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店内没有客人来,冷冷清清。
张忠和陈雁山没有离去,在这家小店住了下来,尽管王紫已经劝说过了,点里没有伙计,住店一切都要自理,麻烦得很。
张忠还是拉着陈雁山住了下来,嘴里一直说着不介意,生怕女子要赶他们走。
女子知道张忠是想保护她才住下的,她又不傻。
默默点头答应下来之后就去给两人准备吃食了。
女子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救救她的话。
张忠陈雁山没有问,女子不说。
三人有了诡异的默契。
夜幕深沉,妖兽的叫声跨越百里传到了这里,令人毛骨悚然,不愧是离着妖兽森林最近的小镇。
张忠其实吓了一个哆嗦,对于初次出门历练的年轻人张忠,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此刻正装着镇定和陈雁山轻轻碰杯。
陈雁山见状,轻声笑道:“张大哥,大可以宽心,妖兽森林离这里至少有百里之远,何况妖兽森林本身就是一座天地牢笼,灵气越是充沛,它们就越不能离开那里,人族修士还在附近设了强大的阵法,能来这里的是它们的叫声而已,放心吧张大哥。”
说着陈雁山又给张忠倒满了杯中酒,张忠双手接过,讪讪笑道:“这不是第一次嘛,心里还是有点发怵,让陈兄弟见笑了啊。”
张忠赔笑着把酒一饮而尽,陈雁山笑着摆摆手,说道:“哪里,我刚出门那会儿比张大哥差劲多了,谁都有第一次嘛。”
张忠哈哈大笑,心里恐惧去了不少。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问道:“接下来怎么办,真就由着那帮畜生欺负王姑娘,我看不下去了啊!”
陈雁山神色认真说道:“确实是个问题,可是看掌柜的意思,她不想我们帮忙啊,而且....”
张忠疑惑问道:“而且什么,陈兄弟但说无妨!”
陈雁山叹了口气,说出实情,“在她的眼里,我们两个和那伙马匪其实没什么两样,都是只懂得杀人的修道之人。帮不帮她都不会感激我们。”
张忠神色落寞,喃喃道:“这样啊....”
两人陷入沉默,晚风吹过劣酒,带来了夜幕独特的风味。
王紫其实一直在门后听着两人的对话,面无表情,事实上正如陈雁山所说,不论他们两个帮不帮她,她都不会心存感激,在王紫看来,只不过是一群恶棍和另外一群恶棍狗咬狗而已,她只会在一旁冷笑看着。
她厌恶修道之人的情绪堪比赤坪国人。
王紫只是听了一会儿就走了,装什么古道热肠的英雄好汉,到头来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王紫慢慢走进房门睡去了。
就算明天是自己的死期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牵挂。
不如说她对自己的苟活其实也是厌恶已久。
女子终究还是睡去了,带着清晰的泪痕,孤单一人睡去。
张忠也回房休息,陈雁山说自己还想再多喝几杯,张忠只好告辞,再喝下去明天都起不来了。
陈雁山看着远方,自言自语道,“这个世道没有你想的这么糟。”
陈雁山走出小店,剑气磅礴!
小镇本来就没什么人居住,满打满算也不够两百来户,外来人口多是去那妖兽森林历练,但是那里的妖兽确实出了名的弱,这就导致了来的都不会是大宗门的人,小店如何能够营收入账过百两,马匪分明就是要女子死!
陈雁山不知道作为山上神仙的修道之人,而且还是作为上三境的修道大能,如此合力欺负一个世俗女子究竟有什么意思?
修道不是为证长生,不是为求大道,只是为了蹂躏弱小?
这伙马匪让陈雁山无比火大!
明明一个人若是修行资质差的话一辈子停留再凝气境是常有的事,连跻身中三境的人放眼整个苍玄大陆也是少之又少,更不用说凤毛麟角的元婴境了!
那是可以开山建宗的存在!
而这伙人里至少有两个元婴境!
这算什么?圈地自梦吗?
陈雁山觉得他们的大道就是个笑话,他们所做的一切让陈雁山觉得自己也像个笑话!
陈雁山眼神凌厉,每走一步都会跨出几里地远,伴随着森严的剑气!
他似乎在昭告天下,我来了!
陈雁山很快就找到了那伙马匪的藏身之处,是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山头,有山有水,高屋建瓴,不胜枚举。
陈雁山甚至不用看都知道了他们的所在之处,那股没有任何掩饰的元婴气息就这么随意发散着,飞升境巅峰的陈雁山看着这股气息,犹如黑夜里一股明灯,十分耀眼刺人!
陈雁山冷笑一声,踏步跨山河,瞬间出现在这伙马匪的身前!
这伙人还在举行酒宴,喝着到处搜刮的酒食,不亦乐乎!一个醉眼惺忪的镇阳境马匪看到突兀出现的陈雁山,大骂道:“哪来不知死活的东西,不知道这里是朱爷的地盘吗!”
陈雁山冷冷笑道:“知道,我没找错地方。”
说完,陈雁山都没有出剑,就有一丝护体剑气瞬间将眼前人斩首!
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吓醒了围观看热闹的众人,他们这才发现,来者不善!
陈雁山身上没有沾到一滴鲜血,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朱爷的身影,他有点不耐烦,说道:“叫你们的朱爷出来,一炷香内,看不到人影就杀光你们!”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他们怎么会得罪这样的修道大能,他们明明已经专门挑软的柿子捏了!
有个元婴境初期的年轻人不信邪,高喊着:“阁下莫要欺人太甚,让我张帅来会会你!”
名为张帅的年轻元婴境修士话不多说,悍然出手,他看到了陈雁山瞬间斩杀镇阳境修士的画面,所以他根本就不敢托大,上来就是自己本命法术,阴魂召唤术!
此术可以召唤死后修士的阴魂上身,将他们的境界叠加在自己境界上,元婴境界的他已经可以召唤死去的空冥境强者,两两叠加之后,张帅战力直逼飞升境修士!
“想不到吧,还有这么一手,单纯论短时战力的话,张帅无人出其右!”
“就是,根本就不需要朱爷出面,就张帅一个人足矣!”
“敢擅闯我们帮,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陈雁山淡淡地看了眼战意冲天的张帅,拥星出剑寸余,剑光一闪,张帅的脸上身上,从上到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整个人都静止不动。
正当众人疑惑之时,张帅整个人都一分为二,瞬间暴毙!
众人大惊失色,一个个顿做鸟兽散,顾不得什么帮派情义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不速之客的手段吓怕了,这是什么,能够瞬间剑斩战力直逼飞升境张帅的人,除了货真价实的飞升境大修士还能是什么?!
人群开始四散,没有胆敢再看那个男人一脸,吵闹声,尖叫声怒骂声充斥着这座山头。
陈雁山脸色不悦,把我的话当作废话?
陈雁山拥星剑直直地插入跟前土地,一座天地牢笼般的剑阵一瞬间就升起了!
所有人都是瓮中鳖。
陈雁山看着那些四散而逃的马匪,或者说,修士们,一个个在自己的剑阵前止步不前的样子,他轻轻地笑了声,凡人对他们来说是蝼蚁,他们对自己来说,也是。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阵法,出不去啊!”
“这不是事先画好的阵法,看到那个人跟前的长剑没有,是那把剑形成的剑阵!”
“不要蛮力攻击剑阵!它会反弹所有招式!”
陈雁山缓缓走向这些惊弓之鸟,任由拥星插在地上。
所有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陈雁山冰冷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心湖,“姓朱的不来,你们都得死!”
有的人实在是受不住这种煎熬,等死的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纷纷跪地求饶。
“这位好汉,你要找朱爷的话可否放我们一条生路啊,我们都是无辜的啊!”
一个面容苍老的镇阳境修士老脸都不要了,跪在地上,没敢看陈雁山,低头说道。
陈雁山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其他人似乎把陈雁山的反应看成是犹豫,赶紧帮腔道。
“对啊,对啊,我们这些人都是被朱爷逼的,其实我们也没有办法,他掐着我们的脖子入伙,说不加入就死,我们真的是无辜的啊,好汉你要明察秋毫啊!”
“没错,千错万错都是朱爷的错啊,我们只是小喽啰,您就把我们当一个屁放了吧!”
跪在地上的镇阳境老人心中窃喜,有戏,能活!
等老子出去之后带齐人马再杀回来,任你是飞升境也得死,居然敢让老子受此奇耻大辱!
其他人嘴上不说,其实都觉得这人犹豫了,心想能活!
但是下一刻,陈雁山虚空一指,那个率先跪地求饶的镇阳境老人脑袋开了个大洞!
他就这么跪在地上身死道消!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还想变本加厉的话语生生堵在嘴里,不敢说出口,直觉告诉他们,再多说一句,他们的下场就是老人那样!
陈雁山淡淡开口,“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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