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邺只顿了片刻,就将信封收入怀中:;北夏世子来楚时,正逢两国交恶,边境摩擦不断,未曾面圣,便被拘在了宫中,父皇口谕,任何人不得外出。;
沈沛筠面色微郁:;也就是说,这几个月来,他一直被困于此地?;
陈元邺颔首:;父皇以为,北夏诚意不足,不曾委派皇子为质,连中秋夜宴也不曾放人出来。;
沈沛筠眉眼反倒松懈下来。
不被人重视,想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陈元邺扫了一眼桌案:;至于旁的,还请公主另备笔墨。;
沈沛筠颔首,不消片刻,她手中便握有一份详细的名单,极陈楚皇宫概况。
紫芝瞧着薄薄一页纸,止不住的撇嘴:;姑娘给了那般一摞,他却这般吝啬,想来也是个白眼狼。;
沈沛筠展开纸张:;哦,那信封我准备了五六份,里头也没什么,不过是从大夏力朝开始,写到如今,在有些百姓们都津津乐道的京城权贵,皇宫八卦。;
紫芝一口水喷了出来:;那岂不是说,您给的没有一句实话?;
沈沛筠眉梢微挑:;我到底是大夏人,难道要把大夏的秘辛都透露出去,做个卖国贼?;
紫芝若有所思的点头:;额,这样说来,那三皇子不是就成了卖国贼?;
沈沛筠晃了晃手中的纸张:;我早晚都要去陈楚,这些本就瞒不住,哪里算得什么,看似是我算计了他,可这位这三皇子的心思,远比你想的深。;
紫芝抓了把头:;奴婢可听不懂这些,只知道,他在有天大本事,到了他国,也都要被扼杀了。;
质子如何能是好相与的。
沈沛筠垂下眼,将信纸在火烛下点燃。
次日启航前,陈元邺又拖着竹竿似的身子,找上了沈沛筠。
紫芝警惕的攥着拳头:;姑娘,他是不是来算账的?;
嗯她几拳头能把这人大倒呢?
沈沛筠只看神态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摇摇头:;你在旁人家里吃饱喝足了,难道还会想去单挑人家一家老小?;
紫芝讪讪道:;好像也对。;
一晚的修整,陈元邺面上稍有红润:;公主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沈沛筠明眸善睐,澄澈清明:;紫芝,去同朝将军说,准备些炭火干粮,在拨一辆马车给三皇子备上。;
陈元邺拱手,眉目诚恳:;公主大义,在下铭记。;
沈沛筠轻轻摇头:;我在就说过,三皇子是聪明人,也应知道,世上并没有白吃的午餐,我近日也非帮你,不过是等价交换。;
陈元邺哂笑:;公主瞧我可有什么可能等价的吗?;
沈沛筠眸光深深:;那就等三皇子日后有了可归还之处,我在来讨债吧。;
陈元邺郑重躬身:;无论如何,公主的雪中送炭,我不会忘。;
沈沛筠不冷不热的颔首,转身上了马车。
朝砚骑上阔马,调转马头,一声令下,整个队伍都随着他的号令调转方向,绕路而行。
一浩浩荡荡的长队,与一不过数十人的小队背道而驰,渐行渐远,各自消失在绵延不尽的雪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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