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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依照您的吩咐,三百城防军已将龙泉寺方圆三里围得水泄不通,只要林凡走出佛寺,立刻缉拿!

    ;另外总兵大人有令,希望大人您能尽快行事,切记勿要节外生枝,州府的几位大人嗅到了风声,正要上书朝廷告总兵大人未经兵部批审擅动城防军!

    仇鸾虽为一方总兵,但除了隶属总兵府的私兵之外,想要调动城防军亦或者是大同边军,必须手持兵部的调令方可调兵。

    一旦兵部得知仇鸾擅自调兵,届时一旦追查下来,也是不小的麻烦。

    不知何时,孙如海身侧多了一位手持金刀的军士,俯身耳旁轻语。

    ;我知道了,请务必回禀仇大人,希望能彻查林凡的底细。

    ;毕竟能引得州府几位大人同时出马,龙泉寺慧觉大师不惜拿出龙头宝令都要死保之人,本官认为其身份确有特殊。

    孙如海官袍猎猎作响,无形之中竟有一股风声鹤唳之感。

    ;属下遵命!

    金刀军士短暂停留之后便匆匆离开。

    ;连仇大人都感觉到了压力,此子究竟隐藏着什么身份?

    孙如海喃喃,目光隐晦的望着林凡。

    大同知府崔器素来与总兵仇鸾不合,这本不是什么秘密可言。

    但二人之间亦是隐忍克制,从未发生大的冲突。

    可由于胡宗宪的突然到来,以及仇鸾的突然搅局。

    这微妙的平衡却隐隐有被打破的趋势。

    而首当其冲的导火索便是林凡!

    孙如海神情隐晦,在他心中早已认定林凡身份绝不简单。

    ;肃静!

    孙如海重新坐会住古亭主位,慢悠悠的喝了口热茶。

    ;哐当!

    茶杯重新放回石案,孙如海挺了挺后脊,笑着说道:;诸位,方才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此次诗会的经学魁首暂且空缺,由我将诸位的考纸带于崔大人,另行公布。

    ;晋阳诗会,一方面乃是经学之考,另一方面便是诗赋才情。

    ;诸位可畅所欲言,心思熟虑者尽可出言,至于好坏由三位监察评审!

    不知何时,吴安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双目赤红,死死的盯着林凡!

    ;林凡,本公子今日要与你血斗!

    此刻的吴安已然毫无神智,全然被羞怒所代替。

    来世二十二哉,他从未受过今日之耻!

    吴安双脸的淤血还未褪去,整张脸浮肿如猪头,却是多了几分滑稽。

    吴安指着何生,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若败了,你与他自斩一臂!

    话音落下,吴安猛的甩袖!

    哐当!

    匕首猛的飞出,与亭中的石桌发出一阵金铁交戈之音!

    所有人都盯着桌前那渐晃渐慢的匕首。

    寒风刺骨,人心之冷,却入木三分,更觉深寒!

    ;这是要见红了……

    不知谁打了个冷战,颤声道。

    斗诗见血,这在以往诗会中,可是从未出现过的状况,唯有两者之间早有深仇,否则绝不会以斗诗之名,许下断臂之举!

    ;何兄,可愿信我?

    林凡目光如炬,何生更是眼含春风,笑着说道:;好。

    天意使然也好,鬼使神差也罢。

    何生总觉得林凡能胜,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股自信从何而来。

    ;林公子胆识过人不假,我等也是敬佩,但坊间传闻,林公子从不曾上过学堂,也从未研习经义,吴衙内自幼读书,攻读经义,无论在学问还是诗赋功底之上,皆要比我等高上不少,林公子提出作诗,此举绝非明智。

    ;平厌格律,诗句词藻,集学问精华大成者,方能做出上好佳句,林公子毫无根基,与吴衙内有此赌斗,无疑是自掘坟墓。

    ;怕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以为跟在胡总宪胡大人身后做了几件事,就目空一切,恣意妄为,实为不智。

    ;……

    众人纷纷摇头,皆是不看好林凡。

    作诗又不见得是数大白菜,随口说几句就能称之为诗了?

    不见得,也不可能。

    来此地参加诗会的人,无一不是经过大量时间琢磨,反复推敲。

    更有人在三月之前便已然开始着手准备,为的便是在诗会斗诗中一鸣惊人,博得一个好名头。

    ;林兄,我在半月前偶得几句诗言,虽不算得上好佳作,但也看的过去,要不要……

    何生咬着牙,方才闲聊之际,他便知晓林凡并未准备任何诗句,虽不懂林凡为何要与吴安提出斗诗,但在仓促之间,又如何能做的出好诗?

    ;林凡多谢何兄的好意,诗会斗诗本是儒雅之事,若我巧用了何兄的妙言,岂不是成了那欺世盗名之徒?

    林凡望着龙泉寺外的茫茫景色,胸有成竹道:;何兄且放心,方才入了佛寺,看了这龙泉之景,一时间深有感触,得了几句诗妙诗,今日用来斗诗却是够了。

    话音一顿,林凡转头看着何生,忍不住打趣道:;方才何兄说要听我作诗,那等等可要听好了。

    林凡颇为自信,这冬日寒景,吟诵那位的诗词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后世的一代人杰,于民族倾覆,大厦将倾之际,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那位的诗,可真正当的上豪迈大气。

    别说一个小小的吴安,就算是与历朝历代的名家相比也不遑多让!

    ;既然你自寻死路,可别怪我吴安手下无情了。

    吴安冷冷一笑。

    什么晋阳县的少年英雄,智勇双全,胆识过人,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没脑子的愣头青罢了。

    天天劈柴挑水的,能识两个斗大的字就不错了,作诗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

    ;既如此……

    吴安冷冷一笑,刚要开口,却被林凡打断。

    ;吴衙内且慢,方才只是说了衙内赢了之后的条件,可这若是输了,衙内又该当如何?

    吴安一愣,随即骤然大笑:;你当真觉得能胜得了我?

    ;你若是能胜得了我,我这一臂也仍由你拿去!

    ;吴衙内此话当真?

    林凡轻轻一笑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吴安不屑于失信他人,况且你根本不可能胜得了我。

    在他看来,林凡此番的种种作为,皆是徒劳,好比让一个从未下厨的人去烧菜,若真能做好吃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林凡淡然一笑,捻了捻石桌前的寒霜道:;未见比试,又何谈胜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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