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夏章和二十六年初
和亲队伍行进三月,终究抵达了陈楚国都洛城。
北夏与陈楚一南一北,前者还是万里雪封之地,陈楚已是双柑斗酒,草长莺飞。
马车在未至城内,街景已渐入眼中。
两朝多年前也曾是一国,在战乱之时各自割据一方,因而,两国风情衣饰相差不大,皆是中原装扮,不过形式纹样不同。
陈楚本在水乡,却远没有想象中的富庶,只一点较突出,民风更为开放,女子抛头露面者比北夏更甚。
城外早有官员等候,见和亲队伍走来,便拦了车马上前,躬身行礼。
彼时,沈沛筠已然换上了大婚所用礼服嫁衣,满头翠玉,红衣灼灼,各类繁复精美的金丝缠绣华贵逼人。
朱唇如血,明眸深深,肤如凝脂,绝艳夺目。
沈沛筠在马车之内正襟危坐,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用力攥着,内心雀跃,且阵阵发紧。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沈慎之,她便紧张的不能自已。
朝砚下了马,同鸿卢寺卿拱手:;在下宣威将军朝砚。;
鸿胪寺卿回了礼,而后越过他,在马车外扬声道:;我朝正处国丧之间,还请公主更衣后,再行入城。;
国丧?
沈沛筠自翠玉珠帘后抬眼。
什么国丧?
陈楚的建宣帝年近六十,膝下子嗣众多,单单是皇子,便有二十余人,长大成人的也有十六人。
除了多数平庸,最为突出的便是太子陈元鸿与七皇子陈元裴,公主不少,最为得宠的却是是建宣帝的胞妹荣安长公主。
她所得到的宠爱,只在吃穿用度上便可分明,贵妃都无法与之相比。
陈楚太后崩逝多年,皇后杜氏与会建宣帝为结发夫妻,可据陈元邺之口所说,二人的身体皆为康健。
可,举国之内,能够以国丧之礼操办的,也唯有这二人了。
建宣帝若死,陈楚只怕早已大乱,如今井井有条,便只能是一人了。
果然,沈沛筠心思才落,就听朝砚问道:;什么国丧?;
鸿胪寺卿忙答:;皇后重病,于半月前崩,如今正是国孝之间,万望公主配合。;
沈沛筠心中咯噔一声,若如此,岂非是不用成亲了?
紫芝却是瞪圆了眼:;姑娘,那咱们来的可太不巧了,他们肯定要把这件事赖在您的头上。;
;依大人所言。;
沈沛筠对外回了一声,便迫不及待地撤下发上的翠玉:;国孝三年,眼下,我便可少些周旋了。;
也免了沈慎之那个醋坛子时不时的翻上一翻。
她很快在紫芝的帮助下,更换了肃静的衣物。
队伍上原本也是张灯结彩,此刻被撤了下来,一切素俭的入了城,在入了皇宫。
皇宫之内果然处处带孝,如此期间,沈沛筠这个异国公主,便也变的毫无价值,一入宫便被带去了一个殿宇内,无人管顾。
外间,几个宫女交头接耳的凑在一处:;才定了和亲之事,皇后娘娘便病重,乃至崩逝,你们说,这北夏公主是不是个扫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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