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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沛筠推开沈慎之,活动着手腕走出很远。

    沈慎之连忙跟上,走至一半,不忘回首盯紫芸一眼:;你先回去吧,不必管别的了。;

    紫芸心情复杂的停下脚步,看向自家姑娘的背影。

    她不回,会不会被灭口?

    ;你回去看看紫芝。;沈沛筠闷闷的吩咐一句,在回廊之顿了脚步,转过头,半眯起眼眸:;师傅武艺高强,神出鬼没,当真是让徒弟刮目相看。;

    沈慎之谦逊道:;好说好说,师傅会好好教你,改日必定要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沈沛筠红唇似笑非笑地牵动:;武艺倒是其次,难得的是师傅这份言而无信,厚颜无耻之品性,这一方面,师傅可谓德高望重,无人能及。;

    ;徒儿不必担心,这些日后师傅都会慢慢教你。;沈慎之脸不红心不跳,脸皮堪比城墙。

    沈沛筠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收了笑意,正色看他:;你夜半潜入浅厢居做什么?;

    沈慎之眼观鼻,鼻观心:;自然是你看到了什么,我就做了什么。;

    沈沛筠拧起眉,认真的上下打量他一番:;莫不是,你在浅厢居有相好的?说说看,是方才哪个丫头?;

    沈慎之眉心狠狠跳了跳:;不是断袖就是胡乱相好,我在你眼中就是如此?;

    沈沛筠摇了摇头,而后又点头。

    准确来说,不止是沈慎之,其他任何男子在她眼中都是如此。

    ;左右你明日就知道了,笨丫头,还记得一月前,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沈慎之按了按眉心,视线深深浅浅的落在她身上。

    沈沛筠歪了歪头:;你说,要在我及笄之时送我一份大礼,以此换取我在你弱冠礼上同样的馈赠。;

    沈慎之:;;

    他在她心中就是如此?

    他不要面子的吗?

    不成,做哥哥的不能认输。

    沈慎之敛眸正色,伸过手来。

    他原本是想拉她的手腕,到了近前,指尖微动,不由自主地改了方向,牵起了她柔软细腻的手,一本正经道:;我自然不会食言,走,我带你去。;

    沈沛筠微愣,他骨节分明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她的,掌心递来的温度一路燃烧,烫至心间,让她忘记了反应,任由他带着走。

    沈慎之的身影在黯淡的身影之下穿梭,明明是削瘦如竹的少年,肩膀却瞧着十分宽厚,万分心安。

    二人在一处偏僻的院落外停下来。

    院门落了锁,上方的匾额积蓄了厚厚一层尘土与蛛丝,将原本的字样遮掩的严严实实,门锁锈迹斑斑,可见荒废多年。

    沈沛筠抬头望着蒙尘的匾额,目中露出狐疑:;这是什么地方?;

    沈慎之一面伸手去拽那锈迹斑斑的锁,一面低声解释:;我也不太清楚,只隐约知道,这是母亲嫁入时住的地方,后来母亲先失一子,又失一女,便从此处搬走了。;

    那锁在他面前便像是纸糊的一般,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松扯开。

    沈沛筠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伸手摸了摸那把锁,逐渐用力,那锁纹丝不动。

    这锁也是个奴颜媚主,看人下菜的?

    沈慎之得意的扬眉:;怎么样,是否被师傅折服了?;

    沈沛筠轻嗯一声:;我一直为师傅的厚颜所折服。;

    沈慎之混不在意,熟练的拉着她的手走进去。

    院内规模比起安老太太所居舒荣堂也可说相差无己。

    不同的是,多年以来疏于打理,以是荒草遍地,除此之外,一切都埋在黑暗之中。

    一簇微小的光点突然自点漆剥落的陈旧门内飘荡而出,接着,越来越多微小的光点开始汇聚,如星子般云罗密布。

    星子浮动在绿草茸茸之中,皎白如月的叶瓣倏然撞入眼帘,片片幽雅,朵朵绝尘。

    沈沛筠沉寂如古井的眼波掀起阵阵涟漪,眼瞳逐渐亮起。

    这到底是怎样一幅直戳人心的场景,让她枯寂的内心开始颤动,朱唇不受控制的扬起。

    沈慎之迈着随性的脚步,负手前行,身畔是飞舞的点点萤火,脸上的笑意更胜萤火之光。

    沈沛筠眼眶微热,仰起头将泪水强忍回去,故作无感:;这是你送我的及笄礼?昙花,萤火都是稍纵既逝之物,你又何必费心。;

    沈慎之徐徐一笑:;稍纵即逝又何妨?慢慢人生路,哪怕唯有这一时的恣意娇艳,亦是浓重墨彩,让人无法忘怀。;

    沈沛筠鼻头发酸,喃喃道:;这一生,我怕是都不能忘记今日所见了。;

    沈慎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往后这样的礼物只多不少,若是这些就让你如此,那你的脑袋又怎么够用?五妹妹,你记着,不管何时,哥哥都是你最亲近的人。;

    沈沛筠抿唇不语,心中却莫名的安定。

    沈慎之心情大好,见她愣愣不动,迈着步子挪入花丛间,欲取下一躲,身上的锦盒却突然掉了出来。

    他唇边笑意猛地一僵,飞快的弯腰想要捡起。

    沈沛筠先他一步捡起,他脑海中已骂出声,严予安这个混账东西,关键时候还是他坏了事。

    令他意外的是,沈沛筠仅仅是将锦盒捡起,就递还给他,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未多问一句。

    沈慎之手指僵硬的拿着锦盒,心口莫名发紧:;你不好奇这是什么?;

    沈沛筠淡淡道:;看样子,不是簪子就是玉佩,左右是送人的,如此明显,有何可看之处?;

    沈慎之笑容凝在脸上,这小丫头,莫非是知道了什么?

    沈沛筠颇为通情达理:;想必四哥哥先前是被我惊扰,才没能把这个送给你那心上人吧?你若是不便,我帮你转交也可。;

    沈慎之:;;

    他没有相好!

    离开此处很长一段时日,沈沛筠才从旁人口中得知,这院子里的昙花从前也曾如今日这般灼灼盛放,但到底是多年之前。

    近年来,还是第一次如此热烈张扬的活过一回。

    次日晨起,浅厢居一粗使丫鬟打开了小佛堂的门,提着水桶进去。

    里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丫鬟打翻了水桶,浑身水渍,满脸惊恐的爬出来。

    ;菩萨显灵了,菩萨显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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