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801/527962801/527962828/2020120809303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也不知是不是喝得太急，她感觉胸口有点堵，怔怔的看着正在吃面的苏暮行。
他优雅从容，就连吃面也是有条不紊的，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她发现其实她并没有很了解苏暮行，他在她面前，犹如有一种身份设定，让人看不清楚他真实的样子。
一直以来，她在他面前都没有秘密，任何事都愿意说给他听。
可他不同，他对她的输出都是有选择性的。
就拿刚才来说，假如他们身份对换，她是那个有伤痕的人，那么她应该早就敲锣打鼓的告诉他，自己是如何受伤，在哪里受伤等等。
换种说法，他参与了她的全部，而她只被允许参与他的部分。
所以他能在她提出不适应过于亲密动作时，他能立马控制住自己的行为，这种收放自如的能力，恐怕很多演员都不具备。
虽然晏小留也知道造成这种局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两人性格使然，但她仍然没有豁达到能轻易接受这种不对等的关系。
也许她若是海王，能有这样一只鱼在鱼塘内，感觉应该还不错，操心你的一切，却不需要你操心他什么。
但晏小留不是，她是一个有过心理创伤的感情洁癖者。
她不清楚对她来说，爱上一个人是不是很难，因为她认为爱上苏暮行并不难。不过她知道对她来说，不爱一个人很难，她尝试过许多次放弃苏暮行，皆以失败告终。
感情应该是双向，爱与被爱都是平等的。
晏小留想起博园出现过的那些女人们，她努力回想自己与她们的不同，想来想去，大概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比她们多了决定权。
她能在一定程度上决定苏暮行未来的另一半是谁，就像许多再婚家庭看重子女的意见一样，作为监护人的他也看重被监护人她的意见。
那是爱吗？她不确定。
晏小留又想起梁夏青的话。
——你知道以暮行对你的重视程度，你就是让他现在娶你，他也会同意。
晏小留突然很想求证这话，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笃定的看着他。
“我们结婚吧，明天先去领结婚证怎么样？”
苏暮行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看向她，眼里是看不见底的浩瀚。
“明天周六，要领也得下周一。”
他没有拒绝她，他果然没有拒绝她。
晏小留感到一阵无力，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比这更悲哀。
你爱的人可以跟你在一起，可以娶你，可以答应你所有要求，却从来不会对你说爱。
第一次亲吻她，他说他们刚好合适。
她质疑他是否喜欢她，他说她是自由的。
晏小留不明白两个情感纠缠在一起的人，怎么会是自由的？
她才二十四岁，还没有到为了生活而生活的地步。她有做不完的梦，美梦也好，噩梦也罢，都是生活的痕迹，它们能映射出她轰轰烈烈和精彩纷呈的经历。
她可以充满勇气对所有人宣布她爱苏暮行，而他只是说“回来”。
可是，她爱苏暮行。
这才是症结所在。
她不喜欢甚至是讨厌这种状态，但她无法改变，又无法割舍。
嘴角弯起苦涩的笑，晏小留故作轻松。
“算了，我风华正茂，这么早就嫁人，不划算。”
说着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你慢慢吃，我要去睡觉了。”
苏暮行察觉到她的别扭，只是不知道她在别扭什么。
“晏晏，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项目方案评选结束，为了犒劳大家这段时间辛苦工作，陈立飞让公司行政部组织团建活动，就定在明天。
原本晏小留不想去，玩玩闹闹一场，晚上再喝得七歪八倒，累不说，喝醉了还难受，不如待在家里休息一天。
可苏暮行这样问她，就说明他可能有安排。
晏小留心里别扭，不愿意被他安排，一边往房间走，一边打着哈哈的回答。
“明天公司团建，我要养精蓄锐去，不跟你说了，晚安。”
随后嘭的关上房门。
她在生气，苏暮行望着紧闭的房门得出一个结论。
他就是听说明天立飞的活动她请了假，今天晚上才加班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来锦城这么长时间，他还没有好好陪过她。
不过很显然，她这是在拒绝他。
次日一早，晏小留跟苏暮行打了声招呼，匆匆出门。
团建活动选在市郊，夏季的户外活动，优选当然是玩水。他们吃了午饭，先去漂流，完了以后就是自由活动。
直线距离虽不远，但郊区山里的空气要比城市清新很多，温度也低好几度。
晏小留昨晚没睡好，正好在酒店阳台的躺椅上，和着蝉鸣声，睡了晚午觉。醒来的时候，正撞见夕阳余晖坐落山顶，四周的山和树很安静，只偶尔掠过几许风吹动着树叶，让这里看起来不是一幅静止不动的画。
虫鸣声还在继续，晏小留感觉心里更加空旷，说不出是喜是悲。
“晏小留？”
晏小留循声看去，隔壁阳台上，站着一个男人，正是余茂彦，褪去学生时期的稚气，他依旧温和，满脸惊喜的看着她。
“真的是你？我在这边出差，听当地同事说这里景色不错，特地来看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再次见面，晏小留内心平静无波，两人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沿着盘山步道散了会儿步，闲话着无关痛痒的生活日常。
余茂彦纠结再三，试探性的问她，“你和苏先生现在…..”
当年那事动静太大，他挣扎了好些天，还是忍不住想关心她，但一直没联系上她。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身边的同学朋友都没有她的信息。
那份声明他仔细看过，她喜欢苏暮行，但随着她的人间蒸发，余茂彦不知道如今他们又是什么局面。
晏小留弯起嘴角，“我们在一起。”
“那就好。”余茂彦望着远处，眼底布满荒凉，“当年的事，我很抱歉。”
晏小留早就没把那事放在心上，倒不是她大度，只是这事于她而言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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