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宝司丞,手持州府所有的印玺,盖章,凡州府下达的各项决议,皆要从孙如海的手中盖印方可通行,可谓是大权在握。
自然政务也是繁忙无比。
如此举足轻重之人,却离奇的被调来任诗会监察一职,岂不是太过小题大做?
而且最关键的是,是谁有能力让孙如海心甘情愿的来这里办事?
此时的林凡冷汗直冒,后背已然被完全浸湿,心底更是涌出深深的寒意。
林凡自后世而来,本以为能够凭借自己先知先觉从而掌握全局,殊不知已在不知不觉间身入局中。
裴方南你也无需再为他说情,被本官捉去便是州府之事,此人与胡大人有莫大的关系,尚且有一线生机。
孙如海颠了颠手中的考纸,淡淡的说道:据我所知北镇抚司一向对此事有莫大的兴趣,你若是不想让本官带走,大可移交北镇抚司处理。
话音落下,石亭中的众人皆是感受到了一股背后袭来的凉意。
北镇抚司!
人人谈虎色变!
就连皇亲国戚,朝中重臣被其盯上都是胆寒心惊,更惶恐区区一寻常百姓。
一旦进入其中断然无任何活路,更是十死无生!
古亭之中,随着北镇抚司四字传出,更是死寂无声。
带走,若是有人胆敢再行阻挠生事,一律视为同谋,严惩不赦!
何生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肩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摁住,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此乃下下之策!
裴方南声音低沉,望着此时被一步一步带离的林凡,更是不愿看到何生被一并带走。
如何破局,究竟该如何破局
林凡喃喃,心中更是焦躁万分。
经论乃是无心之过,但却被有心而为之,方才落得如此局面。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林凡万事都是小心谨慎,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但今日却因为一个疏忽便濒临深渊,落得万劫不复。
而就在林凡走到古亭口,即将离开之际,卢凤仙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方密令,微微起身之际,一直未曾睁眼的慧觉大师却突然睁开双目,深深一叹。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孙施主请慢。
孙如海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但仍是满脸恭敬的说道:请问慧觉大师有何指教?
慧觉大师指着孙如海手中的考纸:那孩子的经论,可否容老衲一观?
孙如海心头虽然疑惑,但还是将考纸递了过去。
自然可以。
慧觉大师打开考纸,这待看清上面的字迹之后,双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林凡一眼。
此事还有转机!
裴方南一脸的意外,若是慧觉大师愿意出手,孙如海便不见得能带走林凡。
何生的拳头更是紧紧的攥着,一脸希冀的望着慧觉大师。
姐姐,慧觉大师怎会
郭胜男更是满脸惊容。
卢凤仙未曾开口,而是将那一方密令又重新放入袖口之中。
老东西,好好的和尚不做,非要节外生枝!
吴安咬牙切齿的说道。
周遭的众人更是议论纷纷,显然慧觉大师突然的出手,更是超出了所有人都预料。
孙施主,经学之考难免有出阁之事,那孩子经论之中所述之事大致皆是事实,这在朝廷也不算什么绝密,只是没人说出口罢了。
不妨孙施主给老衲一份薄面,此事便就此作罢可好?
孙如海沉默,不时的望着林凡与慧觉大师,无形之中一股压力涌上心头。
眼前的老和尚乃是变数,孙如海千算万算,也未曾料到慧觉大师会出手。
大师遁入空门,来龙泉寺隐居亦是不理世事多年,也是为了多图一份清净,又为何要淌这躺浑水?
孙如海语气和善,这位曾经的圣师,相传有乃黑衣圣相姚广孝隔代传人之名。
当今圣上隐于宫中多年,但仍是隔年便来一次龙泉寺,虽不在朝中任职,但这位的份量可是举足轻重。
孙施主说笑了,这世间被就浑浊不堪,又何来的清净之地,这孩子与老衲有缘,考纸孙施主可以带走,人还是最好留在这里。
林凡回头,正巧慧觉大师也朝着林凡看去,二人目光汇聚于半空之中。
慧觉大师点头示意,眼神清明无暇,目光之中更是透出善意。
难不成大师您就不怕本官拿着这张考纸上禀朝廷,届时恐怕大师身上的麻烦可不少,这龙泉寺八百哉的声名毁于一旦?
山有仙则名,水有龙则灵。
龙泉寺有八百哉,慧觉大师三十年。
二者i相得益彰,龙泉寺便也代表了慧觉。
老衲已行将朽木,可这孩子还年轻。
孙施主也是明白人,难不成在这孩子身上看不出什么来?
因缘际会,轮转而行,一切自有定数。
慧觉大师微微抬手,袖口之中自然滑落一块龙头宝令。
这是?
孙如海倒吸一口凉气,心头大震,仿佛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器物。
阿弥陀佛。
有此物作凭,孙施主可否放人?
慧觉大师念诵佛号,随后将龙头宝令收回。
扑通!
孙如海双膝跪地,整个人匍匐在地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放人!
孙如海没有半分犹豫,扭头下令放开林凡。
龙头宝令举世唯有两块。
见龙令如圣上亲临!
一块身系朝中内阁首辅之身,想不到另一块竟在慧觉大师身上。
孙如海起身,额头竟不自觉留有冷汗。
太好了!
听到孙如海下令,何生更是难掩心头的激动,紧紧的抓着裴方南的肩膀。
裴兄你说说慧觉大师刚才拿出了何物?
何生一脸好奇。
裴方南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心中同样疑惑。
究竟是何物让孙如海能高呼万岁?
难不成是圣上御赐的信物?
孙大人,此人此人犯得可是谋逆之罪,孙大人莫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犯人逍遥法外不成?
此事我不认同,请孙大人秉公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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