置,让它的放射与吸纳,瞬时达到平衡,对外,根本没有破坏作用。”
“那怎么会出现这种外部性呢?”
“什么外部性?”大师兄一反问,平大师马上意识到,自己这些年混社会,知识都学杂了,把经济学的名词都冒出来,跟物理学家讨论问题,怎么可以用经济学词汇呢?
草率了。
在经济学上,外部性,是指生活经营活动体系之外的影响。比如造纸厂,在生产销售整个活动的链条中,产生了与之无关的对外影响:废水排放的环境污染。
当然也有好的外部性,比如,你庆祝老人生日放烟花,是为了自己看起来热门绚烂,但周边的人看来,你也缤纷了人家的天空。
“我用词有误,师兄。我是指外溢效应。”
“这就对了,你是搞科学出身的,要注意严谨。不过,你问得对,我们这能量器,居然出现了我们设计之外的失误,那就是我们失算了。我想,失算的可能性,大概只有两个方向。第一,是对放射与吸纳两者的量的计算,有偏差,没有做到真正归零。第二,是对时间与量的关系,没有算准确。瞬时,也是有时间的,而时间偏差一毫秒,所带来的量的变化,也是很大的。如前所述,我们这个装置的核心技术,在于控制能量发射的时间。”
好吧,管他怎么说,平大师都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如果这种泄露,是在探险小组身边发生的,那么,这种泄露,肯定会伤害他们,至少,会伤害,放射射线经过的人。
如果是因为量的不平衡所产生的泄露,那这个量虽然瞬时,但也密集得精人。如果是因为时间误差,那就更不好分析了。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小尺度空间内,时间几乎是个恒量。改变时间,莫非他们进入了大尺度空间?
就别说大尺度空间是否存在,就是它存在,它会在地球上?就是它在地球上,它会在罐厂沟这么狭窄的地方?
平大量陷入无法决策的地步了,因为找不到正确的思路。当然,混社会高手,肯定知道,哪怕错误的决策也比不决策好,至少证明,你还在努力做事。
“各部门继续监视,无人机无缝凝视,夜视与频谱都要带上。另外,罐厂沟周边,以河为界,增派无人机及人员巡逻,不让无关人员靠近。各单位注意内外有别,封锁消息。从今天起,各单位建立零报告制度,有事报事,无事报平安。一发现情况,必须立即报告。”
这几乎只是一个善后行动了,因为,根本没有营救的方案与计划。但是,他们究竟在哪里,你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是死是活,你不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困难,你不知道。所以,也只能如此。平大师表情沉重地,面视频面前布置完这一道道严肃的命令后,回到没有摄像头的卧室内,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仙师回来后,也不能说我什么了。
洞仙派的翠微大师,是本派中第二个接到命令的人。第一个看到平大师视频命令的,是当时正在值班的弟子,原来跟张显峰为难的三大弟子之一。
他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等待翠微大师从每天的固定练功时间走出来后,才将视频传输给师父。
当翠微大师认真地分析情况汇总简报时,那三位大弟子,已经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了。
“你们晓得不?张显峰,他们四个人,恐怕已经被核辐射灭了。”
“啥?核辐射?怎么会有这东西?”另一位问到。
“嗨,要不是这通报下来,我哪里知道?这是研究院给他们的新武器,结果,自己失误,把自己害了。具体情况,我不晓得,但我分析上面的意思,这是要善后了。”
“不会吧?这么快?”其中一名弟子,与其说是怀疑,不如说是兴奋。自己的仇人,在山门中让自己丢脸的人,居然消失得如此之快,想想都掩饰不住激动呢。
所以,八卦,是最好的宣传。等翠微大师重新进入功态,企图再次联系显峰时,整个洞仙派,已经传遍了。显峰与阿勇都是他们认识的,所以,充满惋惜的怀念中,还有部分人,对他们所担负的探险项目,充满了好奇。
到处流淌着张大师“生前”在洞仙派中怪异的传说。
洞仙派,山阴沉。脚下青衣江,绿得平静。但在这平静水面之下,鱼虾浮动,流窜不停。
翠微大师的阴神,在阴河之滨打坐,而石槐的阴神,随后也来了。
石槐从那三位师兄的传说中,已经得到某些不好的预兆了。当他看到师父在河滨打坐的地点,正是前次与张大师阴神见面的地点时,一切都明白了。
消息可能是真的。
但是,他又不相信,这么厉害的张大师,会这么快地消失。因为,他经历过如此多的危险,他演绎着如此多的传奇,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他昨天与自己、地精、师父见面时,阴神还如此强大,怎么可能呢?
翠微大师知道,在最危难的时刻,张显峰应该走阴神来到河边,或者向自己告别,或者向自己求助,或者是故地重游,自己在这里等他,或者,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最大的证据,已经来了。随着石槐的下来,不过几分钟,张显峰的矮骡子,也下来了,它坐在大师与石槐之间,有些茫然,但较平静。
大师放下一半的心来:张显峰的阴神,没有来过!
人若要死,其阴神肯定要过河。也许,他不会选择过河的路径,不一定会经历洞仙派常去的地方过河等人。但是,无论他的阴神在哪里过河,第一个知道的,肯定是他所养的地精。因为这地精,是他阴神的守护者,也流淌着他的阳性血液。
阴神在太阳下没有影子。阴神在阴河之滨,地精,会如影随行。
而现在,显峰的矮骡子一切如常,并不像显峰阴神来过的样子,翠微大师就放心了一半。
人死了,阴神要来。只不过,真正的死亡是,阴神来了,只是路过,没有回头路,那阴神向阴阳深潭走去,进入下坠之瀑,继续深入到阴界的第二层,从此,再也不会回到阳间。
石槐是何等聪慧,他马上明白了,这地精此时的表现意味着什么。所以,坐了一会,看师父离开,他只给地精供养了些食物,也就离开了。
晚上,翠微大师安排了所有事务后,着重对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强调了保密纪律。
“我听说,有人在下面乱传谣言,用自己那一丁点智慧,去分析大师的祝福,这是犯上的思想,赶紧收敛。我强调保密纪律很简单,这是研究院的事,不是你的事,你没有关心的义务,你也关心不上。我的保密纪律只有三条: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如果哪个还在下面乱发议论,那算破戒!”
大师这一番话,不仅震慑了那三位多话的弟子,还对其它喜欢八卦的弟子,给予了警告。看到大家表情如此严肃,翠微大师知道,堵不如疏,你越是认真,有些事越会闹得大。
所以,他换了个方法。
“其实,我知道,绝大多数人,还是对张大师、乔师兄有感情,毕竟,他们跟我们一起生活学习过,你们关心他们的现状,我可以理解。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他们干的是伟大的事情,是你们今天境界,所无法理解、无法猜测甚至无法想象的,所以,你们所猜所想,有可能,只是个笑话,对不对?”
这其实就相当于“夏虫不可以语冰”,翠微大师把它实际化了而已。
晚上课程结束,石槐以还法器为名,借故到了大师的密室。
因为,平时,与大师私下接触,是很容易被其他人眼红的。毕竟,石槐,在弟子中,只是资历很轻的人。况且,他与张显峰乔仔的关系,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进入密室,显然,大师并没有休息与打坐,他好像知道,石槐要来找他似的。
“师父,你是不是可以肯定,张大师没事?”
“可以肯定,理由嘛,你也知道。但是,这事闹这么大,其他几位,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以张大师自身背后的力量,他自保,应该没问题。”
“他背后的力量?师父,是非常强大吗?”
“非常强大。强大到哪种程度呢?我不好形容,反正,我们翠微派鲁班门,包括所谓的五大门派,包括研究院那帮子,我们的所有人,加上平大师,力量完全结合在一起,也没有他背后的力量大。当然,仙师除外。”
“你的意思是,仙师的力量更大?”
“不是,因为我不知道仙师的力量究竟有多大。我也不知道,显峰的力量,大到什么边界。所以,无法评论。”
“他没危险我就放心了,但是,乔老师,是不是有危险呢?”
“这可说不准,我没证据。”
“昨天,张大师跟你,阴神不是见过吗?他是要找路来着,你给了茅仙的,应该不会错啊?”
“可是,茅仙不是人,它也有失算的可能。”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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