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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意外之喜

    沈乐茹眼中有一瞬的慌乱,很快被镇定掩埋,退后几步,茫然无措:;怎会如此,伺候的丫鬟婆子明明只说是伤寒。;

    她能怎么办,难道要她承认,是母亲怕先前的计划一一施行之后,遭到怀疑,所以才不敢告知,只在暗中遍访名医吗?

    佟妈妈见状,忙低声道:;哪有儿女能眼睁睁瞧着父亲病危的,说到底,还是伺候的人欺上瞒下。;

    沈沛筠毫不客气地张口反驳:;这话若是从前说倒也罢了,可我记得,婶娘去了庵庙一段时日,这两月以来,可都是三姐姐在照顾二叔。;

    沈乐茹眼中含泪,楚楚可怜:;说到底,还是我太过愚钝,竟连丫鬟期瞒之语也看不出,都是我的错,还请祖母责罚我。;

    沈沛筠轻笑一声,笑中含讽,意味不明:;原来三姐姐自小到大都未得过伤寒吗,竟连病危之人与伤寒之症都无法分辨。;

    沈乐茹咬紧了后槽牙,敛眸道:;五妹妹莫要说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如今不求祖母轻饶,只愿父亲平安。;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她除了退,别无他法。

    安老太太越看她越觉恼怒,不禁斥骂:;往日我只夸你伶俐,如今看,你才真是真正的糊涂!什么都不必说了,你自己去祠堂里跪着,何时反省好了,何时在出来!;

    沈兴为一直是安老太太心中的意难平,即便是沈乐茹这个亲生女儿,也绝不可比拟。

    沈乐茹自然不敢反驳开脱,哽咽着应下。

    于沈沛筠来说,不舒爽不畅快都是假的。

    前世她遭了二房一脉多少算计,就连最后的悲惨之境都因沈乐茹母女的一己私欲造就。

    今日之事虽因沈慎之所起,但得到的结果堪称意外之喜。

    想到这里,沈沛筠再接再厉,蹙眉轻劝:;祖母,婶娘与二叔先后出了如此大的岔子,总不可久如此揭过,想来,该寻了人来好好看一看才是。;

    安老太太眼中发沉,点了头,亲自吩咐:;佟妈,你好好的请位道长来,最好是懂命格知天命的。;

    她这是疑心元氏命格太硬,克了沈兴为?

    沈沛筠有些意外,这名为意外之喜的雪球越滚越大,她该请四哥哥吃酒才是。

    更让她意外的是,榻上的沈兴为明明清醒着,却从始至终没有张口说一句话。

    她心生奇怪,不禁问道:;大夫,二叔可是不能开口?;

    ;不错。;大夫颔首:;二老爷的病想是拖了些时候,如今已是口不能言,身不能行,想要诊疗,只能徐徐图之。;

    安老太太闻言,终于双眼一翻,呼吸急促的倒在地上,屋内顿时一阵人仰马翻。

    沈沛筠趁此机会,悄然离开此处。

    众人都在前面忙碌,自然无人留意此刻还处在惊恐之中的元氏,只留了一个伺候的丫鬟守在外面。

    沈沛筠与紫芸交换了一个眼神。

    紫芸心领神会,一脸慌张的跑出去:;不好了,老太太昏倒了,你们这可有热水巾布,快带我去拿。;

    丫鬟没有丝毫的怀疑,忙答应下来,带着紫芸过去。

    两人的身影皆消失在眼前,沈沛筠方才进去,关紧了房门。

    屋内的元氏惊叫一声,拥着锦被朝木榻角落缩了缩。

    惊惧之余,尚有理智所在:;沈沛筠,你来干什么,你别过来!;

    沈沛筠步步走近,墨发垂在面颊两侧,飘舞纷飞,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甜气味在房中漂荡开。

    元氏泛着惊恐的眼眸如浸染了一层迷雾般,渐渐归于迷惘。

    沈沛筠取下腰间半敞开的荷包,从中拿出一颗不过掌心大小的银缠丝镂刻香囊,原本淡雅的香味愈发浓郁。

    元氏也彻底没了动作,呆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个月来,沈沛筠颇喜翻看古籍,凌氏也自小在蒙南长大,带来的嫁妆多是蒙南的新鲜之物。

    这其中便有诸多前朝战乱之年,流落至边疆的大夏古籍瑰宝。

    眼下这能使人精神麻痹,任凭操纵的药物便是出自其中一医学古籍,更是千金难求的孤本。

    沈沛筠在她木榻对面的座椅上坐下,平静的发问:;昨晚你可有看到什么?可清楚你的头发到底因何而无?;

    元氏面容呆滞:;没有,我昨日很乏,早早入睡,早上醒来便成了如此模样。;

    沈沛筠又如此问了几个问题,确认沈慎之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才转换了话题,目光如炬,定定道:;你与张姨娘,是何时开始接触的?;

    ;七年前。;元氏的回答出乎意料。

    沈沛筠呼吸微窒,喉头阵阵发紧:;在此之前,张姨娘可同你谋划了我什么?;

    元氏的嗓音平缓的仿若木偶:;她答应我,只要替二姑娘谋求到长庆伯府的婚事,你的婚事就任凭我做主,哪怕是做妾也无所谓。;

    尽管早已知晓张姨娘的冷血,她心尖还是不受控制的刺痛,不禁问道:;在她心中,我究竟算不算是她的儿女。;

    原本一直木讷的元氏眼瞳转动了一下,口中溢出讥讽:;她从未把你当作女儿,你只是她固宠,为她儿子铺路的工具,额呵呵呵呵你根本不算是她的女儿哈哈哈;

    她猖狂的笑着,浑身剧烈的抽搐了一下,而后仰面躺倒,昏厥过去。

    沈沛筠下意识上前,拉过她的手腕摸脉,喃喃自语:;药效不稳,好在她此刻意志力薄弱,应当不会记得此事。;

    想到这里,她将屋内一切复原,转身离开。

    紫芸侯在门前,她出来后便跟在后面道:;方才三姑娘想借着尽孝的名声留下来伺候老天太,已经被咱们太太亲自命人把她送去祠堂了。;

    沈沛筠心不在焉的颔首,元氏的话如走马观灯,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从未当作是亲生女儿,不算是她的女儿

    平日打骂之时,说些这样的气话无可厚非,可张姨娘为什么会当着外人说下这样的话?

    还是心如蛇蝎,与之为伍风险极大的元氏,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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