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801/527962801/527962828/2020120809303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有一些人意识到这样的行为很不妥，但黑夜和酒精会放大心里的阴暗和卑劣，一些人跟着起哄，更多的人选择冷眼旁观。
齐云心站在舞台中央，那里依然有聚光灯，却再没有掌声。
她试图忽略掉那些不友好的声音，细着嗓子，“下面我给大家带来一首......”
“唱歌有什么意思？我们要看你跳舞。”刚刚带头的男人，直接大声打断她，他中气十足，即使没有话筒，声音也几乎响彻整个酒吧。
“脱衣舞！脱衣舞！”男人身边的几个人也跟着叫嚣，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齐云心在越来越露骨的叫嚣声里无所适从，她茫然无措的视线在台下众人脸上逡巡。
晏小留并不同情齐云心，但她也不会落井下石，善恶都应该以合适的方式给该给的人。
整个酒吧都是叫嚣声，实在很吵闹烦闷，晏小留和江霏齐起身去了阳台。
她们并排站在阳台上，都没有说话，像是有一种默契。
那场闹剧最后还是酒吧负责人出面调节，免了那群人当晚的单，才把势头压下去。
齐云心自然是唱不下去了，她颓丧着脸离开时，正巧碰见往里走的晏小留和江霏齐。
晏小留瞥了她一眼，犹如没看见一般，拉着江霏齐径直向里面走。
“晏小留！”齐云心喊了一声。
江霏齐自然停在她们之间，竖起一道人墙。
晏小留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打量着齐云心，她已换上日常穿的冬衣，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与刚才在台上扭着腰的性感小野猫判若两人。
“有事？”
齐云心脸上划过一抹难堪，很显然刚才那一幕晏小留是知道的，在对头面前丢尽颜面，齐云心无论如何也傲不起来，况且她又有什么资本可以傲。
如果一定要追究她对晏小留的情感，那应该是恨的吧，她原先光鲜亮丽的人生，是因为晏小留才毁于一旦。
不过这两年她也捋清了这里面的逻辑关系，单从她们之间来说，她如今的光景其实是咎由自取，她更应该恨自己多管闲事。
齐父从警局出来就立马给她打了电话，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做了一些决定。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出现舞台上。
尽管她很热爱舞台，但在齐父被抓这短暂的时间内，她意识到比起舞台，她更希望这世上仍然还爱她的这几个人能平安一生。
她受够了白眼和冷嘲热讽，受够了等待施舍的过程。她在娱乐圈的边缘挣扎了两年，却一点起色都没有，这是不是说明她或许不适合走这一条路，那不如趁早收手，起码归于平静以后，她是自由的。
虽然这场收官表演她准备了许久，但很明显是砸了，还被晏小留全程围观，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她已经不再想去责怪谁或怨怼谁，她只想对生活做出分割，以后和以往再无相干。
既然是为了画上句号，那么她与晏小留之间，也该画上句号了。
“之前的事对不住，不过我该受的惩罚也受了。”
能看得出来，她心里并非没有怨气。
只不过对毁了自己事业的人道歉，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难以启齿的程度，不亚于一个极重视颜面的人，将自己见不得光的过往公之于众。
齐云心哽了哽，再说话时明显要心甘情愿得多，“今天我爸那儿，谢谢你们没有追究。
晏小留没想到她会道歉，刚刚经历那样一遭，她明明是介怀的，却能这样平静的道歉。晏小留居然有一点佩服她，不过也就那么一点儿。
“这次不追究，不代表以后不追究，你们最好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不等齐云心表态，晏小留拉起江霏齐的手，便推门进了酒吧，她不擅长与互相怨恨的人和谐相处，表现和谐也不行。
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回到卡座时，庄嫱已从隔壁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斜靠在卡座靠背上，醉意盈盈。
江霏齐走过去，拍了拍庄嫱搭在靠背上的手臂，“起来了，准备回酒店。”
庄嫱抬起头，待看清江霏齐以后，贼嘻嘻的笑着，她拉过江霏齐，附在她耳边低语。
“隔壁桌那个戴眼镜的帅哥看上你了，要不要考虑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朝隔壁挥手，恨不得立马把江霏齐摁到那人身边。
江霏齐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连眼尾也没给隔壁一个，“你应该去婚恋公司工作，业绩肯定不会差。”
庄嫱不干了，“我帮你探过了，人不错，工作不错，身家也还行，优质！”
“打住，我有男朋友。”江霏齐伸手去扶她。
“什么？你偷偷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庄嫱惊呼，猝然起身，差点站不稳。
晏小留虽有一点点惊讶，不过好在之前从贺朗那瞧出些名堂，早早有了心里准备。她伸手扶住庄嫱，也看向江霏齐。
江霏齐从另一侧扶住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才在一起没多久。”
回酒店的路上，庄嫱比查户口还要仔细，以一种盘问式的态度，关心了贺朗上下三代人的背景情况，就连朋友同事都不放过，跟做情报工作的一样缜密。
起先她一直表示对这段感情的不看好，毕竟人民警察势必在大家与小家之间盘旋取舍，大爱是有了，但小爱就很难保证。
后来，莫名其妙的她突然又把自己说服了，一个劲儿的问江霏齐结婚计划、生育计划，直到到了酒店，她迷迷糊糊睡下，才消停。
晏小留回到博园时，苏暮行早已到家，他难得的坐在一楼看电视，不过也是财经频道。
晏小留突然对他的兴趣产生了兴趣，满身酒气在他旁边坐下，就看了十秒钟，困意便袭来了。
果然她对他的兴趣提不起兴趣，她只能把财经节目当成催眠节目。
“我好困啊，先去洗漱了。”
苏暮行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和笑着，“去吧，满身酒气，臭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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