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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老太太铁青着脸起身往外走:;如此丢人现眼,败坏门风的东西,还有什么话同她说的,随她便就是。;

    沈春华一脸同情的望着沈乐茹:;我从未想过,原来选秀不成还会有这样的结果。;

    沈诗兰轻轻吐气:;三姐姐真可怜,往后怕是再也嫁不出去了吧。;

    凌氏也生了恻隐之心,让云乔把人好好的送回去。

    程灵素一面惊讶沈乐茹的落败,一面感叹程秋芙:;沛筠,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偏偏是这两个先前有过恩怨的人落得这样的下场,该不会他们在选秀之前;

    ;你还有心思去想旁人的事。;沈沛筠打断她的话:;你可曾想过,程秋芙或许是你们家最后的希望,她落败了你不该伤心欲绝?;

    程灵素若无其事的往口中送着糕点:;我先前已经说了,程家在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半分关系了。;

    事与愿违,她不过一嘴说完,就见紫芸急匆匆的跑进来:;姑娘,皇上下圣旨了。;

    沈沛筠飞快地看了看程灵素:;关于什么的?;

    紫芸也看着程灵素,迟疑起来。

    程灵素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你们只管说你们的,不用管我。;

    沈沛筠颔首。

    紫芸道:;程大公子犯的罪孽太多,数罪并罚,被判打一百棍,流放北疆,程院使虽不知此事,但因教导不严,被革职查办了。;

    程灵素清晰可见的呼出一口气:;这样来说,程家的其他人是没有遭到牵连了?;

    紫芸朗声回:;程姑娘只管放心好了,程家上下都没有遭到牵连,不过,长庆伯府那边似乎有点不甘愿呢,听念告示的人说,一直在上奏折要求严惩呢。;

    沈沛筠出声问道:;这么说,两家反目成仇?;

    ;是。;

    ;你先回去休息吧。;

    紫芸关了门出去,沈沛筠则看向程灵素:;你若是想现在怨我,还来得及。;

    程灵素开了窗子,趴在窗棂上:;胡说什么呢,他已经害了这么多人了,都是咎由自取,不提了,听说今日晚上会下雨,必定会起风吧,咱们晚间一起出去吹吹风?;

    沈沛筠知道她的嘴硬,便笑着答应,凑到窗边同她一起看窗外春燕低飞。

    她送的给程祁穆的另一份大礼,也该到了。

    圣旨一下,程祁穆便被立刻拖去执行,之后也无人管他的伤势如何,强硬的把人家押送出城。

    彼时的他早已没了半点属于偏偏贵公子的温雅气度。

    发丝凌乱如草,身上套着沾满脏污与血浆的囚徒,血腥味与牢中带来的酸腐味混杂一处。

    尤其是臀部及以下的部位,堪称鲜血淋漓,若非两边腋下各撑着拐棍,他早已无法行走,步履却不得不缓慢。

    跟在后面的府兵毫无耐心的再三催促无果后,直接伸腿踹了上去。

    程祁穆毫不意外的摔在地上,艰难的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只是无用功。

    尘土飞扬间,一双沾染了些许脏污的鞋子出现在眼前。

    裴遇仍是锦衣玉食的贵公子模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头上裹着厚厚的细布,脸色略苍白些。

    程祁穆仿佛看到了救星,迅速抓住他的袍子下摆:;阿遇,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你是来带我走的,对不对?;

    裴遇蹲下来:;我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程祁穆心中;咯噔;一声,焦躁不安,将内心充斥的十分充盈:;什么问题。;

    裴遇双眼死死地看着他:;我身上的蛊虫,你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我没;

    ;还有我那日我以死明志,那根本不是我会做出的事,是你吧,你想要保全自己的名声,前途,所以在心中操控,只要我死了,既能证明咱们被陷害的,又能保全你的名声,所以对你来说,拿我的命来换这些很值得,是不是?;

    ;并非如此,是;

    ;程祁穆,本世子为了你费劲心思,甚至连以后我都去认真规划了,我愿意为了你娶一个摆设,你居然如此对我,你简直就是个混账!从今往后,你我二人,恩断义绝。;

    裴遇离开之前最后一眼,没有了往日的情谊,唯有恨与怨,连带着深深的决然。

    ;阿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你回来,你回来!;程祁穆崩溃的向着他离开的方向徒手爬,声嘶力竭的叫喊。

    裴遇的脚步没有停歇。

    程祁穆身心俱痛,哇的一声,涌出大口的血。

    两个府兵对视,其中一人递上来药丸,不顾程祁穆的反抗,强硬掰开他的嘴塞进去。

    药物入口,心口那火辣辣的生理疼痛有所缓解,却仍不及内心的万分之一。

    他总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沈沛筠事先设计,那些蛊虫怕是早就不知何时叛变,神不知鬼不觉的被种到裴遇身上。

    裴遇的思想认知里只有程祁穆懂得乌苗的毒蛊,自然而然会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继而至此,为的就是要逼他们反目。

    连流放途中,可能会需要的吊着病的药,都被准备好交府兵手中,每一天都这样清醒的,在**与精神上双重折磨他。

    她所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他再也不会有翻身之机了。

    紫苑在床榻旁哭哭啼啼几个时辰,本昏迷不醒的沈乐茹才缓慢的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藤绿床幔,燃的香是寻常的柑果香味,不是宫中独有的沉香。

    沈乐茹眼角酸涩,泪水立刻顺着眼角流入发间,目光空洞无神。

    紫苑连忙擦擦眼泪:;姑娘醒了,您睡了一天了,有没有感觉到饿,奴婢去给您弄点东西。;

    说着,打来水:;姑娘先洗洗脸吧。;

    沈乐茹坐起来,发了疯般将身上的衣物首饰都扯下来,一股脑的塞进铜盆里:;不,我不吃,我不饿,我要把这些衣服都洗掉,是这上面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一定是。;

    衣裳被浸湿大半,紫苑拦不住,连忙跪下叩头:;姑娘,咱们如今已经不在皇宫了,选秀已经结束了,奴婢求您千万清醒些,不要说些胡话了,不然,程四姑娘就是您的前车之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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