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正文 第1910章 是不是找其他女人了?
第二天一早,布琳娜就出门去跟她的父亲汇合,然后坐飞机去德州那边接收那些房产了。露娜这两天一直忙于工作。陈锋也就早上去健身房锻炼的时候,见到了她。露娜当即不顾现场的布琳娜和莫莉,给了陈锋一个热烈...康曼挂断电话后,手指微微发颤,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西装裤的裤缝,指节泛白。窗外洛杉矶的夕阳正斜斜地切过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在浅灰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晃动的光带,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他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妻子莉娜在隔壁卧室轻声唤他:“康?是谁的电话?”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门。莉娜半倚在床头,身上盖着一条米白色羊绒毯,手腕上还连着便携式血糖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比昨天略高——8.3。她脸色蜡黄,眼下青黑浓重,但眼睛亮得惊人,仿佛那点光是靠透支生命硬撑出来的。“是陈先生的人。”康曼走过去,替她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失传百年的瓷器,“他说……我们过关了。”莉娜的睫毛猛地一颤,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那指尖冰凉,带着一层薄汗。康曼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只要我名下的全部财产,1.5亿。嫁妆不用动,皇后冠可以留着,给艾米丽。”莉娜忽然笑了。不是欣慰的笑,不是释然的笑,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劫后余生的哽咽式微笑。她眼角渗出一滴泪,顺着太阳穴滑进发际线。“你花了六年,把农场翻新了三遍,把牛群从一百头扩到三百头,把果园改造成有机认证区,把直升机停机坪的水泥标号从C30换成C45……就为了让我多活半年?”她顿了顿,呼吸略显急促,“可你连我最爱吃的德州樱桃酱,都忘了去年春天没补货。”康曼怔住。他确实忘了。上个月他亲自飞了一趟奥斯汀的食品展,却只记得盯紧新型灌溉系统的参数,忘了顺路去老铺子买两罐樱桃酱。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莉娜却轻轻拍了拍他手背:“别解释。我知道你记得。你只是……不敢想我还能吃上它。”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持续地剜进他心里。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手背上,肩膀无声地耸动了一下。护士在门外轻叩三声,示意该换药了。他直起身,抹了把脸,声音已恢复平稳:“我去打个电话,让律师准备文件。今晚我们就出发去见他。”当晚八点十七分,康曼一行四人——他本人、妻子莉娜(由护士全程陪护)、律师罗伯特·斯通,以及随行的私人医生——抵达了位于洛杉矶西区一栋不起眼的玻璃幕墙建筑。没有门牌,没有标识,只有一扇自动感应门无声滑开。张智强已在电梯口等候,西装笔挺,腕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微光。他朝康曼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莉娜苍白的脸,又极快地收回,没流露丝毫情绪。“陈先生在顶层等你们。”他侧身让路,“请放心,所有资产交接流程均由加州州立公证处同步见证,启明基金会的合规审查团队也已进场。整个过程合法、透明、不可逆。”电梯无声上升。康曼注意到电梯内壁嵌着一块磨砂玻璃,隐约映出他们几人的轮廓:他站得笔直,领带一丝不苟;莉娜闭目靠在护士肩上,像一尊即将风化的石膏像;罗伯特律师的手提箱边缘磨出了毛边,那是常年奔波的印记。康曼忽然意识到,这六年来,自己竟从未真正看清过镜中的自己——那个被病痛和债务压弯脊梁的男人,何时起连照镜子的力气都吝于给予?顶层是一整层挑高空间,中央只摆着一张橡木长桌,两侧各设三把椅子。陈锋坐在东侧主位,布琳娜坐在他右下方,面前摊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下颌线上。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丝绒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当康曼推着轮椅上的莉娜进门时,她抬眸看了过来,眼神平静,不带审视,也不带怜悯,像看一株刚被移栽进温室的、尚在休眠期的植物。“康曼先生,莉娜女士。”陈锋站起身,没有握手,只是微微颔首,“请坐。”康曼扶莉娜坐下,自己拉开对面椅子,正欲落座,却见陈锋抬手,示意他稍等。陈锋走到莉娜轮椅旁,蹲了下来,视线与她齐平。他没看她的病历,没问指标数据,只是静静看着她的眼睛,看了足足七秒。莉娜没躲,甚至微微扬起下巴,任他端详。“您丈夫说,您年轻时在休斯顿大学教过植物学。”陈锋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敲击水晶杯,“讲授过《德克萨斯州本土灌木抗旱基因表达谱》?”莉娜怔住,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像湖面被风拂过。“……是的。那是1987年秋季学期。当时用了三株野生刺槐做对照实验。”她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陈锋点点头,直起身,转向康曼:“我祖父也是农学院毕业的。他在山东种过三十年冬小麦。他常说,土地不会骗人,但人会。它只认两种东西——真心,和时间。”他顿了顿,“您为夫人耗尽六年时光,这是真心。现在,我把时间还给您。”罗伯特律师适时递上一叠文件。张智强上前,将平板电脑递给康曼,屏幕上是实时生成的资产清单:达拉斯牧场、休斯顿主宅、纽约上东区公寓、洛杉矶比弗利山庄别墅、苹果公司股票持仓明细、安格斯牛群血统证书……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估值、权属状态及过户指令。最末页是电子签名栏,光标正在无声闪烁。康曼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未落。他忽然问:“陈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治疗之后,她仍需长期服药,或者出现复发迹象,后续费用?”陈锋没看合同,只看着他:“启明基金会设立专项医疗信托,覆盖莉娜女士未来二十年全部癌症相关诊疗、康复及临终关怀费用。资金由您转让的股票收益按月拨付,永不枯竭。”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预报,“另外,布琳娜女士将作为您的农场托管人,负责监督所有农业资产的可持续运营。她会定期向您提交经营简报,包括牛群健康数据、果园产量分析,以及——”他微微一顿,“每年春天,第一罐樱桃酱的出厂日期。”莉娜一直绷着的嘴角,终于缓缓松开,弯起一个极轻、极浅的弧度。康曼握笔的手终于落下,签下名字。墨迹未干,张智强已同步点击确认键。刹那间,平板电脑右上角弹出绿色勾选图标,下方浮出一行小字:【资产交割完成。医疗介入程序启动。】当晚十一点,康曼夫妇被安排入住同一栋楼的VIP医疗套房。房间没有消毒水气味,而是雪松与柑橘混合的淡香。护士帮莉娜换上纯棉睡袍,陈锋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穿白大褂的外籍医师。没人说话,只有仪器启动的轻微嗡鸣。陈锋走到床边,取出一支不足十厘米长的银色注射器,针管里液体呈琥珀色,流转着细碎金芒。“这是启明一号制剂。”他声音沉静,“不含化疗成分,不损伤免疫系统。作用机制是唤醒人体内源性抑癌基因的甲基化开关,同时定向清除循环肿瘤dNA片段。临床数据显示,中位无进展生存期提升至41.7个月。”莉娜望着那支针剂,忽然问:“它……会让我梦见樱桃树吗?”陈锋垂眸,将针剂轻轻放在她枕边:“您梦里的树,从来就没死过。”凌晨两点十七分,第一针注入。莉娜沉入睡眠,呼吸渐趋绵长。康曼守在床边,盯着监护仪上那条原本微弱起伏的绿色心电波,看着它一点点变得有力、平稳、富有节奏。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凌晨两点二十三分。他点开备忘录,新建一页,只输入一行字:“明天,订机票回休斯顿。带艾米丽去果园摘樱桃。”天光微明时,布琳娜独自站在大厦顶层露台。晨雾尚未散尽,远处太平洋的轮廓若隐若现。她没穿外套,墨绿衬衫在冷风里微微鼓荡。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陈锋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农场交接书已签。钥匙在你抽屉第三格。别告诉康曼,樱桃酱的事,是我编的。”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抬手,将手机屏幕朝向东方。初升的太阳正刺破云层,金光泼洒在她指尖,也泼洒在脚下这座尚未苏醒的城市之上。她没回复,只是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向电梯。经过医疗层时,她脚步微顿,透过观察窗望向病房——康曼伏在床沿睡着了,手还覆在莉娜手背上;监护仪屏幕幽幽亮着,心电图那条绿色波浪,正以一种年轻而蓬勃的姿态,持续、稳定、不可阻挡地向前奔涌。三天后,休斯顿西郊,康曼家族农场。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上,旋翼卷起的气流掀动草坪边缘的野雏菊。康曼亲手推开庄园主宅的橡木大门,阳光轰然涌入。布琳娜跟在他身后半步,黑色短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回响。管家早已率全体雇工列队迎候,最前排是三位戴草帽的老农,手里捧着三篮新鲜采摘的樱桃,果实饱满如红宝石,在阳光下透出蜜色光泽。“老爷,太太。”管家声音微颤,“今年第一茬‘甜心’品种,刚摘的。”康曼没接樱桃,径直走向酒窖入口。布琳娜默然跟随。酒窖深处恒温12c,空气里浮动着橡木桶与陈年单宁的醇厚气息。康曼在一排编号为“1987”的酒桶前停下,抽出一支铜制取样器,插入桶塞。暗红色酒液汩汩流入玻璃杯,他仰头饮尽,喉结剧烈滚动。“这桶酒,”他声音低沉,带着久未启封的微涩,“是莉娜确诊那天酿的。她说,要是她走了,就让我每年开一桶,喝完最后一桶时,就把果园砍了。”布琳娜静静听着,没说话。康曼放下空杯,从内袋掏出一枚黄铜钥匙,放进她掌心。钥匙上刻着细小的藤蔓纹样,触手微凉。“这是酒窖总锁。从今天起,你有权决定开哪一桶。”他顿了顿,“还有果园。还有牛群。还有——”他抬眼,目光扫过酒窖穹顶古老的彩绘玻璃,“这整座庄园的呼吸节奏。”布琳娜低头看着掌中钥匙,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钥匙凹槽里沉积的、经年累月的铜绿。她忽然想起陈锋昨夜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别真把果园砍了。樱桃酱的配方,我让实验室复原出来了。下次见面,带两罐给你尝。”她合拢手掌,钥匙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阵清晰的、活着的痛感。她抬起头,对康曼说:“明天开始,我要重新规划灌溉系统。旧管道老化严重,喷头覆盖率不足百分之六十三。另外,安格斯牛群需要补充硒元素,否则春季流产率会上升。”康曼怔了怔,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酒窖里撞出浑厚回音,惊起角落一只栖息的知更鸟,振翅掠过彩绘玻璃上圣母玛利亚低垂的眼帘。窗外,樱桃园里,三篮鲜果静静摆在石阶上,果皮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像无数颗不肯坠落的、晶莹的晨露。同一时刻,旧金山湾区,启明慈善基金会总部。张智强将一份加急文件推至陈锋面前:“希克斯先生刚发来的邮件。他听说您减免了康曼五千万诊金,特意调拨了同等数额的匹配资金,注入基金会‘乡村医疗哨所’项目。第一批三十个流动诊疗车,下个月就能开进德州腹地。”陈锋没看文件,指尖轻点桌面,节奏舒缓。“告诉他,哨所选址,优先考虑有樱桃园的县。”张智强愣了下,随即会意,笑着点头:“明白。樱桃园周边,土壤硒含量普遍偏高,当地居民甲状腺疾病发病率低于全美均值——这是个好兆头。”陈锋终于抬头,目光穿过落地窗,投向远处金门大桥上空盘旋的一群海鸥。它们翅膀划开晨光,轨迹自由而笃定,仿佛早已知晓,风暴之后并非废墟,而是新土;而所谓转运,从来不是命运突降的恩典,而是当一个人终于肯俯身,亲手捧起自己摔碎又拼好的心,并把它,种回最初出发的那片土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