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用嘴巴说?你说他是、他就是?凭着一张刁嘴胆敢如此戏弄本宫主,是可忍孰不可忍!杨宫主好像受了奇耻大辱一般目光如冰,来人,把姓胡的这个狂徒拉出去剐了!
是!刚才在来的路上还对我们两个客气而恭敬的珠儿姑娘率先应了一声就要推我出去。
慢着!我立即大声辩解道,我胡彥青说了不算,但你杨宫主弄了一首什么破曲子说了就算啊?你杨宫主不也一样只是用嘴巴说的吗?
这个时候,八哥余锐也慌了起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宫主:别别别,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但是我这彥青兄弟在正事儿上从不说谎,他不可能拿自己的脑袋乱来啊,还请杨宫主不要生气。
姓胡的你这刁嘴狂徒,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本宫主的心上伤疤来哔得本宫主数次退让、饶恕于你;你这次竟然,竟然大胆如斯,你,你把本宫主看成什么人了!
杨宫主这次好像真的愤怒至极,再次冲着珠儿姑娘低声喝令,推出去赏他三千刀,这就执行去罢!
慢着,别推我,你胡爷我自己会走!我冲着珠儿姑娘猛地瞪眼喝斥了一声,男女受授不亲,这个道理你都不懂么?
你还有什么话说?杨宫主冲着我杏眼圆睁怒目而视。
杨宫主你仅仅凭个破曲子就认定余锐不是当年的司马子墨,难道你就不怕万一错过了吗?
我摇了摇头,心里面很是不甘,采宁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胡彥青今天说什么也不能窝窝囊囊地冤死在这个鬼地方,待会儿有机会我一定要这个杨宫主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杨宫主蹙着好看的细眉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地告诉了我八个字:宁可错过、不可错认!
嘘,我理解杨宫主这是专一深情所致,只怕万一认错了司马子墨而追悔莫及,但是,这确实是会让你错过真正的司马子墨啊!我再次劝说杨宫主切切不能只因为一首破曲子就否定了余锐。
哼,你懂什么!杨宫主好像对那首曲子极为自信一样冷笑一声,再次催促珠儿姑娘带我下去。
余锐额头冒汗很是着急的拦住我,最后干脆浓眉一横:算了!彥青兄弟也是为了我好,八哥我跟你一块去!
杨宫主迟疑了一下最终吩咐珠儿姑娘说,此事和余先生无关,全是姓胡的那个刁嘴狂徒在无事生非、胡作非为,送余先生出去,只剐胡彥青那厮一个就好!
哎,算了!明白大势已去,我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只好转身慢慢朝外走去,免得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动手羞辱。
余锐倒也真够义气,虽然杨宫主明确表示此事与他无关、可以送他出去,但余锐却是毅然决然地跟我并肩一块向外。
玉儿你送这个余先生出去,我带胡彥青到后面受刑!珠儿冲着玉儿吩咐了一声。
可惜余锐根本不吃那一套,坚决要跟我一块。
敬酒不吃吃罚酒!玉儿姑娘斥责了余锐一声,正像出手教训他,却见余锐突然大叫一声慢着!
八哥怎么了?我有些忐忑地看向了余锐,心里面隐隐觉得有一线转机似的。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余锐突然激动地冲着后面大声叫道,那个曲子好像叫什么《九曲情咒》!
余锐的话刚落音,身后立即传来了一个激动得有些颤抖的声音:胡门主请留步!
与之同时,杨宫主已经从室内冲了出来、瞬间飘然而至,身体微微颤抖着清泪直淌,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而落。
我心里面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其实根本不用看,只听杨宫主把刁嘴狂徒改成了胡门主而且还特意加了一个请字,我就知道这下子我死不了啦。
因为,余锐所说的《九曲情咒》绝对应该就是杨宫主刚才所弹之曲的名字!
他二大爷的,我好心好意把司马子墨给你找到并且亲自送过来了,不说叩头致谢吧最起码你也得摆场酒招待招待;而你杨楠倒好,居然想要活剐我三千刀,这一次我岂能饶你啊!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心里面在快速地琢磨着报复之计,以恩报怨、何以报德?我胡彥青向来都是有恩必报、有仇必复的
这个问题不是很好解决,主要是必须拿捏好合适的分寸和轻重。
因为八哥余锐毕竟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上眼的姑娘,我自然不能坏了他的终身大事。
更何况余锐降伏杨宫主以后还有利于帮助我们扫清神门宫这个最大的障碍、从而继续前去努力打开黄河鬼门。
但是,有恩不报是小人、有仇不复是傻缺,我胡彥青自然不可能咽下这口气、不可能饶了那个杨宫主,虽然她很厉害,厉害到当世之人无可匹敌。
我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于是我笑了笑冲着杨宫主说道:怎么样啊杨宫主,你哭什么哭嘛,既然你认为我胡彥青这个刁嘴狂徒在骗你,那你干脆连我和八哥余锐一块剐了不就行了嘛!
杨楠错怪胡门主了,还请胡门主恕罪!杨宫主一边说一边冲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见杨宫主冲我深鞠一躬,旁边的珠儿和玉儿两个小丫头片子立马惊愕得拢圆了小嘴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我知道这个三百年来从无败绩的杨宫主肯定极少低头认错、请求原谅,至于让她深鞠一躬、请求恕罪的人肯定更少更少。
我心里面冷笑了一下,继而大度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好在我胡彥青脖子上面吃饭的家伙还在,我就不跟你杨宫主一般见识了。
谢谢胡门主,谢谢!杨宫主再次极为诚挚地向我表示感谢。
那个啥,杨宫主为什么仅凭一首古代的曲子就能确定他就是当年的司马子墨呢?我有些好奇不解地问道,这要是万一碰到音律高人的话,你杨宫主刚才那句‘宁可错过、不可错认’岂不就要失效了啊?
胡门主有所不知,这首《九曲情咒》杨楠平生只弹奏过两次。杨宫主一边流泪一边轻声解释说,刚才是第二次,第一次则是当年在九曲黄河边退还龙形玉佩给司马子墨的时候
哦,我明白了我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曲子,既然是在九曲河边亲手将定情之物龙形玉佩退还给了司马子墨并以此曲送别,在那种情况下相信对他们两个来说,此曲绝对是刻骨铭心、直侵灵魂!
杨宫主泪眼朦胧地望着余锐,看样子只要余锐他叫上一声楠儿或者是小楠一类的昵称,这个三百年间无可匹敌的神门宫宫主绝对会泣不成声地扑上去抱头痛哭!
可惜的是余锐根本记得不他就是当年的司马子墨,也记不得他们两个的当年深情往事。
仅仅是由于灵识中一点儿残留的记忆,让余锐觉得这个杨楠很漂亮很有气质,而且在性命攸关的最后一刻想起了《九曲情咒》。
再加上刚才杨楠下令让人赏我三千刀,所以这个时候余锐不但没有深情款款反而是一脸的愤怒之色。
尽管杨楠泪眼朦胧、饱含深情地看着他,但余锐却是丝毫不假以颜色。
既然彥青兄弟没有骗你,那你就放我们走吧!余锐抬手碰了碰我,很是果断地冲着我说了三个字,我们走!
杨宫主的泪水一下了流得更加不可抑制了。
哎,八哥你这样是绝对不行的,数百年的真心深情岂能因为一点儿小误会而让你们两个抱憾终生啊!
我当然不能真的失去理智、因小失大,所以我赶快劝余锐说,其实杨宫主刚才之所以那样做全是深情使然,否则的话这多少年来她还会等到今天啊;
我觉得‘宁可错过、不可错认’这八个字恰好是杨宫主真心痴情的最佳表现,就相当于那个啥,对了,与‘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是一个道理嘛!
听我这样一说,余锐的脸色终于有些缓和了。
而杨宫主则是再次啜泣着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虽然余锐由于实在是想不起来当年的刻骨深情,但他毕竟对杨楠这个至今为止让他唯一动心的姑娘还是深感难得的,再加上我刚才所说的那些大道理,余锐终于答应留了下来。
杨宫主也只好暂压久别重逢的深情,吩咐珠儿玉儿置酒招待
我们几个再次回到了刚才那间偌大的洞厅之内,虽然我不想当电灯泡而借口出去转转,但是看到余锐完全不记得了当年的刻骨深情,杨宫主也只好轻轻摇了摇头邀请我一块且坐看茶
杨宫主毕竟是修为匪浅,估计见余锐目前还忆不起当年之事,所以杨宫主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不再流泪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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