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左侧石板为目标,拐杖抵近,显峰此时的站姿,并不是那种平常练习武术人的发力姿势k。他的样子,反而显得与日常经验中的发力方式,有些跳脱。
最先注意到这个现象的,是阿勇。他捅了捅乔仔的腰,给阿宽使了个眼色。阿宽点了点头,明白了意思,而此时的乔仔,目光飘浮,视角焦点仿佛并不在老大这边。
一般练家子向正前方发力,一般是弓步,哪怕你整个丁字步,或者马步,也还算像样。当然,最牛的高手,在阿勇心中,那就如同李小龙一样,半弓半马,进退有余。
而此时,违背物理常识的老大,居然双脚并拢,采取了笔直挺立的方式,有点像军人的立正,但是手上的动作有不同。左手掌于胸前,作了一个手印,这个阿勇熟悉,那是鲁班门的神力咒姿势。
阿勇明白了,这只是通过一个至阳之咒,来加持那至阳之桃木杖,取得至阳之力。所以,不怪老大,右手将拐杖端平,伸向石板,说了一个字:“疾!”
石板向墙壁方向一仰,摇晃了大约十几度的样子,却并没有倒过去,这让大家一愣。老大的能量,到了可以劈山开石的程度,怎么难在这个小小的石板上了?要按大家的估计,老大发力,让石板粉碎,也就一句话的事。
“这边也在动,老大,我看下面的骨头,也在动。反正,我这边是这样的。”一直在左右顾盼的乔仔,此时说话了。他一边说,一边指向右边那个翻开的坑。
“那石板是向上还是向下动?”
“向上动”乔仔回答后,立即问到:“老大,你刚才,只是试了一下,没用全力?”
“这么精密的设计,怎么可以蛮干?把机关搞坏了,咱们怎么进去?”
听到老大这么一说,大家才明白,原来老大刚才只是试探。
“我明白了,这两个可以翻转的石板,下面联着某种绞链或者齿轮样的装置。乔仔,你看,刚才,你那边坑里的白骨,也是随石板同步在动的?”
“对,是同步同向的。”
“这就对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下面的正中,有一个类似于的剥衣绞肉的机器,摔进来的人,经过这个机器后,**被剥离到另外的油脂供应系统和血液收集系统,而白骨,被从另一个渠道卷起来,出现在我们看得到的坑道上方。”
老大说得平静,但大家听得胆寒。几百年前,自动杀人处置装置,已经超越了今天的屠宰工厂了么?
“阿宽,你的能量机,是不是有个光什么球功能的?”
“光击球功能,老大,有点像把铅球扔过去的感觉。”这个功能,是在最开始组团时,阿宽介绍过的,当时也没几个人仔细听,况且,一直也没用过,要不是老大提起,大家几乎忘了。
这个功能,其实也是很简单的,任何物体,只要是固体,有一定质量,把它套在能量器最前端的光筒口,只需要选择这个功能,按键过后,光子能量会瞬间将力量转移到固体上,让固体具备强大的势能,所谓光弓效应,将这势能如同弓箭一样转换为动能,会将那固体,如同被射击投掷一样,向目标方向冲出去,完成能量传递。
这里有一个非常高的科技含量,阿宽根本没机会跟大家解释。其实,解释了,大家也没兴趣听,毕竟大家不是学物理出身的。大家只关心,这东西,用起来方便不方便,威力如何。
这里面最关键的技术,是物理学上的最新突破,那就是,光子在物体上积聚能量时,必须让能量转移速度足够快,快到什么程度呢?快到小于光通过那块固体大小距离的时间。也就是说,光没来得及走完那个固体的距离,就已经完成能量转移了。
这并不是强大的能量所致,而是物理学与数学家,在我们这个三维世界里,找到了一个时间漏洞曲线办法所至。具体的原理高深,就无法跟平常人解释了。其实,阿宽本人,对此也半懂不懂。他只知道,假如那固体是腊肉,腊肉没被强大的光子烧焦以前,它就被能量转移,形成能量团,射击出去了。
“力度,要适中,阿勇,找一下包里,有什么好的投掷物。”老大的意思很明确,这机器的东西,第一次使用,不晓得轻重,如果用一个石头去撞击另一个石板,恐怕不好掌握力度,会撞断的。
阿勇在阿宽灯光照耀下,翻了好一会。空的罐子,肯定不行,日常用品,也不合适。突然,阿宽盯住了阿勇的手:“别动”他回头问到:“老大,腊肉,这块腊肉,牺牲了吧?”
足足有两斤重的腊肉,是大家除了香肠以外,从老大老家带来的,另外唯一的肉质品了。但是,没有什么比它作为撞击物更合适的了,不是因为阿宽刚才想到了它。而是,它就如同人的手掌,有力量推开石板,却没有硬度撞断石块。
“好了,就是它。先站好位置和方向,再关灯。”
老大发了话,亲自调整了大家的位置。四人站四面,一方面是好观察,另一方面,阿勇知道,这是一个鲁班门的四柱基础法。四面方向四个人,其实是紧挨在一起的,形成了一种结构力。
在一般现代人眼中,三角形,是最稳定的支撑结构。但是,中国古代,几乎所有建筑,都是四方形的,甚至,制作结构楔合部位的榫卯结构,也是方形的。因为,鲁班,不仅是他从事神力的弟子,还是,从事人力的弟子,都用鲁班先师最古老的方形结构,传承了几千年的中华建筑力学文明。
其实,这个结构的伟大之处,只有显峰才真正明白。四柱,是一般建筑的柱子数目。但是,对于算命的人来说,这个词也很熟悉。所谓,四柱预测学。算命与建筑,怎么会搞到一个词上去了呢?其实,这正是说明,鲁班,是人类的能工巧匠,也是神圣时代,人神沟通的法师。
今天的四柱,按预测学来说,是指一个人出生的、或者算命时特定的:年、月、日、时,四个因素,全是指的时间。
其中最伟大的奥义在于,建筑力学上的四柱,是指的空间,而预测学上的四柱,指的是时间。这时间与空间,居然结合在一个词上去了。说明一个问题:我们所谓的这个三维宇宙,其实就是时间与空间的集合。而四柱,居然是这个集合里,最为普适的方案。如同数学中的:黄金分割点。
“我喊一二三,然后,我再喊个疾,同时发力,好不好?”
“好是好,老大,我还是有点紧张,毕竟,只有一块腊肉了。”
阿宽也没用过这个功能,他也怕搞砸了。
那就先试验一下同步性,经过了两次磨合,两人的同步性,基本达到了一致。因为这个装置,需要两人同时给予两边的力量,才有可能打得开。
“一、二、三、疾!”老大的拐杖在捅,阿宽的腊肉在飞。
“轰!”阿宽没想到,一个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差点倒下,要不是这个四柱结构的支撑。而接下来的,自己手里的能量器,如同被一个巨大的吸引力一样,吸了出去,跌落进了那个尸骨累累的坑中,在下面咯吱咯吱的转动声音中,黑暗里,凭想象,就知道,腊肉与机器,被搅碎分离的样子。
“老大!能量器,丢了!”
阿宽自恃的宝贝,大家照明的工具,所有物理与技术的精华,就这样,被毁灭,阿宽这声音,不是哀嚎与自责,是绝望。
“别动,大家别动,保持姿势。”老大再次警告到,黑暗中,人们靠得更紧了。因为,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另外一个地方,某个巨大的东西在动,以至于,大家感受到,脚下的地板,居然有轻微的晃动。
“老大,我这边,好像有东西。”乔仔的声音,他正对着石像,而与他相反的阿勇,正对着石壁剑气的地方。
“跟着我的节奏,慢慢向左的方向移动,让大家面向的方向,向左转移90度。也就是说,我将移动到乔仔面对的方向,阿宽移动到阿勇现在的方向,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
小步子,由于人挨着人,保持着四柱形状,所以,虽然方向移动慢了点,但还算稳当。
到位后,显峰看了看正前方,那应该是石像所在的正向。隐约中,有一个暗红的光点,仿佛正在被点亮。当然,此时的亮度,很低,像是一个将烬的木炭。
“阿宽,你看到啥?”显峰明白,可能背后,还有动静。既然这个屋子,所有机构都是精密设计的,不可能有孤立现象,总是有对称的响应与力量,才能够保持它在几百年中的平衡,至今,仍然有运转的自由。
“好像有红的字,对,原来那个红字,好像隐约,虽然不亮,但是有感觉。”此时的阿宽,刚刚丢失能量器这个大宝贝,此时看到光剑要来,更加紧张,说话都不利索了。
“大家莫怕,我数一二三,然后大家同时跨步。乔仔与阿勇,你们同时向前跨一小步,阿宽,你同时向左跨一小步,你们别管我。”
在黑暗中,大家同时跨步动作,已经有默契了。此时,一股光线升起,像是现代小学生玩的激光笔,从老大的拐杖处被射出,射向了前方石像的方向,原来,那个长明灯,被这股光线所点亮。整个屋子开始亮堂的同时,老大拿起拐杖,再次指向背后石壁上的奠字,那字暗淡,虽然有暗红色,但并没有发光。
“哼哼,腊肉没新血,你哪里来的光剑!”老大无不得意地说到:“咱们的腊肉已经变成油了,兄弟们,时间有限,大家找找,刚才,什么地方开了?”
长明灯,因为那腊肉的油脂,在老大拐杖至阳之火的引燃下,继续燃烧。随着它光线的恢复,大家看清了周围的一切。
两块石板,已经旋转,它原来的底部,现在成了顶部,与整个地板,接为一体了。当然,大家肯定不能被骗,去踩它。它背后的石壁,保持着原样,那金玉的供品,在长明灯的照耀下,发出了幽幽的奶白色的光。
“石壁在动,它在离开。”此时的阿宽,说话声音还没恢复正常,有些颤抖。而阿勇也提醒到:“嘿,两边的墙壁,也在动呢。”
“你们仔细看看,是我们脚下的整体,都在动,莫看错了。”
乔仔此时最为清醒,他意识到,在参照物极其有限的条件下,石壁的后退,其实意识着,观察者的前行。
佛经有云:“舟行岸移。”
此时,地下,除了与两边墙壁相连的石板,其余的部分,包括他们站立的地板,石像与祭祀台,以一个整体,如抽匣一样,向里面移动。
随着这种移动,新的石壁从里面的方向,向外显露出来。而背后面的写有奠字的石壁,离他们越来越远。
乔仔他们三人,盯着新出来的墙壁,睁大了眼睛。那可是用金泊与彩绘描绘的一个缤纷世界,红色太阳之下,熟悉的缠枝莲纹组成海底一样的微波起伏的模样,在这波动之上,开着一朵朵红色的莲花,与太阳相互映衬。
整个墙壁,那太阳与红莲之间,红色光芒中,仿佛有某种闪亮的东西,仿佛是一种金色的光芒,隐藏在红色之中,相当鲜艳刺目。
“洞,墙上有洞。”有人喊到。
“我这边也有了,那不是洞,好像是门!”另外一个人说到。
显峰明白,他们位置的移动,是整个机关的一部分,如今,终于有了新的出路。此时的显峰,并没有被两边的门所吸引,他关注着那长明灯。
因为,这么大的移动,这么多人说话与摇晃,那灯焰,居然保持着安静稳定的状态,一动不动。仿佛,有一个灯罩在外面,让它不受气流的影响。
有一种神奇是,它能够影响你,而你,却对它,毫无影响。这种情况,通常出现在降维打击的场合,对些,显峰的预感,略有不详。
与显峰的心态相反的是其余三人,被新出现的两道入口所兴奋,只等待老大的许可,往里深入了。因为,仅从外面看,里面的室内,相当富丽堂皇。
用乔仔有限的考古实践来看,这两边的门,虽然不能断定,就一定是主墓室,但至少是可以通向主墓室的左右耳室。其实,在古代大墓中,体量最大,最具有文物价值的陪葬品,往往是在左右耳室发现的。
最有名的法门寺地宫,发现那最具传奇色彩的释迦佛的指骨舍利,并不是在正中央供奉的塔内,而是在左边耳室位置的墙壁之龛。
再说远点,国之重器,曾侯乙编钟,也不可能是摆在棺材正中的,也只能在两边室陈列。
而那里面,巨大的陪葬品,仅从轮廓来看,就比这个祭祀屋来得特别。他们看到了一些兵器,有序地排列。以知识最丰富的阿宽的眼光来看,这可是相当厉害的陈列。
一般将军死后,在墓里都有兵器陈列。但是,此处,却有两个不同的特征。第一,它们都在架子上立着,没有倒,与通常的考古资料图片,完全不同。说明,它的架子,是如此的牢固,也说明,它从来没被人破坏过,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我们发现宝库了,我们是第一批进入的人。”乔仔也说到:“盗墓贼到过的地方,不可能留下这种情况。”
阿勇也兴奋起来,虽然他不懂考古,但是,他懂得收藏。
而阿宽此时想到的第二个特征,就更令人兴奋。
“老大,这不是普通将军的摆法,这好像是,我是说好像。”
“你紧张什么,有屁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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