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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康成暗黑沉着脸,满脸暴怒。

    凌氏转目光冷冷的扫过去,唇线紧绷,一言不发。

    沈康成最恨她如此模样,忍不住张口唾骂:;你以为此时不说话,便可以一笔带过了吗?绝不可能,先前我顾忌着你的感受,甚至不惜惹怒母亲,换来的却非你的贤良淑德,而是变本加厉!;

    ;凌氏,十数年了,你这副脾气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凌氏姣好的面容掠过讥诮之色,嗓音平板冷然:;我是什么脾气?沈康成,当初是你自己跪在父亲面前,不顾一切的想要迎娶我,当日你可曾对我的脾气有过半分不满?;

    沈康成怒道:;当年的事还有什么可提之处,况且,从前我便没指望过你能孝顺公婆,可如今目前母亲年纪愈发大了,你就连言语上的谦让都不肯吗?;

    凌氏冷笑一声:;她从前对我咄咄相逼之时,我何时对她如何过?只是,如今她的**越来越大,多番将主意打到筠儿身上,又要我如何能忍。;

    ;沈康成,我这辈子已经折在了你们沈家,我的女儿绝不能走我的老路!;

    沈康成看着凌氏灼灼夺目的眼眸,竟有些不敢与之对视,下意识的错过身。

    ;忤逆不孝就是你的大错,你既不愿意改,那从今往后,便不要来母亲面前了,免得给她老人家添堵。;

    凌氏面无表情:;求之不得。;

    沈康成狠狠地甩了甩袖:;实乃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凌氏仿佛看到了什么肮脏之物,闭上眼,看也不看他一眼。

    夹在二人中间的沈沛筠微微蹙眉:;父亲为何从不问缘由,就如此偏颇,妄下定断?;

    沈康成沉声道:;我与你母亲的事,你多什么嘴。;

    沈沛筠朱唇轻抿。

    父母之间的事,的确不应该她多嘴。

    可她看不得母亲因她之过,平白被冤。

    沈沛筠定定的看着沈康成,语气坚定不容后退:;母亲为父亲操持中馈,抚育儿女,于公于私,父亲都该尊重,相信母亲。;

    顿了顿,她继续道:;可父亲却不能辨是非,明对错,多番冤枉母亲,母亲如今所有的心灰意冷,焉知不是父亲的过错!;

    ;住口!;

    沈康成额上青筋根根绽起,嗓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暴怒:;你这个孽女,是否以为得了陛下赞赏,就可以在家中胡作非为了?;

    ;简直就是妄想!如今这个家中,还没有你说话的份!来人,现在就带五姑娘回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下人们不敢不听沈康成的话,闻言自是纷纷上前。

    ;怎么,你们是都上赶着要驳陛下的面子吗?;

    沈沛筠不躲不闪,话音也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

    可只这简单一句,就令上前的婆子腿脚一软,险些栽到。

    老天爷,这是多大的罪过啊,别说她们,就是老爷自己也不见得敢啊。

    沈康成当然不敢,他唯有顶着一张青红交加,宛若调色盘的老脸,从牙缝内挤出话:;怎么,难道你还要把这些话宣扬出去,害你的生身父亲不成?;

    沈沛筠按了按凌氏的手,声调平缓,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我近日在外多有些筹谋,若是我哪一日去的少了,所亲所近之人,及左邻右舍必然会有诸多猜忌。;

    ;那又如何!;

    沈沛筠微微一笑:;若是换了父亲,得了陛下恩裳,有整日只闷在家中的道理吗?;

    ;我在外不过半日,晚间就得到了嘉奖,可见陛下向来耳聪目明。自然了,女儿有错,父亲要罚也是应当,女儿这就回去思过便是。;

    ;站住!;沈康成急忙叫停。

    沈沛筠似没听到,步子毫无停顿。

    ;等一等!;

    沈沛筠依旧未停。

    沈康成眉峰狂跳数次,声调从开始地激烈渐渐变软:;筠姐儿,筠儿,爹的好女儿,你且等一等,此事便算是为父的错,你不必去思过。;

    沈沛筠转过身,沈康成那副愤怒却又不得宣泄的脸映入眼中,她唇畔反倒无声扬起。

    ;女儿怎好让父亲认错。;

    沈康成顺手拿起一个茶盏,强忍着掷出去的冲动:;你到底还要如何!;

    沈沛筠乖顺的挽起身旁的凌氏:;女儿如何都不要紧,只希望父母和睦,父母不宁,女儿自然也无法安心,身子若不好了,便也只能在家中静养。;

    凌氏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筠儿——;

    沈沛筠朱唇微抿,黑亮的同人瞳仁中透出几分执拗,让人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她似乎真的会如此做。

    沈康成握着茶盏的手因愤怒而轻颤,转而掀开茶盏盖子,猛灌了一口,面向凌氏。

    ;今日的事,算是我错怪你,往后你若是想来给母亲请安也可,但;

    ;很用不着。;凌氏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老太太既然看不得我,索性我还是少出现,免得她老身心皆不爽。;

    沈康成心口猛窒:;你!;

    沈沛筠径自拉着凌氏离开:;母亲,咱们走吧,今日我在外时,瞧见了蒙南来的贩子,给您买了些茶果,您回去尝尝。;

    凌氏神色稍缓:;也好。;

    母女二人和和气气的离开,唯有沈康成被气的七窍生烟,转手便扔了那茶盏。

    反了天了,这对母女定是反了天了!

    尤其是沈沛筠,做女儿的竟胁迫起自己的父亲,简直罪无可恕!

    沈康成越想越气,而彼时的沈沛筠母女二人,已在褚瑜居落了座。

    沈沛筠拿出果子蜜饯,亲自摆呈:;先前听凌表姐念叨了多次,母亲是最爱吃蒙南的吃食的,只是那馕饼未曾买到,不然,也可让母亲高兴高兴。;

    ;先不忙。;

    凌氏按住她的手,深深看着她:;筠儿,你不该与你父亲起争执。;

    沈沛筠笑着安抚:;母亲放心,我与父亲到底是血浓于水,最多生两日气,过了这几日,父亲还是认我的。;

    凌氏却紧蹙眉心:;不,你不了解他,他是最薄情寡性之人,这府内上下,唯有你弟弟才是他的心头肉,你们都不过是他的锦上添花。;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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