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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沛筠不明所以。

    沈慎之索性直言,;开筋压腿,就是将你的腿放上去,竭力伸展下压。;

    沈沛筠试着将腿放上去。

    沈慎之敛眉垂目,一脸严谨:;脚尖朝内勾,腿一定要直。;

    沈沛筠按照他的指令调整,腿弯顿时袭来一股强烈的拉扯感和轻微疼痛,只稍微将腰腹下沉,就无法撕扯着无法继续。

    沈慎之眉头拧的打了结,下意识伸出手,按在沈沛筠的肩上,略运力下压。

    腿弯的撕扯力瞬间放大了无数倍,沈沛筠脸色大变,用力咬住嘴唇才避免惨叫脱口而出。

    沈慎之背对着她并没有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拧着眉继续下压。

    堆摞在一起的小杌子突然崩散,骤然失重之下,沈沛筠毫无防备向后倒去。

    沈慎之反应迅速,一把揽住她的肩膀,稳稳的立在原地,眉头却没有半点松缓。

    怎么都是骨头?莫非张姨娘不给她饭吃?

    沈沛筠恍恍惚惚的抬起头,对上的就是他微含担忧的眼神。

    原本她是排斥,甚至恐惧与男子近距离接触的,前几次的接触俱让她心神大乱,此次却奇异的涌上一阵心安,迟迟没有回过神。

    少年生的朗眉星目,如玉如华,仿佛能将人的心神都吸引了去。

    紫芝和阿宝傻了眼,动作一致,异口同声:;姑娘/公子,您没事儿吧?;

    沈沛筠思绪陡然清明,立刻推开他,正想拉开距离,方才那条伸展过的腿弯一痛,竟不能自在弯曲了。

    她咬了咬唇,鲜红如血的唇有一瞬发苍白,随后愈发娇嫩红润:;我的腿怕是不能继续了。;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有严重的理由怀疑,这厮分明是在公报私仇。

    沈慎之颇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抱歉,是我太过急切了,要不,咱们缓一天,明天再来?;

    沈沛筠暗暗磨了磨牙,他若不是故意的,她就在压废一条腿!

    沈慎之皱眉不解:;我脸上莫非开了花?让你这般不舍收回目光?;

    ;四哥哥委实自信。;脸皮真厚。

    沈慎之连连摇头:;不敢当不敢当,五妹妹这般执着好武之人才能担的上是巾帼英雄,不对,是我的好徒儿才是。;

    说至此处,他挑眉一笑,眼中的揶揄丝丝缕缕渗透着,藏也藏不住。

    沈沛筠冷笑一声:;师傅也是好师傅,对徒儿从来没有手软的。;

    沈慎之一板一眼的答:;严师方能出高徒。;

    沈沛筠:;;

    这人的脸皮莫不是开了光的,竟如此刀枪不入。

    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凌氏走在前面,蹙着眉脚步飞快。

    ;五姑娘,你的腿如何,快随我回内室瞧瞧。;

    沈沛筠愣了一下,凌氏一开口就是问她的腿如何,显然是一直看着的。

    可她只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庶女啊,怎值得她如此上心?

    扪心自问,即便她做了正室妻子,也绝不可能真正喜欢庶出的子女。

    云乔云月的手脚慢了些,凌氏微沉了脸呵斥:;没瞧见五姑娘方才伤了腿吗?还不快过来扶着。;

    云乔云月忙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回卧房。

    沈慎之弱弱的张口:;母亲,我小时候练武也拉伤过,回去休养一会就好了。;

    凌氏狠狠瞪过来:;你还好意思张口,混账小子,我还没同你算账呢,五姑娘是姑娘家,又是你妹妹,你下手怎可如此没轻没重?等我回来收拾你。;

    恰好沈沛筠的视线扫来,沈慎之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扬唇笑了一笑。

    ;五妹妹,等你休养好了我们再继续,功不可废,练不能停。;

    凌氏忍无可忍,一脚踢过去。

    沈慎之半点没有在妹妹面前挨了打的丢人份儿,嘻嘻哈哈的带着阿宝走了。

    紫芝撇了撇嘴,怪不得阿宝那小子脸皮又厚,嘴巴又烦,总是能扰人清闲,定是得了四公子真传。

    什么,你说她家姑娘也是四公子的亲传徒弟?

    胡扯,她家姑娘的脸皮分明是生来就厚的!

    睁着眼说瞎话谁也比不过!

    刚刚被扶着坐下的沈沛筠打了个喷嚏。

    凌氏忙低声问道:;可是还有不适之处?;

    沈沛筠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母亲不必如此忧心,只是抻了一下,转瞬就好了。;

    ;京城的子女娇贵,比不得边疆摔摔打打长大的孩子,自然该仔细些,云月,伺候好五姑娘。;凌氏态度很是坚决。

    沈沛筠无奈,只得任由云月帮开她拨开裤袜,露出一节白皙细腻的小腿。

    凌氏亲自蹲下身,反复检查,不时轻捏试探,确定完全无碍,面色明显一松。

    云乔在旁抿嘴而笑:;太太对表姑娘都未有如此上心呢,若是被表姑娘知道,定要狠狠吃一场醋了。;

    沈沛筠目中闪过惊诧,踟蹰一二,终是忍不住问:;我是张姨娘的女儿,母亲为何还要对我如此好?;

    府内上谁不知,大老爷与大太太貌合神离多年,张姨娘几欲独占大老爷。

    便是凌氏不厌恶庶出,难道连她是张姨娘的女儿也不介意吗?

    ;若说是因为你唤我一声母亲,便是做作了,实话说,我也不知为何,只是瞧着你亲近便高兴。;

    凌氏垂眸思考片刻,继续道:;我喜欢便去做了,难不成还要看旁人的心意吗?又与你是张姨娘所出有何关联?;

    沈沛筠静静望着眼前这位美目清冷,气如寒梅的女子,心中说不上来什么感受。

    原来凌氏眼中从都没有过什么庶子庶女之念吗?

    都是她自己在胡乱揣测而已。

    是了,若她的心绪真的与普通后宅妇人无二,又如何能与养子真正的亲近,相处亲密,足比亲子。

    沈沛筠闭了闭眼,压下百转心思,睁眼时目光灼灼,如星如火。

    ;母亲对我的好,我会记着。;

    凌氏随意点了点头,并未真正在意此事。

    彼时的她,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一个关切的眼神,一番肺腑之言,会为她带来多大的意想不到。

    沈沛筠腿弯的疼痛歇息了一日便恢复过来,往后一连几日,照常前往褚瑜居习武。

    沈春华与她一道而去,日日都如自己所言,在外头的秋千架上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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