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是沈慎之。
裹挟着浓烈杀意的数道刀锋剑影袭来。
沈慎之本能的将沈沛筠护在身后,双眸如鹰隽般冷锐,戾气横生。
手起刀落间,最先扑来的黑衣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沈沛筠甚至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她知道沈慎之在沈家处处藏拙,可从未想到,他的武艺竟已达到了这般登峰造极的地步。
然而,他只是将行至自己附近的黑衣蒙面人击退,就不再理会,带着沈沛筠撤出房间。
但也由于他的出手,令战局再次发生变化。
原本只能维持难舍难分两方人,立时决出了高下,后来的一方,靠着人数压制,将先前的人击的溃不成军。
盏茶之后,原本清雅洁净的房间内,已是沦为尸山血海,浓烈的血腥味,无孔不入,穿过房间传出,令人几欲作呕。
剩余的六个黑衣人,人人拎着喂足了血的剑走出来。
几乎每个人都挂了彩,严重的,身上的伤口皮肉狰狞的翻卷着,血流如注。
清风微过,饶是沈沛筠,彼时胃中也有些翻江倒海之感。
沈慎之温暖的指腹抬起,将她的双眼覆住,对着为首的一人略一颔首。
那人浑身沐血,狼狈不堪,但也抱拳回以一礼。
仔细看被血迹覆住的眉眼,隐有些熟悉——
这些人,就是先前沈沛筠在路上所遇之人。
这是沈沛筠得知他们的目的是为保护沈慎之后,特意留有的一手。
也算是物尽其用。
目的已经完成,沈沛筠也轻声道了谢,拉着沈慎之转身。
二人的影子投映在地上,相依相偎着拉长。
与此同时,另一道举影子在二人之间横插过来,如剑锋的暗淡影子在二人上方扬起。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惨叫声又起,那道影子随之倒下。
院墙外,十数道火光亮起,又有是数人围拢在院墙上,说中举着弓箭,齐齐对准沈沛筠沈慎之身后的黑衣人。
;糟糕,有诈!;
中箭的黑衣人捂着肩膀,大惊失色的喊出来。
沈沛筠与沈慎之相携,走到院墙下才停了脚步。
沈沛筠拨下沈慎之的手,隔了如此远,那些血腥味才稍淡了些:;我果然没有猜错,你们还留着后手。;
黑衣人大怒:;分明是你不守信用在先,我们为你除去仇敌,你们竟如此谋算我们!;
沈沛筠双眼淡泊如水:;我若当真对你们全然信任,只怕此刻早已遭到反噬。;
沈慎之面容冷肃:;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你们没有反扑之意,便也不会有今日这一遭,虽然,其实没有这些安排你们也不会成功。;
;前一次的教训你们没有吃过,今日之后,那就背后的蛇虫鼠蚁自然会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是他们可肆意招惹。;
话音方毕,身着官服的衙役们纷纷上前,很快将剩余的黑衣人制服。
中了箭的黑衣人突然拼死挣扎,腰间掏出几个飞镖,射向沈沛筠。
;臭娘们,你杀了我们大哥,真以为我们会这么任你摆布吗,死我也要拉着你垫背!;
;锵!;
金属与金属间的触碰声回响在耳边,沈慎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剑,动作快如闪电的扬手挥舞。
几个飞镖相继落地,他又继而反手将手中的剑丢出去,准确的扎入黑衣人的心脏。
黑衣人倒地而亡,剩余的黑衣人眼见形势不对,纷纷举剑自尽,未留一个活口。
沈邹贡喘着气,急忙上前:;沛筠,没伤着你吧?;
沈沛筠急忙看向自家哥哥:;你有没有受伤?;
沈慎之剑眉微扬:;我的武艺有那般差?;
沈沛筠轻轻锤了锤他的肩头:;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总要为我冒险。;
沈慎之垂下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淡淡的阴影:;你都可为了我,冒险与这些奸诈之人周旋,我不过是动动手脚,算的了什么?;
被晾在一旁的沈邹贡一手半握拳,干咳了声:;既然没有受伤,想来也是受了些惊吓吧,我的管辖之下竟然还有这种明目张胆的匪徒,你们放心,我定然会替你们主持公道,查清缘由。;
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只是到底男女有别,你们都大了,也该避嫌了。;
沈慎之寒眸一扫,凉凉道:;死无对证,堂伯打算从何查起?;
沈邹贡脸色黑了几分,本就在夜色中不甚清晰的五官愈发模糊。
;衣饰,特征,总有些蛛丝马迹可循,这样的事你们就不要操心了,来人,带他们各自回去休息。;
沈慎之:;;
谁说他要休息了,她还没跟自家妹妹说够呢!
沈沛筠看着他不断跳动却拼命隐忍的眉眼,唇角微翘:;明日见。;
沈慎之满眼幽怨的看着她的背影。
沈沛筠一转身就笑出了声,方才被那些血腥场面刺激的略有不适的感官很快便被驱散。
这一院子的腥风血雨,并没有影响别处。
沈沛筠回来时,院内还是一片寂静,房内无灯,可见那几个丫鬟还不曾回来。
然而,她方才穿过院门,就见一黑影闪出来。
她条件反射的迅速后退几步,目露警惕。
;妹妹别怕,是我。;
男子轻笑着走近了些,那张同白氏相似的脸,在月光下笑起来,露出一口过分白的牙齿。
沈沛筠:;;
她竭力控制,才没让自己露出嫌弃的神态。
要说这沈楚庸实在会长,继承了完美避开了沈邹贡周正的五官不说,更是将他唯一的缺憾,肤色继承下来。
配着那张同白氏十足相似的脸,在黑夜里,着实;狰狞;。
沈沛筠眼中的警惕并没有放松:;大堂哥深夜在此拦我的去路,不觉得失礼吗?;
沈楚庸腆着脸道:;咱们兄妹之间哪有什么失礼不失礼,毕竟也有多年不见,叙叙旧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沈沛筠目中露出厌恶之色:;我记得四岁那年,我曾掉进了泥沼之中,似乎就是大堂哥而为,你是想叙叙此事还是想聊聊你带人抢走我的发簪,害我被父亲责骂不成体统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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