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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疑惑

    “水泥,你们看,水泥!”

    确实,一个巨大的整体的水泥平坝,阿勇没看错k。并且,从敲击的声音听来,这个水泥的厚度与硬度,相当可观。

    阿宽的能量器就派上了用场。通过高束能量穿越这个水泥坝子,就可以大致上推断出它的密度厚度。

    阿宽还专门拿一块石头当笔,在水泥地面列了算式。最后说到:“哎,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据他所说,这个水泥平坝,最厚的地方,可能有二三十米,并且,是纯粹的混凝土,并没有钢筋。那问题来了,这是做什么的呢?

    假设一:作为地基。在山区做建筑,要做一个平整的地基,需要混凝土。要知道,在那个时代,混凝土与水泥,可是非常稀罕的贵重物品。需要这种厚度的混凝土坝,那必须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工程了。至少,它的工程规模,是下面水坝的十倍以上。

    但是,它作为地基,有两个巨大的缺陷。第一,它不平。它是有斜度的。大约有15度的坡度,这么大的一块光滑地面,上面有些许青苔,用它来作滑滑板,也太奢侈了。但是,肯定不会是地基。

    能够花如此之大的成本,在一个不通公路的地方,做这么巨大的混凝土方,居然不把它做平?谁信?

    第二,它没有钢筋。根据刚才能量器的穿透探测,这里面,没有一根钢筋,这是更奇怪的事情。没有钢筋,就无法生根,当然也就不可能做大型建筑的基础了。

    推翻了作为地基的假设,乔仔提出另外一个可能:工事?在那个年代,还有核战争的威胁,许多国防重要工整,都埋藏在山沟里。这么厚的水泥下面,或许埋藏着某个国防工整,只是后来没被启用,或者修到中途,因为上级变化改变了命令?

    “你的意思,有可能是半拉子工程?”阿勇问到。

    “只能这样解释了,要不然,费这么大的劲,搞的个啥?”

    这还是无法让大家信服。毕竟,任何一个工程,不可能单纯从一个工程点开始。这边要浇筑如此体量的水泥墩子,肯定另一边,也在修某个坑道或者隧洞,应该是同时进行的。要说半拉子,估计还有大量的半拉子工程伴随着。但是,大家用无人机看了这么久,没发现此类迹象。

    更重要的,是四周并没有直通这里的公路,如此重大的工程,是如何拉材料来的呢?如果是国防工程,像以前组织上那神农山庄一样,那得分好多复杂的设计,得有好多外施工作业面,需要一条主干公路及好多岔路。显然,无人机侦察的结果,不支持这种说法。

    但是,显峰自从踏上它起,就感觉,自己突然踏实了。自从进入这个罐厂沟以来,幻觉与现实的不踏实感,让人觉得,脚底如同踩了棉花。而在这样巨大的水泥墩上,至少脚与重心,是稳定的。

    这里作宿营条件还是可以的,但是,为了固定好帐篷,却费了些力。因为,要在这个水泥地上打钢钎,太难了。水泥的硬度与它的标号有关。而据阿宽说,这个水泥的标号,是那个年代罕见的高强度水泥,标号肯定在500号以上。所以太硬,一般的锤子,打不动它。

    最后,大家搞了一个妥协的办法,搬了好几块大石头,把帐篷绳子绑在石头之上,算是相对固定。

    这一折腾,加上中午没睡觉,大家就有些懒洋洋的,各自在周边,找柴的,下去打水的,躺在帐篷里休息的,各安其便。

    乔仔与阿宽开玩笑,赌下面的水坝里,是不是有鱼,可以用能量器引出一根电线,去打一下。能量器的输出电压是可调节的。如果把输出电压调节到几百伏时,就可以打水里的鱼打晕,它们漂在水面时,你直接抓,就行了。

    “对了,提个桶去,多装些鱼。”显峰大声说到:“还有,乔仔,你把我的拐杖拿去,既是辟邪,又可以当成扁担,你们万一鱼打多了,可以连水一起,抬上来。”

    所谓的桶,其实并不大,但装满水,也有十公斤,一个人提,还是费力的。它既是容器,也可以当炊具。

    乔仔的眼神有些不太自然:“不要不要,我们不打鱼了。鱼没电死,把人电了,那就麻烦了。我跟阿宽光打水,不需要抬。”

    显峰点了点头。阿勇倒起了疑心:“这个人,怎么说变就变?他自己提的打鱼,怎么又不搞了?”而显峰此时的预感是,这位乔仔,害怕的不是电,害怕的是那根桃木拐杖。自从组队以来,这根拐杖,唯一,只有他,从来没碰过。

    这几个人,都有某种值得怀疑的东西,都瞒不过显峰的眼睛,但不能说破。

    “老大,别那样看我,我知道,你在怀疑。”

    第一个此地无银的人出现了,阿勇不敢迎接显峰的目光,低着头说到:“你只要相信,我对你,并无恶意,就行了。”

    “你以为,我在怀疑什么?”

    “不就是烧书的事嘛,这个事,以后跟你解释,现在,我不想说,行不行?”阿勇一边劈柴,一边使劲,手段狰狞。

    “行,我不问。你内心的地火,有一次被我压了,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也要学会自控。”

    “我知道,老大,你没给那两个人说,谢谢你。”

    话不好再谈了。显峰清洗好作业面,先切一点腊肉。阿勇提着那根拐杖,到前面的林子里,寻找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了。

    那根拐杖,是属于自己的,但阿勇有使用权。可以共用法器的人,在门派中,除了共同的师承以外,就是师徒关系了。两人如此之近,却无法敞开交谈,显峰觉得,年轻的精神小伙阿勇,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当乔仔与阿宽打着水上来时,乔仔手里,拿着一把绿色的草。“这是野葱吧?如果放在汤里,可香了。”

    农村长大的显峰,对山上的一些东西,还是略有了解的,但是,总觉得,这把野葱,有点异样。反正,现在还没有开始煮汤,没必要细看。

    大家都在准备晚餐,阿勇回来了。他的布袋子里,装满了一些野菜,如车前草之类的可以吃的绿色植物,还有一种好东西:荆竹笋。

    这东西,简直是显峰的最爱。想起在家时,二婶用它来炒腊肉的香,当年在广东打工的显峰,居然都可以流口水。这东西,用开水一焯,去掉涩味,然后用冷水突然一惊,热胀冷缩间,它的质地变得脆而不烂,用手撕成小条,配合腊肉一炒,香味就出来了。

    “老大,太香了,来,加点这个试一下?”乔仔递过来一把葱头。

    此时,阿勇看见了,用手一挡,马上问到:“你这是什么?”

    “野葱头啊?增香的。”

    “不对不对,你把整个东西,拿过来,我看看。”

    现在的情况,有点搞笑。明明乔仔与显峰是农村长大的,但在野外辨认植物,富二代,城市长大的阿勇,才是权威。因为,他接受过野外食物的专业培训。

    把成把的野葱拿了过来,阿勇看了看,倒吸一口气,对乔仔与阿宽问到:“你们是哪里找到这个的?”

    “就在下面啊?怎么,有问题?”

    “有问题,哪个,带我去看看?”

    “我去吧,当时,阿宽在打水,他也不清楚具体地方。”

    乔仔与阿勇下去了,留下烧火的阿宽与炒菜的显峰。显峰抓紧时间问到:“阿宽,这几天,信号,组织上,都收得到?”

    “嗯”阿宽脸稍微红了一下,以前的事,老大肯定明白。如今,他不仅要忠于老大,还得要忠于组织。

    “那就好,说明,危险程度还不高。但是,我总觉得,这个地方做任何事,都得小心。老实说,自从进来后,我的重心感与时间感,甚至视角与预感,都是飘浮的,你呢?”

    “我嘛,我不是飘浮,我是一种麻木。仿佛做任何事,都有一种迟钝的感觉。老大,不仅仅是这周围的环境,不包括我们几个人。我总觉得,大家是不是对我有提防,反正,大家的心,在我面前,仿佛都带上的墨镜。”

    “那你相信我吗?虽然,我没对你交底。”显峰盯着他,让他的目光,无法躲闪。因为躲闪的眼神,那假话就太明显了。

    “相信,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你是个好人,是对我完全善良的人,这点,我完全相信。”

    有些人,你虽然不完全懂他,但知道,他对你只有益没有害,这种情感,有点类似于亲人。

    “说说理由。”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组织上的卧底了,上一次就这样。但是,你依然决定,花大的精力救我。按一般推理,那时,我对于你而言,既没有情感动机,也没有利用价值,那你为什么要救呢?说明,是你的天性。”

    太有说服力了,显峰没有想到,人与人之间,无条件的相信,是一个很高的境界。但是,仅凭阿宽的推理,就可以完全证明。

    没有情感动机,那是肯定的。当年,你阿宽是个告密者,首先,就没对老大实在。凭什么,老大,还要救你?没有利用价值,那就更没得说了。阿宽,基本没什么法力,就一些对科技的爱好,还有一些用不上的书籍上的法术知识。

    这种救人,纯属本能。

    那两个回来了,走得很急,有点连跑带爬的。阿勇拄着拐杖,而乔仔,手上空空的。看样子,那把所谓的野葱,已经被扔了。

    “阿宽,你的喷涂剂还有吧?赶快给我手上喷一点。”距离还有二十几米,乔仔就大声喊到。

    等阿宽给他的手喷完后,才问到:“咋回事?”

    “现在才好点,刚才又麻又痛的,幸亏喷得及时。”

    阿勇介绍到,那东西,具体叫什么名字,他倒想不起来了。但是,他却回忆得起它培训教学片上的图像。那是在南美丛林里的部落,用那所谓葱头上挤出的白色渍液,涂上箭头,就是很厉害的神经毒剂,可以在几秒种内,麻翻一只猩猩。那,对人体的毒性,是不必说了。

    它长得像野葱,但有两个突出区别。一是,野葱的叶子是圆筒形,而它的叶子虽然也是中空的,但是三角形的。二是,野葱的头,没有它大。

    怪不得,刚才显峰第一眼瞧见它时,也有些疑惑。

    “南美的东西,在中国,有产吗?我怎么没见过?”显峰的问题,也是其余几个人的问题。

    “按理说,这东西,不应该在中国出现,可能属于外来物种。况且,刚才我们去找那块地时,还有奇怪的事呢。”

    阿勇看了看乔仔,乔仔显然有些急迫,抢过话来说到:“真的不骗你们,老大,我对天发誓,如果我说了假话,今天晚上,我就不吃肉。我们下去找,我记得是在那个石梯子的边上一个土坡上拨过来的,还有蛮多,我都没拨。但是,刚才,我们下去原地找,却发现,一根都没有了,这不可能嘛,怎么会这样?我真的不会隐瞒你们的,没理由噻。”

    确实没理由,这个问题上,他没必要骗大家。

    “要不,老大,你发个功,或者,晚上,做个梦?这一路上,怪事太多了。”阿勇真正开始相信老大的法力了。

    “那你跑上来,啥意思?”显峰没有回答阿勇的建议,他觉得,这事,还应该有细节。

    “不晓得是心理因素,还是真的有毒品,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越来越麻和痛。我是扯它洗它时,把头子上的毒液接触了皮肤吧?所以,赶紧回来,拿阿宽的喷涂液试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喷涂的微波液体,能够解除生物毒素?”

    “不得试试嘛。况且,这事恐怕不是简单的自然现象,我总觉得,这一切,都非常邪气,那喷涂液,不是辟邪的嘛。”

    这个解释勉强通。显峰把目光盯向了阿勇,阿勇朝他示意了一下,显峰知道,有话后面说。此时,得把话题扯到事,不要扯到人。

    “确实有点邪气。咱们来了后,见证了那小倩姑娘房子的瞬间毁灭以及时间的差异性。现在,居然在中国,找到了一种南美植物,这算是空间的差异性吧?”阿宽又整起理论来了,不过,这是个好话题。

    泡菜卤蛋与腊肉,配合着山里野菜与荆竹笋,吃饭时,大家就更融洽了,虽然,都各有心思。

    此时的阿宽,仿佛产生了巨大的兴奋。毕竟,他与老大的隔阂消除,今天得到了真实的确认。他讲了半天,所谓暖意与空间,穿越与虫洞,扭曲与爆炸的问题。

    但是,讲到大家越来越不懂时,就被阿勇制止了。“宽哥,你说的,都是假说。咱们这两天遇到的,可是真事,那你该怎么讲?”

    一句话,就可以噎住你。一切理论,在事实面前,都是个笑话。

    晚上吃完饭后,收拾完毕,大家坐在那干净的水泥地上,望着远方的夕阳,以及,被夕阳烧红的云彩。显峰觉得,自己有个偏好,喜欢把云彩的样子,设想成某个人的形象。

    天上,仿佛是一堆熟人的集合,他们在最后的光芒中唱歌,大概唱的是舒缓的摇篮曲吧。

    阿勇使了使眼色:“老大,解手?”

    这明显是拉伴嘛,当然得去。还不忘,把拐杖拿上。

    拐过一个小坡坎,大概进入到视野与听力之外时,对话开始。

    “你,拿过那东西吗?”

    “当然拿过,人得细细地看嘛。”

    “你的手麻过么?”

    “没那么厉害,但确实稍有刺痛。但是,我一抓这拐杖,这刺痛就立马消失了。”

    “为什么不给乔仔抓一下?”

    “他坚决不肯抓这拐杖,他宁愿没命地跑回来。老大,我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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