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将本就处于迷雾当中的线团朝内推了推,越发深不可测。
陈晖,又该叫慧尘师傅,被恭恭敬敬的请进去,马车则有小厮引着从后门停进去。
街道又空下来。
沈沛筠紧了紧袖口,翻过瑞王府的高墙。
里面与外面完全是两种景象,与正门的方向也不知隔了多少个弯弯绕绕,根本瞧不见慧尘一行人的踪迹了。
密切生长的竹林,几乎隔绝一切。
藩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又传进来。
除了眼前的竹林,别无遮挡物。可若藏入竹林,必定会有响动。
偏逢腰间剧痛,沈沛筠脸色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磨的煞白。
死死的咬着下唇,顺着墙根被杂草遮蔽,露近些微亮光的狗洞钻过去。
脚步声隔着一堵墙,也十分明晰。
沈沛筠没有逗留,重新钻进对面街道的暗黑巷子里。
腰间疼痛如影随形,痛的她额头冒汗,浑身发冷。
照这样下去,她的身体怕是无法支撑。
沈沛筠心中计算着,闭眼忍过这一桩疼痛,思绪不停翻转。
慧尘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否与那个岐阳王之子有关?
莫非,那个所谓的岐阳王之子,就是沈慎之?
沈沛筠计量一二,在黑暗中摸索着,回了沈家。
夜间辗转,反复思虑着桩桩件件,那些个纷杂无序的思路反倒越理越乱。
找沈慎之要紧,解决安老太太这个大麻烦也要紧。
她走之前,留了一些黄金给在晖州客栈里遇到的掌柜,要他处处留意,有了消息就会快马加鞭的送过来。
京城这里她亲自盯着,一举一动也会在掌握里。
目前来看,沈慎之必定是安全的。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她只能先专心一事。
次日,沈沛筠神色如常的去给安老太太针灸。
经昨日一试,二老太太对她的顾虑已经放松,看她不在愤然躲避。
何太医也照常过来把脉,瞧见沈沛筠便是赞不绝口。
沈沛筠始终半垂眼眸站在旁侧。
安老太太神色舒缓下来,看她也略有赞赏:;你这一趟出去,性子的确改了不少,有长进。;
沈沛筠面无表情应着:;不敢当祖母赞赏。;
态度冷硬有之,却也没有失了礼数。
安老太太抓起案几上的佛珠,又不轻不重的放下:;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沈沛筠既不恼怒也不欣喜,应了声就离开。
一连五日皆是如此。
等到第七日,安老太太终于可以下床走路,脸上的惊喜遮也遮不住。
就连沈康成都不禁颇高兴的赞赏:;我真是没有想到,你竟当真有这样的本事,治好了你祖母,这是咱们全府的大喜一件,想要什么奖赏你只管说。;
他老太太的眼神不自主的随着他的话音,满是审视的落在她身上。
伺候了这么些天,狐狸尾巴也该露出来了。
必定是凌氏的事。
沈沛筠不卑不亢:;本是天经地义之事,女儿不敢要任何赏。;
安老太太颇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你在我面前倒也不必如此,若是你真想要你母亲出来,看在你这么多天伺候的份上,我也可劝说劝说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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