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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姣眨了眨眼,极为认真的盯着她瞧了一眼,噗嗤一笑:;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死人睁眼的事太过新奇,但咱们大夏地大物博,他们蒙南有的,没道理咱们没有。;

    沈沛筠微微一笑:;你说的是。;

    这话的确有道理,前世她嫁到医学世家,平素打发时间看的尽是医书,也自程灵素那里学了不少。

    想要令死尸有所动作,只一枚银针足以。

    她不准备暴露自己的底牌,凌姣却不肯轻易放过:;我还听说,是你救了你家那个小混,小公子,还替祖母掐人中保命,好妹妹,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懂一些医术?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这些事都是隐瞒不住的,沈沛筠只得无奈的点头:;是有此事,但那只是一些皮毛,但凡是看过一些医学杂谈,都是有的。;

    凌姣看她的眼神立时变了,双眼亮闪闪的:;我就知道是这样,不过,你只看了些医书,便能救你家老太太一时,为何不再多看一些,没准能将她那心悸的毛病治好?;

    ;这样一来,你在你们家口就站住脚了,管他什么大房二房,就是你爹也不能随便欺负你。;

    沈沛筠唇角弧度浅了下来,嗓音淡淡:;不过一些皮毛,难登大雅之堂,这等重疾,倒不如请了宫中太医来瞧。;

    她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她并不没想得到老太太的欢心。

    她是知道安老太太的心有多硬,不会再去妄图捂软她的心,更不想做着虚情假意,时时伴在她身边。

    倒是凌氏这般恣意自在的日子,让她羡慕极了,或许人就该如此活着才痛快。

    这近乎于捡来的一世,若不能活得痛痛快快,定是此生遗憾。

    佟妈妈依照安老太太的话,将经书交到沈乐茹水中,再将老太太的话重复一遍。

    沈乐茹始终垂手款立,直至那几册熟悉的经书交到了她的手中,她面色才逐渐变了。

    嘴角不住的下撇,勉强撑着将人送走,她立刻忍不住死死地攥着经书一角。

    轻薄平整的纸张被捏的变形扭曲,她呼吸微重,反复的喘息了一下,燥乱的情绪却没有丝毫缓转。

    紫苑不解的轻声问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老太太让咱们太太带着这经书去,分明是心里还念着咱们二房,您为何动如此大的气?;

    ;念着咱们?;沈乐茹将经书摔到紫苑面门:;蠢货,竟听不出来佟妈妈话里的意思吗?分明是老太太瞧出了端倪,故意敲打我呢!;

    紫苑不可置信的微张嘴:;怎么会,您先前不是说过,大房没有嫡出的姑娘,老太太不会翻看五姑娘奉上来的经书吗?;

    沈乐茹用力咬了咬下唇,面露寒意:;谁知道是不是沈沛筠私下里跟老太太告了状。;

    ;已经被发落到庵堂里去了,陈妈妈眼下还瘫着神志不清,眼下您这里又姑娘,咱们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紫苑六神无主的望着她。

    沈乐茹静思片刻,眼中迅速闪过一抹狠厉:;陈妈妈这般活着也是辛苦,你去让她解脱了,母亲那边安抚的信笺照常送过去便可,不怕祖母知晓我与母亲暗中联络,只怕她以为我凉薄无情。;

    顿了顿,她继续道:;找个人借着采买的时候出去,捎个口信给外祖父,对了,姨母也要送上一份。;

    ;到底是咱们姑娘,做事一向都是这般有条不紊,是那等小家子气的庶女比不得的。;紫苑颇有些与有荣嫣的自得感,不自觉挺直身子:;对了姑娘,今早二老爷又咳出血了,吵着要见您呢。;

    沈乐茹不耐的转身往卧房走:;瞧我做什么,你告诉他,我还要为祖母抄写佛经,没法子过去。吐血的话,就在用母亲备下的百年山参吊着就是了,若还不行,就找更好的来。;

    这份冷漠让紫苑心中一寒,却不敢有半点异议,连忙垂着头应下,不敢多言。

    笼在院中薄雾渐渐散了,夜间月朗星稀,春风如拂。

    沈沛筠难能睡的香甜,一夜无梦。

    次日晨起,神清气爽。

    紫芝紫芸进来服侍时,见着她的模样亦是高兴。

    紫芸一面替她更换衣物,一面笑着道:;难得姑娘心情好,奴婢可要争着讨个宠,给姑娘做一碟我的拿手活,云片糕。;

    ;那奴婢今日来给姑娘梳头。;紫芝嘻嘻哈哈的捏着木篦过。

    沈沛筠默默仰头避开她已伸过来的抓她头发的手:;不必不必,紫芸这丫头油嘴滑舌的,我还要罚她给我梳头呢。;

    ;姑娘,你竟开始嫌弃奴婢了!还骗奴婢!;紫芝伤心欲绝的捂住心口。

    自从有了紫芸姑娘可是许久没有让她梳过头来,如今瞧着,她这唯一的小可心,小棉袄的地位怕是不保啊。

    嗯要不要来点丫鬟上位的两三斗呢?

    沈沛筠哭笑不得,安抚的轻轻按了按她肩膀:;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觉得你梳头的功夫,委实需要勤加练习,假以时日,定是能够超过紫芸的。;

    紫芝悲愤道:;姑娘还说不是嫌弃!;

    紫芸抿唇一笑,拉着她过来:;其实你梳的很不错,只是有些细微之处还不够好,我来教你,你看着就好。;

    在二人的齐心之下,沈沛筠总算梳过了头,默默瞧了一眼紫芝木篦上纠缠着的就跟发丝,暗暗一叹。

    看来梳头这一事,紫芝属实没什么天赋。

    元氏被清出府内,沈沛筠只觉连呼吸都是甜腻舒畅的,连云乔带来的消息都是让人身心愉悦的。

    ;老太太今日身子不好,吩咐了这几日都不必去请安呢。;

    沈沈沛筠心情大好,也不必纠结还要更衣换髻去见安老太太,安安生生的准备在褚瑜居的好好练武就是。

    奇怪的是今日仍不见凌姣,相反,远远的就可见到一处空地上,立着一大一小两位公子。

    小一些的不过十一岁,正半蹲着扎马步,即使相距甚远,也可看到小少年眉头紧锁,面上的肌肉一抽搐一抽搐的,仿佛随时都要倒下,但还是稳稳地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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